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傲來到棲鳳宮也問起了關於宸妃的事情,顧傾城一五一十的對他說道:“也許宸妃現在轉了心智,不想與臣妾為敵。”
“也許吧。”沈天傲目光中帶著一絲冷意,他捧起顧傾城的臉說道,“傾城,以後還是讓她少來你的宮中,至少要護住孩子的安全。”
“嗯。”顧傾城淡淡應道,至少她能感覺出來沈天傲對宸妃並沒有真的放心,他對她也有所忌憚。
“你多日未回顧府,想必對顧府之人有所掛念,朕允許你明日帶著莫辰回府探望。”沈天傲笑著對她說道。
這對於顧傾城來說是個莫大的好消息,她的確有很長一段時日沒與顧府眾人見面,沈天傲隔絕了他們之間的聯系,甚至連送信都不允許,今日仿佛格外開恩一般,讓顧傾城格外開心。
“謝陛下旨意。”顧傾城激動說道。
“只要傾城高興,朕也會高興。”沈天傲歎了口氣說道,他很少看見顧傾城露出笑容,她的笑意對於他來說仿佛乾旱中的雨霖一般,讓他覺得彌足珍貴。
得了沈天傲的旨意,顧傾城翌日就帶著沈莫辰回顧府,顧府眾人都出來迎接,顧傾城一眼掃了過去,卻獨獨沒有發現顧景澤的身影,這個二哥向來神秘,她和他見面極少,也許這個時候又被安排去了別處。
“娘娘。”顧府眾人對她行禮。
顧傾城笑著對他們說道:“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氣,這次我帶莫辰來顧府小住一兩日,他從出生到現在還未來過顧府,陛下念及此處特意恩準我們前來。”
沈莫辰生的白白淨淨,容貌與顧傾城十分相似,與其說像一個男孩子,不如說更像一個清秀的女童,只看一眼就會讓人覺得他長得十分秀麗。
“真是個漂亮的孩子。”顧夫人對沈莫辰誇道。
“莫辰,這是你的外祖母。”顧傾城把沈莫辰放入顧夫人懷中,“你外祖母性情溫和,對你娘親宛如親生女兒一般。”
沈莫辰還未到說話的年齡,但是看著一臉親和的顧夫人,他咿咿呀呀的叫了幾句,仿佛是在說話一般,他一開口便把顧夫人逗樂了。
“傾城,我帶著孩子去園中逛逛。”顧夫人把孩子抱在懷中,一臉寶貝至極的模樣。
顧傾城看著這幅其樂融融的情景,不由得放下心來,她對顧夫人說道:“孩子就有勞養母照料。”
她不容易回一趟顧府,顧晨曦有許多話想對她說起,於是對顧傾城說道:“傾城,你隨我來書房。”
顧傾城借著兄妹敘舊的名義,把帶來的宮人們都遣散下去,她獨自和顧晨曦進入書房,顧晨曦向來謹慎,確認書房外空無一人之後,他才對顧傾城小聲說道:“傾城,這段時日陛下不讓我們書信來往,所以你宮中的生活,我這個做大哥的也不得而知。”
顧傾城想想回來的這段時日,除了冷夫人之事,其余的並沒有發生什麽,甚至一切都很平順,她想了想便對顧晨曦說道:“大哥放心,一切安好。”
顧晨曦聽到安好幾個字,心中反而平靜不下來,他湊在顧傾城耳邊說道:“傾城,現在外面一點都不平靜,我已經讓顧景澤去了穆允處,希望他能幫助穆允。”
“二哥去了那裡,難怪我沒有看見他。”顧傾城有些錯愕說道,“不過這樣做不會讓陛下生疑嗎?”
“你放心好了。”顧晨曦安慰她道,“我早就對陛下提起,說顧景澤無心朝廷之事,素來喜歡遊山玩水,所以一時半而會兒他回不來陛下也不會對他生疑。”
顧傾城輕歎一聲,穆允那邊不知亂成什麽樣子,畢竟龍宇庭墜崖對於他們來說是一件巨大的損失,她一想到龍宇庭,心中仍然放不下,她喃喃說道:“要是龍宇庭還能活著就好了,只是那麽高的懸崖,我親自看著他跌落下去,要想活下來是多麽困難。”
龍宇庭墜崖那一幕一直在顧傾城心中徘徊,仿佛一道傷疤一樣貼在她心中,每當午夜夢回之時,她總會想起這件事情,這件讓她痛徹心扉之事。
“穆允應該回派人繼續搜尋攝政王的下落,畢竟沒有找到他的屍首,也許他真的還存活於世。”顧晨曦輕聲安慰道,龍宇庭是他多年的好友,墜崖之事傳到他耳中之時,他一時半會兒根本無法接受。
“但願他還活著。”顧傾城臉上的笑容有些蒼白,一切都是沈天傲造成的,對於他所造成的傷害,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去彌補,不過好在大哥和二哥並不會因為沈天傲,而怪罪她和孩子。
顧景澤的眼中又露出微微希望說道:“傾城,我要告訴你一件好消息,穆允他們找到了前任陛下。”
“龍子琪。 ”顧傾城腦中回憶起關於龍子琪的場景,當時他們離別之時她並沒有把龍子琪的具體位置告訴冷清輝和穆允,但是現在龍子琪被他們保護起來,不得不說也是一種幸運。
“還好穆允他們及時找到了他,否則後果不堪設想,雖然前任陛下已經失去了記憶,但是他的身份對於沈天傲來說是巨大的威脅,就在他們帶走陛下後不久,沈天傲的人又找到了陛下曾經住過的地方。”顧晨曦盡量平靜的訴說這件事情,畢竟他也不想看見龍子琪因為沈天傲再次受到傷害。
“他沒事就好。”顧傾城臉色蒼白的說道,當初她以為龍子琪死去之時傷心了好一陣子,要是龍玉瑩也知道龍子琪還活著,想必也會開心不已。她心中掛念冷清輝的安危,於是又問道,“大哥,冷清輝可否逃了出來?”
顧晨曦笑道:“傾城你放心,我派你二哥去穆允那邊,有一部分原因就算冷清輝,我知道他對你和孩子有恩,一定會派人好好保護他的。”
“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顧傾城舒了一口氣,想起冷夫人的遭遇,再想想冷清輝能逃出升天,她不指望冷清輝能夠再來救走她,只要他性命無憂她也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