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便見胤禩和九阿哥相攜而來,胤礽忙迫不及待的問道:“八弟,這藥丸子你是哪裡來的,你知不知道,這藥效到底如何,可能解毒。”
胤禩一愣,忙問道:“太子二哥,可是出了什麽事情,這藥丸子我不是給了皇阿瑪了嗎,怎麽會在你手上。”說完,下意識的往床上看去,再見到躺的人是康熙後,胤禩當下一個咯噔,忙上前道:“皇阿瑪這是怎麽了,為什麽會躺在床上。”
梁九功此時急的不行,也顧不得胤禩的身份,忙開口道:“八阿哥,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你隻說這藥丸子能不能解毒便是了。”說完又忙向著一旁的九阿哥道:“九阿哥,這藥丸子你也是吃過的,藥效如何,你倒是說說看啊。”
雖梁九功沒細說,但是胤禩還是牢牢的抓住了中毒二字,當下一驚道:“皇阿瑪中毒了。”
九阿哥?無?錯?聞言,也立馬驚叫道:“什麽,皇阿瑪怎麽會中毒。”
見兩小,現在都弄不清重點,胤礽有些不耐的道:“八弟。九弟,別說那些沒用的,如今救皇阿瑪要緊,你們隻回答這藥丸子怎麽樣就是了。”
胤禩這才神情凝重的道:“太子二哥,具體我也不知道,隻那時候我吃了,卻是額頭的傷完全好了,連個疤都沒留。”
見八哥開口了,九阿哥也忙跟著道:“我也是,當時我已是昏迷不醒,吃了藥丸子以後,不僅是頭上的傷口不見了蹤影,便是人也清醒了過來。”
幾人對視一眼,說了半天也只能證明這藥對外傷有奇效,卻能不能解毒依然是個未知數,,最後還是胤礽咬了咬牙道:“林院正,將藥給皇阿瑪服下。”
林院正還是一臉猶豫的道:“可是太子殿下”
“好了,難不成你現在有更好的辦法。”一句話便將林院正所有的話堵了回去。
林院正聞言,也只能歎了口氣,在康熙的臉頰上捏了一下,便將藥丸塞了進去,這下子眾人更是眼都不眨的直直看著,就怕發生什麽意外,林院正的手更是不敢稍離康熙的脈搏,一分鍾,兩分鍾,三分鍾……十分鍾,林院正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抹喜色。
梁九功當下忍不住問道:“林院正可是萬歲爺的有起色了。”
林院正微微松了口氣,起身道:“仿佛毒性給控制住了,也消退了些,只是……”
胤礽聞言,本露出喜色的臉上,立時又僵硬住了,迫不及待的問道:“只是什麽,可是有什麽不妥。”
林院正無奈的歎息道:“只是這毒性猶在,只怕萬歲爺是醒不過來了,我剛剛也看過了,這毒性霸道的很,只怕是前朝秘藥,臣對於毒這一道,雖有研究卻不精通,只怕是對這毒無能為力。”
此時的胤礽都忍不住罵娘了,既然解不了,你臉露喜色算是怎麽回事,當下咬牙切齒道:“那不知誰能解毒,還不將那該死的家夥給帶過來。”
林院正忙躬身道:“只怕要去民間尋訪了。”
“林院正你是在逗孤玩嗎,孤此時可沒這個心情,太醫院這麽多太醫,你別告訴孤一個善於解毒的人都沒有,而且孤不妨明擺著告訴你,孤此時的心情很不好,你可要小心,別耍著顧玩,擋不住什麽時候便將你那腦袋給玩掉了。”
