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博逃走了!” 我驚慌站起身,手裡的花瓶哐當一聲掉落到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允心,你認識博?”
鬱澤略顯訝然的望了我一眼,又看了下地上碎裂的花瓶,顯然被我的舉動驚嚇到了。
“啊......這個啊......不是......不是啦,我上次聽你說他蠻厲害的,就很好奇......好奇啦,所以聽你說他逃跑了,感覺好奇怪嘛,哈哈,哈哈哈,哈哈......”
完蛋了,剛剛太激動了,搞得鬱澤別懷疑上我才好,我傻兮兮的忙笑個不停,想要掩蓋住剛剛的激動。
“鬱澤,你看我的眼神好怪了啦,你想啊,我這麽一個小丫頭怎麽可能認識那個博呢,你不是說他還是什麽王身邊的大紅人嘛,我就更不可能認識啦。”
“也是啊,允心,你總是愛大驚小怪,不過,也好可愛。”
可愛?好吧,只要你沒懷疑我,可愛不可愛都無所謂啦。
就在我嘻嘻哈哈想要轉移鬱澤注意力的時候,一個熟悉的人影出現在了門外。
“菱荇小姐,不,蒼王......蒼王妃......”
該怎麽稱呼呢,這可難為到了我,我看菱荇小姐在聽到“蒼王妃”這個稱呼的時候眼神淒怨的望著鬱澤,明顯是不怎麽喜歡這個稱呼的神情,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叫她了。
“赤王哥哥,我想來和你說說話。”
唉,這聲音嬌弱憐人,語帶哽咽,聽的讓人完全想象不出是一個剛成婚的新婚娘子說出的,看來菱荇小姐還是舊情難忘。
不過縱然她有意,可另一個人卻好像始終無動於衷。
我見鬱澤面無表情的繼續斟茶品茗,絲毫沒有讓菱荇小姐進屋的意思,又見門外佇立的人面帶尷尬,神情窘迫,便伸手悄悄扯了扯鬱澤的衣袖,然後又想要識相的溜出房間。
我可受不了這種悲情場面,早跑早了事,省的呆會兒又看到某人嚎啕大哭,於心不忍,可惜天不遂人願,還不等我拔腿開溜,鬱澤竟然出乎意料之外的拉住我的手,一把將我拽回到了原位坐下。
“蒼王嫂子,你既然和巫鷙哥哥成了親,就成了王室一員,王室規矩雖然繁多,禮節冗雜,但是對於外人來看是表率的榜樣,王他不喜歡別人破壞王室的威嚴,下次請你不要再叫我‘赤王哥哥’了,否則有損巫鷙哥哥的顏面和你中陵家的聲譽。”
完蛋了,鬱澤的話別說是菱荇小姐聽了要哭,就是我這個外人來看,也是冷酷無比,看來我的耳朵免不了要遭受一場嚎哭洗禮了。
我屏了口氣息,微微把頭側到一邊,想要盡量減輕呆會兒發生的事情對於耳膜的刺激。
咦,怎麽沒聲音呢?難帶菱荇小姐轉了性子?
等了半天,還不見哭聲傳出,我好奇的抬頭一看,赫然發現菱荇小姐仍舊呆立的駐足在門外,只是扶靠著門梁用絲帕抹著眼淚,沒有如預想那般放聲大哭。
我不由得摸了下心臟的位置,略微緩了口氣,乖乖呦,這位小姐看來還是挺聰明的,她要是敢這麽哭的眾人皆知,那可是成了大笑話,看來剛剛我閉眼的時候,不定又發生了什麽動靜,只是鬱澤的臉色怎麽這麽不對呢,眼神直勾勾的盯著菱荇小姐一眨不眨。
我懵逼的來回看著兩人,不明白出了什麽事情。
“我親愛的妻子,你看把鬱澤惹的失魂落魄的,好心疼人哦。”
蒼王突然從菱荇小姐的身後走出來,嚇了我們三個人一大跳。
菱荇小姐似乎很是畏懼自己的丈夫看到剛剛的場面,見到蒼王后立刻跑走了,轉身的時候還撞到了身後的人,連手裡的絲帕也慌張落了下來。
這個家夥還真是討厭人,我見蒼王絲毫沒有要去追回自己新婚妻子的意思,而是站在剛剛菱荇小姐呆過的位置,撿起她遺落的絲帕,有一搭沒一搭的在手裡晃蕩,嘴角戲謔的望著鬱澤。
這感覺真不爽,我突然有種獵人玩弄獵物的感覺。
在適河族的時候,每次爹爹和族裡的長輩出去打獵,回來的時候,六叔伯就會把捕到的小獵物放到籠子裡,拿著根草葉在獵物面前晃悠,引誘它們狠狠的撞到欄杆上,一直玩到它們頭破血流一命嗚呼為止。
現在,我仿佛看到獵人就在眼前,正在玩弄他的獵物。
“鬱澤,鬱澤”
我見鬱澤半天沒有聲響,眼睛一直盯著蒼王手裡的絲絹看,還以為是菱荇小姐剛剛的哭泣觸動到了他心裡的柔軟處,忙輕輕呼喚他回過神來。
“看來鬱澤還真是個長情的人哦,這不,連幾年前的絲帕也記得。菱荇也是的,昨晚我給了她那麽多王賞賜的禮物,她都不喜歡,竟然胡亂翻出了當年你送給慕莎的絲帕,鬱澤,這絲帕上的畫一看就出自你的手筆,還真是栩栩如生,讓人神往啊,哈哈哈哈哈”
畫?
我這才注意到蒼王手裡絲帕上的圖案。
那......那不是......那副畫嗎?
懸壺瀑布,遠山小徑,靜謐的草屋,以及等待著來人的那個窗中人,一模一樣的畫景, www.uukanshu.net呈現在那條絲帕上。
“鬱澤,慕莎邀請的馬車明天就要來了,我替你回絕了信使,說你有事情不能去看她的鮮花了。”
“不——!”
我吃驚的望著突然出聲的鬱澤,被他的乍然激動嚇了一大跳。
“巫鷙哥哥,你不要逼我!”
鬱澤冷冽的望著嬉笑的蒼王,像是受到什麽刺激般,身形很是緊繃,我見他握著茶杯的手指發出輕微的摩擦聲,心臟也跟著緊張起來。
“我,在,逼,你,嗎?”
轉眼的功夫蒼王已經走了進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個鬼魂,竟然無聲無息的就站到了鬱澤的眼前,我見他俯下身子,直視著鬱澤的眼睛,臉上仍舊保持著那種讓人很不爽的嘲弄笑容,一字一字的在鬱澤面前吐出話語。
“你的手也太......”
“住嘴,允心!
我很是憤怒的想要製止蒼王摩挲鬱澤臉頰的行為,卻被鬱澤阻止住了。
鬱澤,難道你不想要擺脫這個家夥的桎梏嗎?
蒼王仍舊直視著鬱澤的眼眸,臉上的笑容更是嘲弄至極,自顧自的用纖細的手指撫摸著鬱澤清秀的臉頰,這個男人還真是討厭到變態的地步。
對了,變態!
“他就是個變態,像他那麽卑賤血統的人根本不配與赤王哥哥相提並論。”
菱荇小姐當日說的話突然冒出在我的耳邊,這一刻,我絲毫不懷疑那是氣話,搞不好這個陰鷙無比的蒼王就是個大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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