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不成器,但我終究是箭神的徒弟啊!“ 樹林中,楚陽望著依靠著楊柳樹安然而去的徐子龍,內心久久不能平靜,徐子龍臨死前的那句話令的少年不斷的低眉深思,箭師十分的稀少,若要成為一名箭師需要極其重要的天賦,縱觀燕國,舉國也未有一名箭師,從這點上就可以看出來箭師的珍貴和稀有。
楚陽不知道這徐子龍為什麽會為青玄門做事,但是從他的口音和臨死前的那句話,楚陽便可以斷定,這徐子龍來自於天之角以外的某個地方,並且是來頭不小,莫名間楚陽感受到有些壓抑,覺得自己似乎是不小心捅上了大簍子。
“箭神?既然是敢以神自居,必然是一名了不得的人物吧!“
歎了口氣,楚陽緩緩的收攏起來心思,事已至此再多想也沒什麽用,車到山前必有路,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眼前他還有一堆的麻煩沒有解決掉,沒有時間去考慮那麽遠的事情,眉頭微微的低垂,彎腰他隨手將一旁徐子龍丟下的箭匣子撿了起來。
箭匣子裡面有三支火紅色的箭羽,那火紅色的箭羽造型十分的奇特,看上去猶如是一團燃燒著的火焰,箭羽觸手間略顯燙手,楚陽眉頭輕微的向上一挑,在那箭中他感受到了一股異常磅礴的力量。
“這想必就是箭師所說的非凡箭吧!聽聞箭內蘊含著風火雷電、山河自然萬象之力,一箭可破魑魅魍魎。父親曾說過非凡箭只有強大的箭師與同著鑄器師聯手方才可以煉製,並且是煉製成功率極低,至於其威力的強弱取決於煉製的材料,以及鑄器師和箭師的實力,煉造時候的手法等等。“
楚陽搖了搖頭,刀尖一挑將徐子龍腰間的一枚腰牌挑起,腰牌落入手中,楚陽皺了皺眉頭,略顯納悶的呢喃:“這個家夥,既然是連那麽珍貴的非凡箭都擁有,又有著一名自稱箭神的師傅顯然是來頭不小,只是怎麽就來到了我們燕國這麽一個邊陲小國,落戶在了青玄門甘心做一個客卿長老呢?”
無怪於楚陽的好奇,青玄門雖然強大,但是僅限於一國,對比著整個人域來說渺小的猶如是一粒沙土,一般有些能耐之人,自然不甘於平庸屈尊在這麽一個小國。
將烈火箭放入進了箭匣子之中,低頭往裡面瞅了瞅,箭匣子裡面還有著一支墨綠色的非凡箭,楚陽記得徐子龍稱呼它為疾風,除了三支烈火箭,和一支墨綠色的疾風之外,箭匣子裡面還有五支質地不錯的箭矢,楚陽查了查正好是九支單從這點來說,徐子龍到是沒有騙他。
將箭匣子背在身後,瞧著逐漸暗淡下來的天色,漆黑的眸子微動,下一刻的少年便是身影矯捷的前往下一處戰場,那裡才是今夜戰火與硝煙真正對壘的地方,那裡也是少年今晚的目標所在。
寒潭邊,那一片空曠的平地上,慘烈的廝殺依舊在持續,刺鼻的腥味伴隨著濃烈的汗味交雜在一起,味道十分的古怪,狼群慘死無數,一場大戰下來原本上千隻的野狼,如今只剩下三百多隻,可以想象此次的戰鬥是多麽的激烈。
當然,野狼這方死傷慘重不假,但是殘劍宗的弟子這方也是損失不小,在這長達幾個小時的交戰中,不斷有在山中搜尋楚陽的殘劍宗弟子趕回來支援,來來回回的殘劍宗弟子數量也達到一百五十人左右,可如今呢?幾個小時的廝殺之後,只剩下七十人不到,或許從死亡數量上來說殘劍宗這邊佔了上風,然而這上風佔的也令人莞爾。
這邊的戰鬥,
只不過是雅俗共賞的小打小鬧,真正決定這場廝殺誰勝誰負的則是在另一邊,狼王與同著八名禦氣境界的殘劍宗弟子之間的戰鬥,狼王身為西岐山的一霸,的確是可怕,它凶猛無比在沒有神通天賦的情況下依然是與同著八名實力高深的修器者激烈交鋒了幾個時辰,以一敵八這份戰績足以配得上它狼王的稱號。 然而,無論是狼王再怎麽凶猛,終究只是孤身一人,身為一頭先天靈獸又沒有了賴以為傲的月華鹿角其實力大打折扣,在八名殘劍宗弟子全力施為之下,它渾身多處負了傷,身上那一身灰色的毛發早已經被鮮血染滿。
“這頭畜牲,耗了咱們幾個時辰能耐倒是不小,呸……小爺我好久都沒掛過那麽重的彩了,等下宰了這畜生,小爺要把它烤了吃了,方才解我心頭的怨氣。”殘旭鷹鉤鼻塌陷了一半,身上也是有著一個血淋淋的狼爪,整個人狼狽不已,他的身體經過錘煉雖然能夠克制一定程度的傷害,但明顯的是狼王的攻擊已經超出了他能夠無視的傷害范圍之內。
“早些結束戰鬥,我剛才隱約感受到樹林內有氣流的波動,只怕是有人想要趁火打劫,而對方的來歷人數都還不確定,為了不再橫生事端,我們還是盡早清理了這隻畜牲。”幾人中,一個面色發白,猶如多年未見天日的殘劍宗強者,語氣沙啞的開口道。
“難不成是墨圖的消息走露了風聲,其他的勢力忍不住也想來摻上一腳?”