這下子林院正再不敢答話了,倒是胤禩開口道:“太子二哥,林院正既這麽說,恐怕太醫院是真的沒辦法了,不如我們便按林院正的意思往民間尋訪吧,這自古以來便有高手在民間的說法,說不得真有那不出世的名醫能將皇阿瑪治好呢,總不能讓皇阿瑪就這個樣子吧。”說這話的時候,胤禩腦中忍不住浮現一抹身影。
胤礽皺起了眉頭,不過想著胤禩年紀還小,這才強壓著怒氣道:“胤禩別胡說,若皇阿瑪中毒這事傳出去,這天下可就要亂了,如今不知道多少人都盯著這個位置呢,若知道皇阿瑪如今暈迷著,那些反清複明的勢力不知道要出來多少。”光是想想胤礽便覺得頭痛不已。
胤禩此時也回過神來,卻也不好再說什麽,隻擔憂的望著康熙,倒是梁九功此時冷靜的進言道:“皇上剛剛留下口喻讓佟大人輔政,不如將佟大人找來,說不定佟大人會有辦法呢,再者其他還罷了,太皇太后那裡是不是要稟告一下,畢竟若想將萬歲爺中毒這事瞞下來,太皇太后那裡是必不可少的。”
眾人聞言,見都沒有好主意,隻得讓梁九功親去通知了。
不一時便見太皇太后扶著蘇麻的手走了進來,一見康熙的模樣,腳下便是一個踉蹌,好在被蘇麻給扶住了,慢慢的走到了康熙的床邊,望著眼前孫兒生死不知的模樣,即使孝莊剛強了一輩子,此時也忍不住落下淚來,一聲“玄燁”更是聲音都已然顫抖了起來。
回過神來,孝莊忍不住怒喝道:“這好端端的到底怎麽弄成了如今這個樣子,那個賤人呢,給哀家抓來,哀家定要將她碎屍萬段。”
胤礽聞言,忙上前道:“老祖宗那人保成已然將他拖出去喂狗了,隻皇阿瑪如今這個樣子,這前朝后宮,還要老祖宗拿個章程才是。”
孝莊一聽,沉吟半晌,卻是道了一句,“皇上可有什麽安排。”
眾人不敢隱瞞,忙將康熙的口諭說了出來,孝莊靠坐在床上,揉了揉額角疲憊的說道:“既然如此,便照皇上說的去做吧。”說完,又將胤礽喊到了身邊,提點的道:“你皇阿瑪八歲登基,一生不弱於人,你如今比你皇阿瑪當年大了不少,切記不可丟了咱們皇家的臉面,雖你皇阿瑪留下佟國維作為輔政大臣,但是你切記要有自個的主意,鼇拜之事決不許再有。”
胤礽聽了,忙躬身拜謝道:“老祖宗放心,保成心中自有分寸。再者保成不過是暫代幾日,待皇阿瑪恢復了,老祖宗的這種顧慮自然也就沒了。”說完,忙又將想在民間尋訪名醫的事情說了出來。
孝莊太后自然沒有不應的,隻這理由卻不是康熙病危,而將這患病之人換成了自個,眾人一聽,哪裡敢應,忙跪了下去,要知道,這古代對這些可是避諱的很,更何況這孝莊太后都已經有了春秋,對這事就更忌諱了。
倒是孝莊灑脫一笑道:“這有什麽,人這一輩子生老病死總是難免的,隻照我的吩咐去做便是了,將玄燁挪到我的屋子裡,隻對外說,因我病了,玄燁孝順,這才留在我宮裡伺候著,想來便能將這事給瞞過去了,蘇麻剩下的事便交給你安排了。”說完,又特意交代了兩位阿哥一聲,這事情再不許讓旁人知道,便是他們的母妃也不行。
兩人內裡都不是小孩子,自然明白這事情的重要性,忙不迭的應了下來。
就在一切都安排妥當的時候,佟國維也領命進了宮,一聽是這天大的事情,當下腳便軟了,還是孝莊道:“佟大人,此時可不是害怕的時候,先將皇上交代的事情辦好了是正經。”
