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秦嫻以為擋在自己面前的是何清棋,解決掉她,霍彥齊就能接受自己了,可是她錯了,直到霍彥齊一頂軟嬌抬了何清瑤進門之後,才知道她是大錯特錯。 她和何清棋,都是受了何清瑤的蒙騙,多年爭鬥,不過是給她人做嫁衣罷了,秦嫻低著頭,似乎是在想些什麽。
情況有些尷尬,秦嫻應了何清瑤一聲之後便沒有再說話,何清瑤亦靜靜守在何章氏身旁,左右兩人一直沒有什麽過多的交談,何章氏倒也沒有在意。
“嫻姐兒,正好你來了,外祖母有東西要交給你。”
何章氏眯了眯眼睛,身邊的二等丫鬟巧溪便立刻上前,遞到秦嫻手中一封請柬。
大紅封底,上面金漆勾勒的麻姑賀壽圖樣,秦嫻雙手有些顫抖,她已經知道了這是什麽。
撫遠侯老夫人過壽的邀請,也就是霍彥齊的祖母。
請柬在秦嫻手中發燙,手指有些顫抖的打開,漆金大字在指腹上有些咯手。
何章氏笑了笑,“撫遠侯老夫人壽宴,派人遞來了請柬,邀請咱們府中的姐兒去壽宴填填熱鬧,其他的姐兒都在準備著了,前些日子你在病中也就沒告訴你。”
“撫遠侯家在朝中多年,有著一定的影響能力,再加上今年是撫遠侯老夫人過整壽,想必會好好熱鬧一番,眾家夫人也都能賣個面子親自前去。”
“再過半年的時間就是嫻姐兒該及笄的日子了,當時瑤姐兒及笄的時候,請的是柏興胡同的商老夫人和燕老太妃加持的。外祖母想著,總是也要給嫻姐兒好好考慮正賓和讚者,好能讓嫻姐兒也沾沾福氣。”
在大周朝,女子的及笄禮便相當於男子的成人禮一般重要。
及笄禮上多會請有德有才子孫滿堂的女性長輩來幫忙加持,寓意行及笄禮的女子也能像正賓那般有福氣。
柏興胡同的商家老太爺乃是三朝元老,商家又是世代書香門第,兒孫滿堂,子孫和睦,是再有福氣不過的,至於燕老太妃,曾是聖祖爺身邊的寵妃,無論朝中爭權如何更迭,是誰為皇帝,對於這位庶母都是極其的尊敬。
當時何清瑤的及笄禮可是讓京城不少閨中小姐羨慕,何章氏疼愛秦嫻,但並不代表她對何家自己的孫女冷淡,手心手背都是肉,秦嫻或許要比其他的姐妹好上一些,但僅此而已。況且她也一直覺得何清瑤沉穩,是個好孩子。
何章氏繼續說道,“外祖母已經給你物色好了人選,霍家的老夫人已經答應了會在你行及笄禮的時候做正賓,另外幾位外祖母還沒有考慮好,正好半月後去撫遠侯老夫人的壽宴上張羅一下。”
其實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何章氏沒有明說,去參加撫遠侯老夫人的壽宴,她就可以見到霍彥齊了,讓霍老夫人來做正賓,也是在替秦嫻的將來做打算。
她正是因為想要見霍彥齊才大病一場的,何章氏不但沒有責備她,反而處處為她著想,希望能給她某一個好前程姻緣。
何章氏是個明白人,雖然嘴上一直都沒有明說,但是心裡還是極盡全力的想要成全秦嫻。
一旁的何清瑤卻突然臉色慘白了一陣,請霍老夫人做正賓……祖母當真偏心至此?
“嫻姐兒,看看這蜜餞和不和你的口味?”秦嫻喜歡吃甜食,何章氏便總派人備著,“瑤姐兒也別站著,來嘗嘗。”
何清瑤送入口中,蜜餞雖甜,卻如同嚼蠟。
秦嫻滴入口中,突然覺得雙眼蒙了層水霧,
讓她有些看不清何章氏的容貌。 蜜餞入口,甜到了心裡,秦嫻努力的想要看著何章氏笑,可是卻覺得眼睛發脹,忍不住的想要流淚,最後不得不假裝撒嬌般的撲在何章氏的懷中,也顧不得何清瑤在一旁看笑話。
“外祖母,謝謝你!”
秦嫻抽了抽鼻子,躲在何章氏的懷中,這樣才能不被發現她眼中的淚水,她說的謝謝,並非是指何章氏替她謀的請柬,而是謝謝何章氏對她的疼愛,謝謝何章氏對她的百般答應,千般寵溺。
想起前世何章氏臨終前重病在床,口中已經說不出話來,卻還是死死的攥著自己的袖子,眼中滿是懊悔,即便是心狠手辣的秦嫻,心中也有柔軟的地方。
“謝謝您對嫻姐兒的疼惜。”
何章氏一怔,本以為秦嫻會向從前那般使著小性子吵著要見霍彥齊,沒想到她的嫻姐兒居然說的是謝謝……
“這傻孩子,你在瞎說什麽胡話?”何章氏雖然是板著臉,可是眼中的笑意卻是掩藏不住的欣慰,“好好的和外祖母說這般見外的話!”
秦嫻不住的點頭, 又悄悄的抹掉眼角的淚水,笑了起來,“人們常說人在生病虛弱的時候往往都喜歡說真話,嫻姐兒隻是把多年沒說的話說了出來而已。”
何清瑤苦笑了一番,“還是五妹懂得讓祖母開心。”
聞言,何章氏唇角微抿,仿佛吃了蜜一般的開心,她的嫻姐兒好像在這一場大病之後長大了許多呢。
門外響起了下人們通傳的聲音,“老夫人,各帳房先生已經在大廳中等著您了!”
“外祖母,您去忙吧。”
秦嫻貪婪的嗅著何章氏身上的檀香味道,依戀的從她的懷中起身,何家的持家大權一直在何章氏的手中,每月例行查帳也是何章氏的要緊事。
“好好好。”何章氏眼睛眯成一條縫隙,“待會兒,外祖母就讓小廚房給你做好吃的送來!”
“你好好的休息,照顧好自己!”
秦嫻一一應過,何清瑤在一旁恭敬的行禮。
“也不知道那霍家的老九有什麽好,值得你這般的癡迷。哎,和你母親當年一樣……”
何章氏臨走時後不住的搖著頭,看著秦嫻那倔強的性格,忍不住想起了自己早喪的母女,都說母女連心,果然連性子脾氣都一樣。
秦嫻眼眶一紅,差點面對著何章氏的背影哭了出來。
當年母親也是,對父親一見鍾情,之後便風光的成為了父親的妻子,隻是她沒有母親那般的幸運,可以和父親琴瑟和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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