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第一感覺是尷尬，第二感覺是震驚，第三感覺是不可置信。

　寫出《悟空傳》這麽經典小說的作者，竟然如此年輕?

　秦歌氣勢沉穩不假，但再沉穩，撐死不過二十歲出頭。這個年齡，實在是年輕的過分。

　林海來之前，已經調出秦歌當時簽約用的身份證件，他分明記得，複印件上秦歌的年齡，是39歲。

　身為一名董事，林海智商和情商都不會太低。

　秦歌為什麽不用自己的身份證簽約?難道沒有成年?

　林海不敢再想了，再想下去就太危險了。他實在不敢去想，一個沒有成年的少年，寫出《悟空傳》這樣經典的小說。

　“林董、秦先生，這是合同，你看一下。”老盧把兩份合同推到林海和老爸面前，他看著秦歌父子倆的眼神很詭異。

　不怪他們如此，而是秦歌父子這對組合太詭異了。

　雖然事先知道秦歌會讓老爸代為簽合同，但老爸太過年輕的外表，讓三人感到無法理解。

　秦歌一點不顧忌曾天陽直勾勾的眼神，拿過老爸面前的合同，一條一條，詳之又詳的檢查。

　秦歌看的很認真，但合同前前後後有十幾頁，逐字逐句看完沒有一個小時，也要四十分鍾。

　曾天陽取出一包剛拆封的香煙，掛著笑容給老爸遞了一根:“秦先生好福氣，有秦歌這樣的兒子。”

　秦文華雖然賣瓜子，但文化程度不低，智商更不低。他聽得出來曾天陽這句看似普通的話裡所隱藏的探尋的信息。

　秦文華如果笑呵呵說托辭，那百分之百，《悟空傳》就是秦歌寫的。

　一想到秦歌可能還沒有成年，曾天陽心裡就猛地一陣抽。

　這年頭，天才已經這麽泛濫了?

　“小孩子，就喜歡瞎鼓搗，他喜歡寫小說，就讓他寫，這都是孩子的興趣，就跟美國人宣揚的教學理念:放任孩子的興趣。”秦文華直接承認，這書就是秦歌寫的，順便在吊兩句書袋子。

　半個小時後，秦歌放下合同，林海也放下了合同。

　大問題小問題都沒有，看得出來，曾天陽是真心實意想購買《悟空傳》遊戲改編版權，也誠心誠意想把小說改編成遊戲。

　秦歌賣版權，想賺錢不假，但他更想讓《悟空傳》火遍大江南北。

　看小說的人畢竟有限，秦歌不能指望靠小說去火。

　小說可以佔據一部分市場，讓一部分人知道《悟空傳》。而在不久的將來，還有一部分人，會通過遊戲，知道這個名字。

　如果順利下去，還會有一大部分人，從大屏幕上看見《悟空傳》。

　遊戲改編，只是其中一條路。

　秦歌想要走的路，還很遠，他的夢想非常大，或者稱為野心更合適。

　而在這一點，曾天陽和新歌想到一塊去了，這也讓這一次的版權收購事宜變得比較順利。

　合同簽完，曾天陽邀請秦歌父子和林海兩人吃飯。

　這件事情不好拒絕，這是他們第一次合作，這頓飯必須吃。

　鄭碧輝這一天都沒怎麽說話，飯桌上更是沉默。

　他根本想不到，這個不久之前主動找上門聊合作，被自己攆出去的年輕人，最後卻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現在自己面前。

　秦歌無疑是勝利者。

　秦歌也沒有對之前的事情太過計較，將心比心便是佛心。

　而且秦歌也能理解，畢竟在這個世界，能夠認可他想法的人，是極為少數的那一小撮。

　高檔的私人會所，菜品精致，口味上佳。

　曾天陽也好，林海也罷，兩個人在飯桌上不斷和秦歌說話。

　老盧則擔心冷落秦文華，不斷找一些話題。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曾天陽三人先撤了，林海和秦歌坐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總編，有話就直說吧，我看你憋得怪難受。”秦歌見林海欲言又止的表情，比他還要著急。

　林海訕笑一聲，說:“你那本《鬥破蒼穹》一出來，網站到處都是跟風的，就連其它網站也有不少跟風的。”

　秦歌說:“這是好事。”

　林海歎了一聲，說:“好，也不好。”

　秦歌沒說話，看著他。

　林海摸出一支煙，下意識想遞給秦歌，發現有兩道凌厲目光，抬頭一看，是秦歌老爸。

　林海尷尬的把手收回來，說:“網站不可能只靠一個類別生存，有人喜歡看玄幻，有人喜歡看都市，現在玄幻大火是好事，但一直這樣下去，玄幻只會死的更快。”

　林海的擔心不無道理，盛極必衰，這是自然規律。

　秦歌沉默了幾秒，慢慢閉上眼睛，過了一會兒，睜開眼睛說:“網絡小說，應該要注重創新。”

　“創新?”林海沒聽明白。

　秦歌說:“網絡小說發展到現在也有六七年了，你還記得剛開始的時候，網絡上都是些什麽小說嗎?”

　“都市的多一些，那個時候玄幻的還很少。”

　秦歌說:“六七年的時間，網絡小說從都市一個類別，增加到現在，有了玄幻、仙俠、靈異……”

　“這其實就是在不斷的創新，因為我們一直在關注，所以不容易發現。”秦歌說:“現在，小說發展到了一定的瓶頸期，所有作者都在原地踏步，沒有人願意創新，這樣肯定不行。”

　“你有什麽好想法?”這句話問出口， 林海就後悔了。

　一個好的創意，是一個作者賴以生存的根本。

　秦歌卻沒想那麽多，創新這種東西不適合他，隻適用於普通的網絡作家。

　“我有一個想法。”秦歌一句話把林海的興趣勾起來了。

　秦歌伸出一根手指，說:“網遊。”

　“網遊?”

　秦歌說:“對，就是網遊，咱們網站可以弄一個網遊小說的分類，這類小說很好些，基於現實中的遊戲，可以寫穿越到遊戲裡，成為遊戲裡的一員，然後打怪殺敵……”

　秦歌把自己那個世界的網遊小說的基本情況和林海說了一通。

　林海聽了，驚為天人，他第一次發現，原來小說還可以這麽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