佟國維忙連連應是,若說這世界上最不希望康熙出事的便是佟家了,畢竟此時宮中可沒有佟家血脈的阿哥,至於養在自家女兒名下的四阿哥,佟國維那是隻當沒有的,若不是她那個下賤的娘,自家女兒怎麽會小小年紀便去了。
想到女兒,佟國維突然眼睛一亮,自家家裡可是還有個神醫呢,“太皇太后,微臣家裡供奉了位大夫,平日裡但凡有病就沒有除不了的,您看是不是將人叫進來給萬歲爺診治診治。”
太皇太后聞言,哪裡有不願意的,當下便站起身子道:“既然如此,還不將人叫進來,你也是,這樣的大事就該早說,此時還有什麽事情,能比玄燁的身子更為重要。”
隻佟國維此時卻是有些糾結的開口道:“隻那大夫是個漢人。”
其實原本是個漢人也沒什麽的,壞就壞在此時刺傷康熙的便是前明的人,佟國維自然小心了些。
別說佟國維,便是屋中眾人都沉默了下來,沒人敢冒這個險,倒是胤禩已然知道佟國維說的這個神醫是誰,忙開口道:“老祖宗,太子二哥,不管怎麽樣,好歹叫人進來看看是正經,如今連林院正都說了沒有把握,多一個人看著總是好的,大不了他進來的時候,讓人仔細的搜一搜便是了。”
太皇太后閉了閉眼,此時也沒有什麽好的辦法,隻得點頭道:“佟國維,哀家便將這事交給你了,他進宮之前,你親自看著他沐浴更衣,所有物事都有你一並準備,不許帶一點子不好的東西進來,若這樣還出了事,哀家便將這帳算到你的頭上。可聽明白了。”
佟國維立時便跪了下來,重重的一個頭便磕了下去,口中保證到:“請太皇太后放心,若萬歲爺真的在微臣面前有所差錯,不用太皇太后發話,微臣這個腦袋也沒臉留著了。”
太皇太后,這才一揮手,道了聲“去吧。”見佟國維退了出去,孝莊這才吩咐道:“蘇麻,速去安排車架,將玄燁帶回慈寧宮,若一會子佟國維進宮來,隻讓他往慈寧宮去就是了。”
蘇麻忙點頭應了下來,自去安排不提,大約過了兩個時辰,佟國維這才帶著神醫進了宮。胤禩見果然是張先生,肚子裡的心便放下了一半,畢竟他比誰都知道,這張先生的本事。
果然在給張先生把過脈後,張先生開口道:“萬歲爺中的乃是前朝秘藥清風。”
見這佟家薦來的大夫,一把脈便將毒藥的名字都說了出來,屋中眾人頓時心中安定了不少,太皇太后的臉上也很是松了口氣,話語中也客氣了不少,也不問這藥的來歷,直奔主題道:“那便麻煩大夫快給我的孫兒開藥吧。”
張先生聞言,倒也沒矯情,接過筆墨便是一陣揮毫,末了又讓佟國維從藥香拿出一個藍瓶子來,這才道:“這解藥雖好做,但是藥材十分難得,我這裡有我自製的解毒丹,倒是能將這毒性再壓製幾分,我剛才看了,萬歲爺的毒仿佛被什麽壓製住了,想來你們也自有妙藥,用不用的便看你們自個了。”
孝莊忙示意林院正接了過來,順勢又將藥方也給了林院正,這才道:“先生一路辛苦,且在宮裡暫留幾日,等皇上的病穩定了再說,隻請先生千萬保密。”
張先生忙躬身道:“這是自然,草民雖生在民間,但是些許道理還是懂的的,隻不知太皇太后要將我安置在哪裡。”
略一思索,想著這裡到底是后宮,倒是不好留一個男人住下,即使這個男人已然老去,太皇太后便指著胤禩道:“小八,小九,如今你們皇阿瑪也已沒事了,你們帶著張先生回阿哥所去吧,這幾日也不用上學去了,我看張先生的學問便很好,這幾日你們便跟著張先生學吧。”
