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心,你還在這裡啊,真好。” 鬱澤柔和的聲音從黑暗裡忽然傳出,驚的蒜精一個咕嚕趕快跳回到樹皮書裡藏了起來。
“鬱......鬱澤,你吃完......晚餐了,這麽......快......快啊。”
我見到鬱澤慢慢從黑暗裡走出來,想到剛剛蒜精說的話,不自覺的感到一陣寒冷,可是當看到鬱澤對著我溫暖的笑容時,心裡的寒冷又漸漸消散開去。
鬱澤,你真的是魔香師嗎?
“允心,你不舒服嗎,身子都在顫抖耶。”
鬱澤抬起手背輕輕撫摸我的額頭,擔心的望著我,眼神看了下我手裡拿的樹皮書,並沒有多說什麽。
這樣的少年,會是依靠別人血液存活的人嗎?
我呆呆的望著鬱澤,感受著他笑容裡的溫暖,不知道為什麽,看到他,總是會讓我想起青沐,雖然他們兩個給人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青沐,他,妖冶迷人,驚豔絕美,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美的世間絕有,美的脫塵出俗,可是我總是能感受得到他笑容背後隱藏的深深憂傷,他就像是夜空中最迷人的星辰,美的讓人心碎。
而鬱澤呢,卻完全不同,他溫暖的像是太陽,只是靜靜的站在他的面前,就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暖意,可是,暖意的角落裡,有著說不出的濃濃霧氣,霧氣讓人悲傷,讓人心痛。
他們好像啊,每次見到鬱澤,我好像都看到了青沐的影子。
“允心,你怎麽了,怎麽發呆啦,是不是餓的呢,我原本還想把晚宴上的美食給你帶來些,可惜,那些食物......你不會喜歡的。”
我見鬱澤的眼睛裡飄著淡淡的哀愁,立刻回想起了當時見到的食物,胃裡不禁一陣翻嘔,彎下身子吐個不停,鬱澤嚇得趕緊給我拍背。
“我......我沒事兒了,好多了。”
吐了好一陣子,我才稍微好受了些,勉強對他露出了個笑容,讓他不要擔心。
“鬱澤,你好有女孩兒子緣哦,都給你送絲帕呢,瞧,這條還繡了你的名字哦。”
我接過鬱澤手裡遞來的絲帕,擦了擦嘴角,見到角落處繡著一枚小巧的“鬱”字,便壞笑著打趣他。
這個少年還真是有女孩子緣,讓我都羨慕起來了。
“允心,你別笑啦,這是要送給姐姐的,不過她可能不喜歡,所以我也就沒有掏出來。”
鬱澤抿著嘴唇將頭低下,臉上浮出片片緋紅,很是害羞。
“鬱澤,你很愛宇王這個姐姐是不是,你這次來拿信是不是也是為了她呢?”
我把玩著手裡的絲帕,裝作不知情的閑扯著,心思卻落到了鬱澤懷裡的東西。
還有一天的時間,要是我再拿不到信件,允宰就要被博殺掉了,我不能再耽誤時間。
“算是也不算是,允心,你知道嗎,有時候我很希望來一個人,到這個地方,把姐姐殺死。”
“鬱澤......”
鬱澤歎了口氣,坐到我的身旁,將頭埋到膝蓋裡,顯得很是落寞,這一刻,我突然覺得他好無助,好需要人來保護,我抬起手,想要給他一些安慰,卻在要觸碰到他秀發的時候停下了動作。
“允心,我是不是很壞呢,竟然想要自己的姐姐死掉。小時候,母妃總是會拉著我和姐姐的手,告訴我們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壞人,要我們彼此好好保護對方,那個時候姐姐總是會溫軟的對我說,澤,無論出現什麽事情,姐姐都會保護你。那個時候好好啊,可是,自從姐姐遭遇不幸後,一切都變了,她變得越來越瘋狂,越來越殘忍,對我也越來越冷酷,可我還是好愛她,好愛她,外人都以為她是貪婪慕莎的香粉想要增強自己的功法,其實不是那樣的,她只是想要報復那個人罷了,卻沒想到被自己最喜歡的人傷害成現在這個樣子。”
我望著鬱澤,聽到他哽咽的聲音,心裡很是難過,卻無能為力,無法為他化解心裡的憂傷,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莫過於看著自己唯一的親人受盡折磨,卻沒有辦法阻止悲劇的發生,我知道,宇王遭受的一切痛苦,也加到了鬱澤單薄的身上。
我不知道如果有一天允宰發生宇王那樣的事情,他會變成什麽樣子,可是我知道,我或許不會有鬱澤現在的堅強。
“鬱澤......”
