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笑天對風謹的講述越來越感興趣了,風謹感覺他似乎也知道一些情況,不過卻一直在等著自己先將所知道的東西說出來。樂-文-
“羅校長講述了他執政十幾年時間裡所做的事情,他早就預料到獅山大學會有此一劫,所以布下了一些隱秘的計劃,不過這些計劃都沒有跟我那位朋友說,我也只知道有這件事情,連個大概的情況都不清楚。後來我看到羅樺脖子上掛的那塊血玉,知道這塊血玉絕對不是一般的東西,如果他是一個普通人的話,就算這塊血玉是祖傳的也說不過去。唯有一點可以說得通,就是給他這塊血玉的人非同一般。”
“羅樺之前跟我講過他小時候的一些事情,他似乎記得他爺爺經常念叨讓他快快長大,趕緊肩負起應該承擔的重擔,而且指明要讓他長大後去獅山大學讀書,一條看不見的線索將整個事情串在了一起。我也是偶然想到這個才發現了這一點,羅樺應該是肩負著羅忠生校長的什麽計劃,他曾說自己在獅山大學蟄伏了三年,有人讓他等一個人,而且他說等的那個人就是我,我猜讓他等我的這個人其實就是他爺爺,因為我那個朋友也說羅校長在夢境裡告訴他,未來有一個名叫風謹的年輕人來到獅山大學之後可以力挽狂瀾。一開始我也不相信,現在看來,這一切似乎都是被安排的……”
說到這裡風謹的後背隱隱發涼,這個羅忠生校長所做的大部分事情他並不知情,或許羅樺會知道一些,可惜他現在這個樣子也無法給出答案。
風笑天的反應有點反常,他一臉笑意地看著風謹,嘴裡叨咕著什麽,風謹豎起耳朵都聽不清楚。
“你想要說什麽?”風謹問道。
“關於你所說的這些,我也覺得你並沒有猜錯,因為建校的時候,我就在那裡。”風笑天淡淡地說道。
風謹聽到這個如遭雷擊,心中震駭不已,風笑天竟然是當年考察獅山大學那塊邪地的風水團成員!
“當年你參與了獅山大學的考察?”風謹問道,雖然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風笑天點了點頭,道:“這些事情已經過去許多年了,如果不是你提起,我都快要忘記了,呵呵。”
風笑天嘴裡雖然笑了兩聲,不過在風謹聽來卻隱藏著些許落寞,不知道當年他們在獅山大學到底做了些什麽。
“你現在也別問這個了,到了合適的時機我自然會告訴你實情,現在還沒到時候,你們還太弱小,獅山大學那裡的麻煩不是你一個人能夠解決的。”風笑天拋下這句話之後便抱著男嬰離開,站在一邊哄著他玩去了。
風謹心裡的震驚久久不能平息,當年事情的真相除了風水術士團成員,沒有任何人知道真相,也沒有任何文字記載,所有的一切都是通過口耳相傳,很多重要的資料都流失了。
羅忠生校長應該是知道一些實情,可惜他老人家早就駕鶴西去,羅樺還未完全信任自己,這些秘密他也不一定肯透露。風謹有些頭疼,距離明年七月十五的期限已經越來越近,危機來臨之前似乎非常平靜,可是還能感覺到異常緊張的氣氛。
在風謹看來這個羅校長簡直堪比神人一般的存在,他超乎尋常的遠見卓識加上算無遺策的計劃,等到全面啟動那天應該會非常壯觀。
不過風謹隱約又覺察到一些不和諧的氣息,那個日本留學生千葉本雄的身份非常神秘,風謹到現在還對他抱以最高程度的防備意識,他的動機絕非吸走夏雲體內陰氣這麽單純,或許他還會再次出手,很有可能就是衝著羅校長的計劃來的。
八年抗戰的時候日軍曾經將獅山大學作為臨時指揮部,在這裡他們破壞掉了許多建築,很多鎮邪陣法就是在這個時期失去了作用,而且風謹還記得那次帶劉警官去獅山大學邊緣地帶那座小黑屋的時候,他就說在這個屋子地基之下曾經挖出日軍埋藏的生化武器,雖然最後都已經處理掉,學校擔心還有遺留的生化武器,乾脆將這個屋子封鎖了起來,從此不再投入使用。自此以後這座小黑屋周圍越發荒涼,漸漸成了學校裡廣為流傳的邪門之地,鬧鬼的傳言也越來越多,後來就很少有人敢從那裡經過了。
獅山大學作為日軍指揮部期間發生了非常大的變化,日軍很有可能發現了學校裡的什麽秘密,小黑屋下面有一條很長的暗道通向獅山後面的山頂,那一次風謹帶著師妹就將這條暗道走了一遍,當時就覺得奇怪,現在卻想通了,這條暗道就是日軍修建的,但是其目的究竟是什麽卻沒人知道。
風謹很想知道這期間日本鬼子是否在獅山大學搞了什麽工程,埋下了什麽隱患,更有甚者或許是布下了什麽計劃。千葉本雄來到獅山大學留學的時機非與陰氣爆發的時間非常巧合, 一年時間足夠他熟悉周圍環境,有足夠的時間重啟當年日軍埋下的計劃。
以上這些都是風謹腦子裡想的東西,他自己很清楚沒有任何證據就無法證明這些猜測的可能性,不過風謹對於自己的直覺還是非常有信心的,總之他覺得千葉本雄來到獅山大學另有所圖。
思前想後考慮了半天,倒是把羅樺給忘了,等到風謹回過神來的時候看到羅樺似乎有醒過來的跡象。他的呼吸變得平穩了許多,嘴裡不時還咳著血,不過口腔裡的黑色已經褪去了大半,恢復了原本的紅色。牙齒上還有許多乾涸的血絲,已經變成了褐色,血腥氣也褪去了不少,風謹的心裡終於可以松一口氣,羅樺這家夥暫時還死不了。
“咳——咳——”羅樺的胸口不停地抖動,嘴裡不時發出咳嗽的聲音,像是破舊的風箱正在向外吹著氣。
風謹能夠體會羅樺的痛苦,挨了孟婆那一掌之後的感覺也是如此,當時差點就昏死過去,強忍著劇痛使大腦保持清醒,本以為會撐一會兒,沒想到書生也出手了,瞬間就失去了意識。
後來風謹才知道書生是故意將自己弄暈的,這樣才方便他用千魂絲救人。千魂絲插入身體穴位必須要非常精準,而且會產生劇痛,一般人根本忍受不住,若非將人打暈之後再用此方法,成功率將會極其低微。
風謹對書生的救命恩情銘記在心,這個連名字都不願意透露的書生跟孟婆一樣刀子嘴豆腐心,嘴上得理饒人,下手卻極有分寸,風謹對這些前輩高人越發產生由衷的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