胤禩兩人忙應了聲是,知道這不僅是要他們看住張先生,也是給張先生安排了個身份。
待幾人回了阿哥所,胤禩忙將自個旁邊的屋子收拾了出來,讓張先生住了進去,湊這會子的功夫,九阿哥卻有些懨懨的走了進來,一見胤禩便委屈的喊了聲“八哥。”
胤禩歎了口氣,將人都揮了出去,這才道:“九弟不是你錯。”
隻這話並沒有將胤禟的心情好上一些,依然神情沮喪的道:“是爺的錯,若不是爺想要整索額圖,又如何會將那外室的身份透給明珠知道,若明珠不知道,便也沒有後面的事情了,皇阿瑪也不會遇刺躺在那裡,八哥我是怨他,想要處處給他添堵,但是我不想他出事,真的不想。”
見到弟弟脆弱的模樣,胤禩忙上前將其一把摟在了懷中,輕輕的拍了拍,“九弟,別想了,若要這麽說,那有份出主意的我,豈不是更是罪大惡極,再者說了,皇阿瑪也未必有事,那藥丸子的效果有多好,咱們都是親自用過的,再者……”說到這,胤禩頓了一下,這才在胤禟耳邊接著道:“再者,那張先生可是我的人,他的醫術,不是做哥哥的寬慰你,若認了第二,再沒有人敢稱第一的。”
胤禟一聽,卻是下意識的愣住了,呆呆的望了自個八哥兩眼,這才好奇道:“他不是佟家的嗎,怎麽會成為八哥的人呢。”
對於胤禟這個弟弟,胤禩自然不會有所隱瞞,這才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細細的講了一遍,讓胤禟聽得唏噓不已,隻後悔那時候還沒有過來,卻是錯過了許多好戲。
聽得胤禩好笑不已,“怎麽這會子不擔心了吧。”
胤禟當下不好意思的一笑,“八哥,別取笑我了,不過皇阿瑪這次可是吃了大虧,明珠索額圖這次卻是肯定要栽了,哼敢算計爺,可知道厲害了。”
見自家九弟的態度變化如此之快,胤禩忍不住戲謔道:“雖皇阿瑪的傷無礙,到底也是受了元氣,你此時的模樣還是收了好。”
胤禟聞言,當下冷笑一聲,“爺又沒有去外面如此,不是爺當兒子的要吐槽,皇阿瑪做事確實太自傲了些,雖當時的情形我沒有親眼看見,但是那朱慈心的身份既然已經被揭出來了,且不論真假,想來那些暗衛什麽的也不會讓她近皇阿瑪的身,如今卻被傷的昏迷不醒,不用說,肯定是皇阿瑪下的命令,這才讓人近了聲。”說到這,胤禟卻是冷哼一聲,小聲的嘟囔了一句“肯定是被美色迷昏了頭”。
胤禩無奈的搖了搖頭,知道弟弟也是生氣皇阿瑪親身犯險,也不和他爭辯,隻笑著道:“行了,我現在要過去拜訪張先生,你隻說要不要一起去就行了。”
“自然要去。”說完,也忙起身,兩人一同來到了隔壁的房間,此時張先生此時的屋子已經收拾好,胤禩忙笑著道:“張先生好久不見。”
張先生坐在椅子上,絲毫沒有起身行禮的意思,端著剛泡好的茶,也是意味深長的道:“八阿哥說笑了,你我恕不相識,又何來的好久不見,若說剛剛離現在,也稱不上“好久”這詞,看來八阿哥的漢學卻是要人重新教過了。”
胤禩一聽,便明白了張先生的意思,忙也順勢說道:“倒是胤禩莽撞了,既張先生從一句話,便看出胤禩漢學不好,想來先生的學問自然好的很,不知張先生可願教導胤禩一番。”
“八阿哥不必客氣,這卻是我的榮幸了,八阿哥看便今日開始學可好。”
