(十五)

掌座輕咳一聲，頗有幾分尷尬地說道“晨曦長老，為消弭流言，證明清白，此次隻好委屈你了。待本座查明之後，定會給你一個公道。”

默璃沒有說話，而是閉上雙眼，自封了全身的修為，安靜的等著掌座查探。

她怎麽會打無準備的仗呢?等著看好戲吧，她的身上不僅不會有魔教功法的一丁點兒氣息，反而會有幾分有容乃大的包容正氣之像。

至於天荒經，一卷被她的海神決融合了，一卷被她用海神劍悔的連渣渣都不剩了。要像探知到，下輩子吧。哦不，上輩子貌似也可以。

果然，掌座祭出的兩樣鎮派法寶，一樣仍舊光芒四射，沒有出現絲毫黑氣。一樣安安靜靜，鑲嵌的金色鈴鐺，不見一聲響動。結果不言而喻。

默璃睜開眼睛看著掌座真人，掌座真人搖了搖頭說道“本座沒有在晨曦長老身上探查到任何魔教和天荒經的氣息，所以大家盡可放心。”

默璃微微地笑了起來，解開全身的修為，沒有一絲保留的釋放出自己的氣息“荏舒，你是不是該向本座道歉?”

掌座真人心裡一個咯噔，原來這晨曦年紀輕輕竟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呵呵，跟晨曦相比，季未哪裡還算的上一個百年難得一遇的天才?

“晨曦長老，你的威壓怕是普通弟子根本承受不住啊。”掌門看著今日陪他一起來的經營精英弟子，如今一個個呼吸困難，甚至嘴角還滲出了鮮血，苦笑著說道。

荏舒紅著眼睛，狀若瘋癲，不停的呢喃道“不可能，怎麽會是這個樣子的。不，一定是哪裡弄錯了。”

“晨曦，泥人尚有三分火性，你還是不要得寸進尺的好。”默璃集中氣勢，面向了荏舒。

旁邊的眾弟子齊齊松了口氣，擦了擦額頭那豆大的汗珠，方才還真是生死一線啊。

“不，不可能，我要親自查看。掌座勞煩您松開禁製，收回寶物。”荏舒一臉瘋狂的看著默璃。

掌座真人的眉頭緊緊的皺著，心裡煩的要死。

世人常說，寶物修出靈智乃是天大的喜事，為什麽如今他卻有一種想捏死面前這個說話的人。

“荏舒，不得對晨曦長老無禮。”在掌門眼裡，一卷不為他所用的天書遠沒有一個天賦絕佳，深不可測，能夠振興神華山的長老來的重要。

“妖女，你這魅惑人心的能力還真是一如既往啊。”荏舒語氣怪異，似是想到了什麽恐懼的事情，身體竟然不可抑製的在發抖。

“放肆。”默璃伸手便要賞荏舒一巴掌，以示她的憤怒。

“師父……”啪，那一巴掌重重的落在了季未那張清秀俊逸的臉上。

他的左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了起來。“師父，您不能這樣對荏舒，荏舒只是個孩子，童言無忌，口無遮攔秦相

。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她這一次吧。”

默璃呆呆的看著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季未的臉，似是不敢相信竟然打了自己唯一的徒弟。

但是，當她聽到季未那位荏舒開脫的話時，眼裡的愧疚卻沉寂了下去。“季未，你覺得為師就應該這樣任由荏舒汙蔑嗎?你有沒有想過，若是這中間出了什麽岔子，為師如今會是什麽下場。你，你真是太令為師失望了。”

“你不是沒事嘛。”季未磕磕絆絆，底氣不足的說道。

“啪。”默璃加了幾分靈力的巴掌甩在了季未完好白皙的另一半臉蛋上，哀莫大於心死的說道“季未，自幾日起，你我師徒緣分已盡。”

說完之後，有些慌不擇路地離開了神元峰，那背影都讓人感覺到淒涼和悲哀。

季未看著自家師父那決絕的背影還有剛才斬釘截鐵的話，心裡忽然湧現出了極大的恐慌。

對他千依百順，看著他長大的師父，還是被他氣走了嗎?

難道他為荏舒說話錯了嗎?嗯，沒錯，有這麽多人為師父撐腰，而荏舒只有他。

季未在心裡不停的說服自己。但是，為什麽所有人都拿譴責和鄙夷的眼神看著他。還有，他的心為什麽頓頓的疼著，竟然都讓他忽略了臉上火辣辣的疼。

當然，以上眾人關於默璃的心情部分，都是邊看邊想象出來的。

事實上是，默璃看著自己的手，為什麽會這麽疼，天啊，看來掌摑也是個技術活兒啊。

中學物理老師著實沒有說假話，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至於那天晚上那座神元峰小小庭院裡還發生了些什麽事情，默璃就不得而知的。

她只知道，那天之後，荏舒和季未都沒有回到仙靈峰，據說是被掌座真人關了起來。

雖然掌門下了禁令不讓私下相傳那晚的事情，但是，不是有句古話說，防民之口甚於防川嘛?

流言這種東西怎麽可能堵的住呢，只會愈傳愈烈，直至人盡皆知。

於是，沒有改變行程依舊代替掌座前往東海仙萊島赴宴的默璃，狠狠地收了一把同情淚。

默璃這幾天也好好的享受了一把受害者的待遇，人人都小心翼翼的招待著。

“晨曦長老，季未之事，你節哀。”

聽到這句話，默璃是真心有點兒憋不住，差點兒笑了出來。有什麽節哀不節哀的，季未又不是死了，真是的。

仙萊島之行，默璃狠狠的刷了一回存在感。神華山後起之秀，最年輕的晨曦長老，成為了人人皆知的存在。

回到神華山，默璃便去求了掌座真人希望他能夠對季未網開一面，畢竟她扮演的可是一個深愛季未的原主，不能崩了人設啊。

“晨曦長老，不是本座不給你這個面子，當日之事你也看到了。若是我等遲去幾分鍾，後果不堪設想。”掌座看著晨曦，似是有些不滿她的婦人之仁。

默璃先是歎了口氣，才說道“季未是我唯一的弟子，就算他眼裡沒有我這個師父，我也不忍心看他受苦。他跟荏舒兩情相悅……”

“晨曦長老慎言，不要忘記荏舒是什麽身份。上古神物，哪容凡人俗體玷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