我輕輕將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想要給他一些溫暖,這個少年是溫暖的使者,可是這一刻,我才知道,原來他也好需要溫暖來呵護。
“允心,我好希望有人來結束姐姐的痛苦,這樣她也能解脫了。”
鬱澤看著我笑了起來,笑的很是燦爛,也很讓人傷心。
“你拿她的東西,就是想讓她得到解脫嗎?”
我猜測鬱澤的行為跟這有莫大的關系,果然,見到鬱澤輕輕點了點腦袋。
“允心,好像,我想錯了,博他‘幫’不了姐姐,有人已經為姐姐做好了準備。”
“嗯?”
我聽到博的名字從鬱澤的嘴裡吐出很是驚訝,臉上盡力裝出平靜的模樣,心裡卻翻轉不停。
正當我要再問鬱澤的時候,宮殿深處突然響起尖銳的叫聲,叫聲刺耳驚恐,危急萬分。
是宇王的,沒錯。
鬱澤忙起身向宮殿深處跑去,我擔心他有事,連忙跟著他跑去察看發生了什麽事情。
宮殿深深,在那聲尖銳的叫喊後,一切沉寂的駭人。
宇王不會出什麽事情了吧?我感到心臟緊張的越跳越劇烈,噗,鬱澤突然停下了腳步,我直愣愣的撞到他的背上,還不等我緩過神兒來,便察覺到他的不對,忙趕緊探身去看,發現到驚人的一幕。
“宇王,她,她”
地上遍布斑駁的鮮血,通頂著重石面罩半跪在地上,手裡握著一枚青石鑰匙,鑰匙似乎早已被鮮血浸染通透,發出暗紅的光澤。
我朝通的面前看去,見到地上平躺著一具覆蓋白紗的屍體,屍體上的潔白紗布已經被鮮血濕染透徹,很是鮮紅赫目,印出巾下人的身形,這身形,明顯是一個女子的樣子,我心裡升騰起不好的預感。
鎖鏈,連接著通和宇王的骷髏鎖鏈,此刻正從通的身上蔓延到紗布下,宣告著所有人,地上的屍體就是這座宮殿的主人。
“通,你有了鑰匙,可以解脫了。”
鬱澤輕輕歎了口氣,聲音平靜沙啞,我聽不出悲傷也感受不到喜悅,這一刻,我望著他,豁然在想,或許宇王的死,不僅是她的解脫,也是鬱澤的解脫。
現在,這座宮殿裡只剩下三個人,我朝半跪在宇王面前的人看去,見通僵硬的凝視著宇王,似乎想要對她訴說著什麽,可是卻聽不到任何聲音。
雖然通只有半個身子對著我,可是不同於晚宴那次,我清晰的看到了他的樣貌。
厚重的巨石面罩,有他身子的一半還要高大,上面只露出嘴鼻眼幾處小小的空隙,根本看不出本來的樣貌,巨石沉重,雖然他身上披著寬大的黑袍,但仍舊遮不住古怪的身形,這樣的身形,像是被重物壓製多年骨骼扭曲變形所致,幾乎不能稱為一個人的形狀,不僅雙腿彎曲佝僂,脊背,手臂也都扭曲錯位,旦是這麽看著,我都難以想象他平時是怎麽行走生活。 www.uukanshu.net
此刻,看著他單膝跪在地上,我覺得壓抑至極,似乎每吸一口氣,都能感到肺部被重壓擠榨的不能收縮,疼痛,壓迫,充斥在身體的每一部分,時時刻刻摧殘著清醒的意識,這樣的折磨,真難以想象他能堅持這麽多年。
是什麽力量能讓這個男人殘喘活到今日的呢,是躺在他面前的那個女人嗎。
倘若宇王此刻還在,她應該會感到欣慰,因為這個世界上起碼還有兩個男人無怨無悔的深愛著她。
“哢”“哢”的聲音從沉靜裡傳出,我聽到從通身上發出劈裡啪啦的響聲,不知道是鏈條帶動的,還是他骨頭被壓斷的聲音,只見,他一點點從地上站起,站起,直到身形完全站直。
“絡—桑—小—姐—!”
通突然爆發出驚人的喊叫,這一聲,我,鬱澤以及任何人都可以聽得清清楚楚,他喊叫的是那麽清晰,那麽真摯,仿佛用盡了全身的氣力,一生的勇氣。
“噗”
鮮血從他的胸前綻放開來,他用力將手中暗紅的鑰匙刺入胸膛,直到整個手臂都埋入心臟裡,然後搖搖晃晃的抱起地上宇王的屍體,一步,兩步,三步......在鮮血的映照下向殿堂正中的座位走去,直到將宇王穩穩的安放在座椅上,他才耗盡心血噗通一聲倒在了她的腳邊。
“姐姐和通終於得到了解脫。”
(十一嗨皮哦!0^.^0)
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