一番對話,默契十足,倒是讓胤禟看的莫名其妙,好端端的兩人說這些做什麽。
胤禩微微一笑,正兒八經的對著張先生一拜道:“胤禩謝過張先生,先生對胤禩母子的恩情,怕是下輩子胤禩都還不清了。”
隻胤禩這一拜卻是被一條胳膊給擋住了,抬頭看望去卻是張先生慈和的笑臉,不知為什麽,此時胤禩的眼睛卻是忍不住微微泛酸。
隻讓張先生歎了口氣指著旁邊的椅子,示意兩人先坐下來,這才道:“胤禩,你什麽都好,隻這心思太重了些,從我見你開始,便知道你這心裡存著事,隻今日一見,卻覺得你豁達了許多,如此甚好,我也能放心了。”
“張先生放心,胤禩已然找到了自己所珍視的,以後再不會如以前一樣了。”
張先生聞言,滿意的點了點頭,倒是胤禟此時忍不住問道:“張先生,不知我皇阿瑪這傷可還要緊,什麽時候能醒的過來。”雖有八哥的保證,但胤禟還是向親耳聽到才能放心。
一看九阿哥的相貌,張先生忍不住就樂了,心中暗腹這皇家的孩子就是長得好,倒也笑了笑道:“放心好了,若按著我的方子吃了,最遲後天就該醒過來了,隻到底是中了毒,這身子估計要養一段時間了。”
胤禟一聽,臉上便露出了笑意,只要人沒事就好了。
就在三人說話間,卻聽外面傳來十阿哥怎忽的聲音“八哥,九哥,你們在哪裡啊。”
兩人相視一眼,胤禩忙往外走去,便見自個十弟跑的飛快,後邊的奴才都有些攆不上的架勢,忙道:“十弟,且小心些,別摔了。”
話音剛落,便見十弟已到自個身前,又見其出了一腦門子的汗,忙拿著帕子擦拭了起來,口中還忍不住責備道:“小十,不是做哥哥的要說你,什麽事不能慢慢來,非要跑來跑去的,你說著你要是摔了,受疼的還不是你自個。便是貴母妃知道了,還不知道怎麽心疼呢。”
見自個八哥雖句句責備,但話語裡卻處處透著疼愛,胤俄別提多高興了,忙憨憨一笑道:“我這不是著急了嗎,梁九功在課堂上,將八哥和九哥都給叫走了,隻不叫我跟著,還特意吩咐讓看住我,我這不是怕你們出事嗎,這才一下課便跑了過來,對了,八哥你和九哥沒事吧,皇阿瑪是不是又罰了你們。”
“老十,你就不能盼哥哥點好,什麽叫皇阿瑪又罰了我們, 難不成在你眼裡,皇阿瑪叫我們就不能有點正經事嗎。”
見九哥出來了,胤俄當下撇了撇嘴道:“九哥快別裝了,哪次皇阿瑪找咱們有正經事了,我怎覺得不是罰寫字就是挨板子呢。”
這席話,當下將九阿哥給堵了個夠嗆,想反駁卻實在找不出靠譜的例子,隻恨恨的瞪了十弟一眼,索性背過身子,不看這個糟心的弟弟,免得氣死自己。
胤俄對胤禟的心思倒是毫無所覺,依然追問道:“八哥,皇阿瑪叫你們到底什麽事啊,和我說說唄。”
胤禩笑了笑,知道自家十弟是個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子,若今天自個不給個答案,估計能一直纏著自己,索性拉著弟弟的手往裡屋走,指著坐在椅子上的張先生道:“十弟你有句話倒是說對了,這次皇阿瑪叫我們去確實是為了功課的事,這不,皇阿瑪還特意給咱們又派了個漢學先生呢,以後十弟若是在課堂上有什麽不懂的事,也可以問問張先生。”
第三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