想起來那東西的重要性,其余的幾人眉頭深鎖,像是猜想到了什麽,一個個面色沉重,手中的殘劍術更加是凌厲了幾分,那毒辣的劍術招招都是要刺骨消魂,欺壓的狼王節節敗退,其身上不自覺地又掛了幾分彩,甚至是幾處都顯露出來了森白的骨茬異常的駭人、驚恐。
嗷~
狼王發出不甘的叫聲,怒火洶湧,然而對方實力高深且人數眾多,它一番的苦戰體力早已經揮泄大半,雖然是在對方的壓製下倍感憋屈,但是在這番的處境下即使憋屈它卻也是蒼白無力。
一處茂密的樹木上,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那渾身浴血的狼王,那雙眼睛已經如此鄭重的盯了狼王好久,那雙眼睛的主人不是別人正是楚陽,從身上取下來從林中那些被他斬殺的弓箭手那裡撿來的配弓,他清秀的小臉十分的平靜。
在身後的箭匣子中默然的掏出來一支烈火箭,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了一下波動的心境,楚陽雙眸銳利的拉開了弓,瞄準了圍攻狼王的八位殘劍宗強者之中那一位被狼王撕扯掉一隻胳膊的家夥,他默默的觀察了許久,一直在觀察著那名殘劍宗強者的步伐和慣性動作,他很小心不允許自己有半分的失誤,他的非凡箭只有四支敵人卻是非常之多,箭矢本就是不夠,假如是浪費就太可惜了。
楚陽從小練習過弓箭之術,但是終究只是一些淺薄的皮毛,與那些借助弓箭可以控制天地之力的箭師沒有什麽可比性,別的不說,在這種百米的射程,他一擊必中的自信都很低,然而他又好強不允許自己失敗。
為了增加自己一擊必中的可能性,楚陽將刀心重新開啟,他心頭如明鏡,一雙眸子肉眼感知異常的清靈,這天灰的夜色都無法阻擋住他的視野,刀心的加層令的他在夜中比那些黑夜明眸的箭師還要如魚得水。
嗡……
蓄勢良久,終於在那名斷臂的殘劍宗強者欺身向前的時候,他手中的烈火箭毫不猶豫的射了出去,根據楚陽在旁長時間的仔細觀察,那名斷臂的殘劍宗男子每次主動進攻狼王的時候,第三步邁動的距離十分之小,第一次是一掌六指、第二次是一掌四指、第三次是三指,所以如果他的箭矢,能夠在第三步三指邁出的時候到達最為精妙。
在這般精確的計算下, 不得不說得手的幾率十分之高,他也到是沉穩的可怕,如此精心的計算、細心的觀察,很難想象會出自一個十六歲少年之手,他的心思比著許多年過半百的中年人還要堅韌、還要可怕,只不過現在的他缺乏的是閱歷和經驗,假以時日倘若是有了足夠的閱歷和經驗,那時的少年只怕是要恐怖如妖了吧?!
咻……
在那名斷臂的殘劍宗弟子即將邁出第三步的時候,楚陽的烈火箭提前了稍許到達,那箭上帶著醒目的火花在這略顯漆黑的夜裡顯得異常的妖豔,烈火箭破空而來,那斷臂的中年人像是感受到了什麽,渾身的玄氣陡然凝聚出來一個巨大的光盾,轟然一聲,烈火箭落在那光盾的上面,陡然爆裂開來,無盡的火光洶湧噴發,瑰麗的如同是美豔的煙花。
煙花雖好,終究易冷。
火光很快散去,在那烈火箭的爆發下,斷臂的殘劍宗中年男子,雖然是用自身的玄氣強自卸去了那烈火箭上面蘊含的強大力量,然而烈火箭殘余的威勢依然將他擊傷、傷,他一身衣衫襤褸,頭髮烏黑發焦,身上的皮膚許多被烈火灼傷,嘴角還有殷虹的鮮血溢出,雖有幸逃過一劫,但終究傷的不輕。
“早了一步,還是有些高看自己了,可惜了……”
楚陽搖了搖頭,一臉的懊惱,顯然是對於自己這一箭的效果不太滿意,盡管這只是他第一次嘗試運用非凡箭,能夠達到這種地步,已經足以折煞無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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