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百年繁複》第40章 出師未捷身先死(1)
  太子拓跋晃監國,見寇謙之、崔浩迷惑父皇信奉道教,出於逆反心理,就********信奉佛教。上有所好,下必效焉。眾大臣曉得拓跋晃是後來的人主,也就紛紛信奉佛教,有的居然在家裡蓄養和尚,講經說法。崔浩歷來鄙視佛教,稱其為胡教,認為佛學荒誕不經,念經侍佛耗費時日,消耗資產。拓跋燾又借鑒後秦姚興信奉鳩摩羅什,西涼蒙遜供養無讖和尚而導致兩國皆亡的教訓,下令各家戶口皆不得私養供奉和尚(當時寺廟還未興起,和尚大多托缽行走,或由家庭供養)。過了二十五天的限期,還不將和尚清除出境的,誅殺滿門。如此嚴厲的命令,一時在北魏興起了一股滅佛的風潮。也是佛教該有此業劫,此時蓋吳在長安造反,拓跋燾親自率隊鎮壓,部隊在長安郊區駐扎。一支小分隊就駐扎在一所廟邊。此時正是初春嚴寒,這所寺廟的主持見了駐軍,為討好小隊長,就請小隊長進寺廟喝酒禦寒,小隊長在廟裡喝酒,看見廟裡收藏有很多種兵器,一出廟門就立即將廟裡的情況報告了拓跋燾,拓跋燾下令部隊包圍寺廟,收繳兵器,對一個個哭喪著臉的和尚說:“兵器不是和尚的道具,你們必然是和蓋吳一夥陰謀造反的叛匪!”下令將全廟的和尚一律斬殺,廟產充公,一把大火,將廟宇燒為平地。就這樣,拓跋燾還不解氣,一概把和尚定為叛匪,在全國不分老幼,一律坑殺,連塑造泥人菩薩的,鑄造銅人佛像的都滿門抄斬。全國上下,一片滅佛之聲。躲藏在平城的大和尚,面對此劫難,紛紛招納各地真傳弟子,往太子東宮躲藏。太子拓拔晃篤信佛教,也沒考慮其利害關系,只是為了做好事,就收藏了各地的高僧名梵多達幾百人。北魏滅佛,佛教僧侶紛紛逃往江南避禍,為南國的佛教興盛埋下了伏筆。  滅佛事件極大地打擊了東宮的勢力,權力天秤的砝碼盡被司徒崔浩掌控。為了加快北魏漢文化的速度,崔浩提任官員一概由漢官擔任,而將原任拓跋部族的官員予以罷免。這小小的官員任免事件終於成為其後一系列事件的導火線。

  北魏太平真君十一年(公元450年)二月,拓拔燾平定北方之後,為完成統一大業,決定南伐。拓拔燾禦駕親征,率領十萬大軍南下,攻打劉宋。魏軍攻打的第一個目標是懸瓠城(今河南汝南縣)。拓拔燾命令部隊從東、北、西三面攻城。劉宋守衛懸瓠的主將是左軍參軍陳憲,守城的士兵不滿千人。魏軍晝夜攻城,製造幾十部高樓車,士兵在樓車上往城裡射箭,矢下如雨。守城士兵或者披著棉絮,或者張開魚網,猶如諸葛亮的“草船借箭”。拓拔燾見箭矢無效,又命令樓車上用大鉤牽樓堞,毀壞南城。陳憲是知識分子型的將軍,辦法多,又在南城內設女墻,外立木柵以拒之。拓拔燾始終無法,隻得老老實實攻城。拓拔燾命令填平塹壕,肉搏登城。陳憲督厲將士苦戰,城墻下堆積的屍體已經和城墻一樣高,魏軍士兵乘屍上城,短兵相接。陳憲身先士卒,奮勇當先,將士們以一當十,浴血奮戰;守城將士死亡一半,魏軍更是死亡一萬多人。戰鬥整整進行了四十二天,戰無不勝的拓拔燾沒想到會在小小的懸瓠城碰到顆硬釘子,又聽說劉宋派來援軍,包抄魏軍退路,隻好暫時撤軍。

  北魏太武帝出征期間,崔浩任命冀、定、相、幽、並五州郡守,太子拓跋晃任命的郡守全部被罷免,而由崔浩精選的漢族知識分子擔任。這些被罷免的拓跋族官員灰溜溜地回到平城,

都去太子東宮哭訴,指責崔浩擅專朝政。太子拓跋晃找到崔浩,據理力爭。說:“先前征派的州郡人選擇,都是些在職已久,勤勞問政的幹部,所以才提升為州郡牧守,崔公你新征的人選,應該在各州郡、部曹歷練幾年,或為屬員,或為副職,其後提升才是,你這一來,完全打亂了我的部署。”  崔浩蠻橫地說:“我以司徒之職,任命委派吏員,這本來是份內之事。況且,這五州郡人選也已經上任,就這麽辦好了。”拓跋晃在滅佛和官員任免這兩次事件中和崔浩的較量都失敗了,心裡很不舒服,回到東宮,即招集拓跋部落的望族大戶舊門閥,羅列崔浩的罪狀,向皇帝告禦狀。太子去到皇宮,卻沒見到皇帝,拓跋燾開春後又到東郊獰獵去了,還要兩天才能回來。拓跋晃心生一計,又刊列崔浩一條罪狀,命人表奏太武帝。然後對中書侍郎,領著作郎高允說:“聖上對《國史》暴露國惡一事十分震怒,要追究你們幾個著作者的責任,高公要免禍,唯有將責任全部推到崔浩身上,到時候我才好幫您說話。”高允沒想到太子這麽關心自己,噙著眼淚點頭應允。

