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笑夠了卻發現風笑天不見了,就在剛才這麽一小會兒,風笑天連聲招呼都沒打就“消失”了,書生連罵了幾遍還不解氣,撿起一塊石頭朝前方扔了出去,掉在草叢裡驚起幾隻黃鼠狼上竄下跳。
“民間說法果然沒錯,黃鼠狼就喜歡鑽墳頭,真是缺德的東西,比那些開發商還要手黑。”書生罵道。
風謹道:“風前輩不知道去哪裡了,我們就在這裡等他嗎?”
“等他幹啥,趕緊追上去啊,反正他也沒走多遠。”書生道。
“您知道他在哪裡?”
“這有什麽,他就算隱藏的再好,在我面前還不是一樣要露出馬腳,我就搞不懂了,這家夥今天這是怎麽了,總想一個人單獨行動,這又不是什麽好事,吃不了獨食還這麽帶勁。”書生埋怨道。
書生帶著風謹和羅樺繞著公墓幾乎走了一圈都沒找到風笑天的蹤跡,不禁又開始破口大罵,風謹縮在一旁和羅樺面面相覷。他覺得今天書生和風笑天都有點反常,書生脾氣比以前大了不少,而風笑天卻喜歡上了當獨行俠。
“要不我們直接回去吧,風前輩一個人就可以搞定了。”風謹提議道。
“不行,這正中了他的下懷,我一定要搞清楚這家夥準備幹啥,平時獨來獨往也就算了,這件事情上他從來就沒有對我隱瞞什麽,今天卻是個例外。”書生也感到有些奇怪,風笑天的作風突變,似乎對大家有什麽事情隱瞞,這並不是什麽好事。
眼瞅著天色越來越晚,公墓裡陰氣森森的,不時還傳來不知道什麽鳥的慘叫,風謹感覺比黃泉界還要可怕一些。這裡看到的一切無時無刻都在刺激著他的神經,從一排排墓碑前走過,上面的黑白照片怎麽看都讓人頭皮發麻,更有甚者,有些照片裡的人還咧著嘴笑……
羅樺腿肚子早就轉筋了,接著風謹的肩膀瑟瑟發抖,想要坐下來又不敢,兩邊都是陰森森的墓碑,膽子都快嚇破了。
走在前面的書生見兩個慫包是這樣的反應,當即破口大罵道:“你們倆真得好好鍛煉鍛煉了,我倒是覺得這裡不錯,下次把你們單獨扔這裡呆一晚上,把膽子練大了再說。”
羅樺一聽就嚇得聲音都變了,拖住書生道:“不要啊,我自小膽子就小,這裡比黃泉界還要可怕啊!”
“呵呵,瞧你們倆這點出息,黃泉界的可怕之處你們只是沒領略到罷了,這裡都是死物,你們就嚇得哭爹喊娘的,黃泉界那些可怕的東西出來肯定把你們嚇得魂都要飛了!”書生道。
“行行,我相信你說的,咱們趕緊離開這吧,大晚上的實在呆不下去了……”羅樺說話都開始帶哭腔了,風謹連拖帶拉才將他往前拽著走了一段。
晚上行走在一大片墓地裡,風謹談不上害怕,只是感覺心裡毛毛的,讓人不禁思考起了人生哲學問題,這裡不能多待,再待下去,褲子都要被羅樺扯掉了……
看著癱坐在地上的羅樺,風謹表示非常無奈,這小子平時自詡膽子挺肥,一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拖都拖不走,風謹也不想將這一個大老爺們背回去,場面一下就僵持住了。
“我說你也太慫了吧,就這麽個破地方就把你給嚇成這樣了,說好的膽子大呢?”風謹調侃道。
羅樺反駁道:“誰他媽想到會來這裡啊,我從小就對這種地方有心理陰影,墳地真是我命中克星啊!”
“行了行了,你不想走我們就先走了,你一個人在這裡自求多福吧,希望明天早上還能見得到你。”風謹說完作勢就要走。
“別啊——”
羅樺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追上風謹和書生的身影,三人在公墓裡兜了一個大圈子卻連出口都沒找到。
“奇怪了,我們起碼走了有好幾公裡了,怎麽感覺一直在原地踏步呢?”風謹自言自語道。
書生朝四周看了一下,大罵道:“狗日的風笑天,他把我們困在這裡了!”
“風前輩為什麽要這麽做?”風謹不解地問道。
“還能為了啥,他就是不想一個人在這鬼地方待著,想讓我們陪著他。”書生回答道。
“那他為什麽不現身?”
“鬼知道這家夥想幹啥,碟妖估計就在附近,我們不會成了引誘碟妖上鉤的誘餌吧……”書生說道。
風謹目力所及之處都是灰蒙蒙的一片,這在之前從未有過,再不濟也能看到黑暗中的樹木或者石頭,現在連這些都看不到了,果然就像書生說的一樣,大家被困在一個陣法裡了,布下這個陣法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風笑天。
“我們接下來怎麽辦?”風謹問道。
書生嘴角一挑,小聲說道:“既然如此,我們就配合風笑天演一出好戲得了,大家都表現得像普通人一些,我們三人在碟妖眼裡就是它吸食新鮮血液的來源了,只要它還在附近躲著,就一定會上鉤。”
風謹點了點頭,立刻表現得“害怕”了起來,抱著雙臂蹲在那裡瑟瑟發抖,羅樺就不用刻意去假裝害怕了,他這本來就是本色演出,縮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一下,如果碟妖來襲,第一個抓的就是他。
夜色已深,三人圍坐在一起聊著一些有的沒的,書生一直比較健談,講了許多有趣的故事,羅樺這才稍微好了一些,不過困意又上來了, 靠在風謹肩膀上睡著了。
“怎麽還沒來?再不來我肩膀就要廢了……”風謹苦著臉說道。
“再等等,看來這碟妖也非常小心啊,我們三個人坐在這裡讓它不得不起疑心,普通人大半夜誰會坐在墳地裡呢。”書生道。
風謹又問道:“那我們豈不是白費一場,碟妖應該發現我們的計謀了。”
“發現又如何?它一定會上鉤的。”書生自信滿滿地說道。
“為什麽這麽肯定?”
“因為我剛剛摸到口袋裡有包東西,你應該猜到是什麽了吧?”書生狡黠一笑。
風謹立刻明白了,道:“是那包紅色粉末?”
書生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它的目標就是這個,風笑天那家夥不知道什麽時候把它放在了我的口袋裡,一直到剛才才發現,這家夥不去當扒手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