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5月16號下午5點 利安律師事務所門口
“林北,今天下班這麽早,叫上周楠他們,我們出去玩啊”鍾紓笑著把著她的肩。
林北拍下她的手,歉意地笑道“還是不要了,難得今天下班這麽早,我想回去給周楠一個驚喜,他總抱怨我最愛工作,他都要排後面了。”說完,慫慫肩,滿臉的無奈。
“怎麽還這麽浪漫啊,你們都老夫老妻地了,我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那你走吧,給他一個大驚喜。”林北轉身離開,向著背後的鍾紓揮揮手,好不瀟灑。鍾紓有些好笑,一時也不走站在原地看著她走進車廂,林北大學時期就是法學院高材生,和男友交往多年感情很好,家境也算不錯,哪怕是到了職場不過兩年如今在律師行業也算小有名氣,心中不由感歎,林北的運氣好像總比大家好一些。
開進小區到停車場放好車後,林北就坐上電梯準備回家,她拿出手機給周楠打了電話,嘟嘟聲響起了許久也沒人接,天氣有些炎熱讓她心情有一點煩躁,她再次按了過去,終於耳邊響起了熟悉的聲音,帶著一絲的沙啞“喂,北北,怎麽了?”
“你的嗓子怎麽有點啞,我律所有點事可能要晚點回來。”
“我還在公司,大概有點感冒吧,你的事要緊,沒事我掛了”
嘟嘟嘟嘟嘟……
“我……”林北還來不及說什麽,周楠已經掛了電話。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周楠和她的感情好像有了一些變化,林北正在想著。滴,電梯到了,思緒被打亂,林北不習慣糾結太久,甩甩頭拿出鑰匙打開門,門口居放著兩雙東倒西歪的鞋,林北認得一雙是周楠的,而另一雙女士高跟鞋,卻不是她的。林北的大腦一片空白,前面好像放著一個潘多拉魔盒,神奇美妙,吸引著她過去,這種感覺讓她感覺十分害怕,但她知道自己不能逃避。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到臥室,裡面的人似乎也感覺到有人來了,窸窸窣窣的穿衣聲,林北的心突突地跳著,狠吸一口冷氣,手放在把手上輕輕一扭打開門。裡面的場景和她想的有些一樣又似乎不一樣,看著手忙腳亂正在穿褲子的周楠,還躺在床上一臉挑釁的女人,她隻覺得這兩個人都很陌生,當年那個打了兩個月工隻為給她買生日禮物的周楠好像突然不在了,看著面前這個滿臉窘迫的人她覺得她不認識他,裡面的人是周楠,不是她的周楠。
“北北,你聽我說,我不是……”林北心跳得很快,覺得自己很累,累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馬上離開這裡。
她走到電梯口,周楠已經追過來張開雙手試圖抱住她“北北,你聽我解釋。”林北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將他推開。徑直走到樓梯口,她感覺自己的腳好像踩在一層層棉花上,軟得可怕,周楠在後面越追越近,林北從來就沒有任何運動細胞,此刻的她速度卻快的驚人,她倒真覺得要是大學能有這種速度,800米也不會每次都不及格了,她也很奇怪自己都這種時候了居然還能想到這些事。
“啊……”林北腳一扭,來不及反應從樓梯上直接滾下去了,她昏迷前一秒看到了周楠跑過來慌張的臉,和大學時候她跑完800米倒在地上他匆忙過來的樣子完全重合在一起。“北北……”
林北緩緩睜眼睛,映入眼簾竟是粉黃色帳幔暮色微涼,襲襲流蘇隨風輕搖,適卻發現身床榻溫暖柔軟,繁複華美雲羅綢水色蕩漾鋪於身總柔軟更溫暖,
紫檀香清幽靜美,榻邊便窗精致雕工。 女婢腳步聲越近談聲極輕,房間過於清幽,林北聽的十分清楚“柳暗,小姐從小就體弱多病,這次掉進水池裡感染了風寒,高燒一直不退,也不知道能不能挨過去,大夫說,要是今天再不醒來,那我們……”
女子的談話被驟然打斷,只聽另一極清極柔的聲音,讓人聽後說不出的舒適“水複,你別胡說。小姐一直待我們那麽好,我爹常說好人好報,小姐今天一定會醒過來的”。
聽到這,林北猜測自己可能穿越了。
“咳咳……”林北感覺自己喉嚨極不舒服,火辣辣地疼。
緊接著就聽到剛才的腳步聲近了,變得很急促“小姐,小姐,您醒了”清柔的聲音讓她確定就是剛才斥責女婢的柳暗。
“水複,你快去通知老爺夫人,大夫,還有大少爺……”柳暗身著深蘭色織錦的長裙,裙裾上繡著潔白的點點梅花,用一條白色織錦腰帶將那不堪一握的纖纖楚腰束住.將烏黑的秀發綰成如意髻, 僅插了一梅花白玉簪.雖然簡潔,卻顯得端莊美麗,與她此刻言語混亂,連連跺腳的形態實在不符。
“咳咳,我嗓子疼,先給我一杯水,柳暗,水複一個人叫不了那麽多人的”。林北強撐著身子想要坐起來一點,柳暗趕緊將枕頭墊在她的背後,扶著她靠上去。
“小姐,都怪我,都怪我,小姐終於醒了,我開心的昏了頭。水複,趕緊先拿杯水過來。”
遞過水杯水複便從屋子跑了出去,柳暗將水杯湊到林北嘴前,林北淺嘗幾口,心思卻不在這裡:穿越之事太突然了,她一時也不能接受。不過這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太幸福了。
昏睡有些時日了,林北感覺全身乏力,她抬起手來想擦擦眼睛,打起精神。
驟然卻被嚇了一跳,這手,實在是太小了一點,她再也不存疑了,她真的穿越了,還穿在一個了小孩子身上,醒來看到的一切告訴她,這身子的主人非富即貴。
“囡囡,娘的心肝,終於醒過來了,謝謝菩薩保佑,謝謝菩薩”。林北望著這女子,青螺眉黛長,棄了珠花流蘇,三千青絲僅用一支雕工細致的梅簪綰起,淡上鉛華。黛眉開嬌橫遠岫,綠鬢淳濃染春煙,身著深著鏤金穿花蘭色皺裙拖地,外罩淡紫薄紗,未施粉黛卻如九天玄女般美妙,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眉眼帶著一絲紅腫。一路的奔波並未損她一絲的優雅,跑過來徑直摟住林北,林北感受到了脖子的微涼,這大概便是原主的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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