  太子拓跋晃聞訊,急忙帶著高允去向皇帝請罪。拓跋燾因《國史》事件正在氣頭上,一見到高允就指著他的鼻子怒罵:“朕命爾等撰修《國史》,想不到爾等連朕的祖宗三代都罵了個遍,你們這不是飽修國史,而是暴露國惡。你說是誰指使你這麽乾的?”高允也是個忠直耿介的“筆頭公”,跪在地下不卑不亢地說:“秉筆直書是史臣的職責,沒有誰指使我,‘國史’都是我一人撰寫的,微臣這是秉承良心,尊重事實,書就千年信史。如果聖上認為不妥,要剮要殺,都衝著我來!”聽了高允的話,父子二人都大吃一驚,沒想到大臣中又出現一個“筆頭公”。拓跋燾氣得無語,好半天才哆嗦著說:“好,好好!算你狠,你是個硬骨頭,朕饒你不死!”太子拓跋晃見事態完全向著相反的方向發展,趕忙啟奏說:“眾所周知,國史並非高允一人所為,崔浩身為總編修,罪在不赦。況且將國惡醜事勒石銘立,置之於通衢大道,糜費國家資財,沾汙先祖形象,皆他一人所為,理應由他承擔責任。”拓跋燾好半天才咬牙切齒地吐出一個字“斬!”

  原來,那天拓跋燾從東郊獰獵歸來,路過祭壇,見祭壇東邊豎立著一塊石牆,長百步見方,朱漆兩個碩大的字《國史》,讀書識字的人不少人圍觀,不識字的人則聽識字者念讀,上面一條一條記錄著拓跋部落的事跡,從什翼犍被殺,到拓跋紹弑父,甚至連拓跋珪“滅清河,誅萬人”的瘋癲舉動,字字刊刻,歷歷在目。老百姓看了《國史》,雖不敢開腔,卻是或搖頭,或吐口水,顯得厭惡和不滿。拓跋燾再詢問還在施工的工匠,聽說平城還不只這一處,通衢大道上都有這類石刻,而且造價不菲,只是東郊祭壇這一列石刻就耗費巨資達三百萬兩白銀。拓跋燾站在石刻前,再一讀太子的奏章,果然句句是實,這崔浩實在是惡毒攻擊聖祖,圖謀不軌。拓跋燾氣得兩眼直冒金星。當即下令有司擒拿崔浩,問案查辦。太子晃聞訊,所以才緊忙帶著高允去向皇帝請罪。

  北魏太平真君十一年(公元450年)六月,一輛囚車載著一個白發蒼蒼的囚犯,停在平城南面的刑場上,囚犯被火辣辣的太陽炙烤得嘴唇乾裂,兩眼昏花,口中喃喃嚎叫:“水水”守衛的兵丁怒罵著:“你這死囚,臨死還想喝水,我來喂你。”士兵跳上囚車頂欄,嘩嘩嘩昏黃的臭尿直淋在囚犯的腦袋上,周圍的士兵見狀哈哈大笑, 都紛紛掏出小鳥,向囚犯噴射臭尿。在囚車裡受此侮辱的就是高級知識分子,歷經北魏道武帝、明元帝、太武帝的三朝元老崔浩。受此屈辱,崔浩悲涼地仰望蒼天,淒慘地嗷嗷嚎叫,幾裡路之處都能聽見他的慘叫聲。這樣,折磨了囚犯幾天之後,拓拔燾才下令將崔浩斬首。崔浩被斬,受牽連的還有清河縣崔氏家庭同宗、崔浩的姻親范陽盧氏、太原郭氏、河東柳氏、甚至崔浩的屬吏宗欽、段承根等名臣一百二十八人。

  關於崔浩之死,一千五百多年來史學界爭論不休,最根本的一點是認為崔浩出於庇佑漢族為一生準則,見有蠻夷之邦窩裡鬥,如征伐赫連勃勃,攻擊柔然,剿殺沮渠,崔浩則大力支持,拚命鼓動皇帝成行。以便讓這些蠻夷之邦在互相殘殺中自取滅亡,而一旦遇到與漢族宣戰,崔浩則找出各種理由予以製止。從他一生的所作所為來看,筆者認為:崔浩要保存漢文化的一點血脈流傳永世,這是可能的,而且是自覺的行動。若說他想“光複漢業,”以他一個精明的知識分子,不論怎樣說他都不可能腦袋進水到腫脹的程度。總之,一個深思熟慮的漢族官員遇到了一個衝動型不計後果的異族君王,造就了歷史上這場的冤案。冤案傳訊全國,南國劉宋的知識分子都紛紛扼腕歎息。作為教材告誡後人,撰寫史書得留心項上頭顱,為尊者諱,為王者諱,不惜製造假歷史。所以後來史書信史者少,皆是因此謬種流傳。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