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楊楚點頭之後,鄭勇仍然很是擔憂的解開繩子。
這次鄭城沒有吵鬧,因為他想快點衝淨身子去見葉子非,卻是走沒幾步就摔倒在地。
鄭勇想去扶他卻被他一把推開,他在這幾年裡好像已經不認識他的爸爸一樣,也不曾說過幾句話,在他看來,就算是爬著過去,他也不要鄭勇去扶他。
最終他是被幾人抬著過去的,就算這樣他還是不肯讓鄭勇碰。
鄭勇很是自責,見到自己兒子這個樣子,他更加擔心鄭城在知道事情的真相後會變成什麽樣。
在鄭勇的擔心中,鄭城吃了點東西,再把自己重新打扮得如新郎官一樣,盡管臉龐消瘦,可看起來還是很帥氣。
回來之後,迫不及待地拉起楊楚的手,“走,這就帶我去見子非,她離開一定是有原因的,我要告訴她我不怪她,要是我有什麽讓她不滿意的地方,我一定會改。”
楊楚讓他坐了下來,問他,“我能看出你很愛葉子非,但你能告訴我,葉子非她愛你嗎?”
鄭城不假思索立即說道:“你開什麽笑話,我們相愛七年,她的心我知道,你要是想挑撥離間的話,小心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楊楚只是笑了笑,“那好,既然她也愛你的話,那麽她為什麽會在新婚的前一夜失蹤呢?”
“她一定是遇到了什麽麻煩,你快帶我去找她,她現在一定很需要我在她身邊的。”
“她死了。”
鄭城選擇無視楊楚的話,捉起了他的衣襟,大吼,“我說快點帶我去找她,她現在很需要我在她的身邊……”
楊楚甩開了他的手,並在鄭勇他們的面前用起了暴力,掐著鄭城的脖子把他推至牆角,“你能不能清醒一點,在她失蹤的那一刻起,你應該就猜測到她遭遇不測了,只是你不願相信而已。”
鄭城的眼神又是暗淡下來,他沒有反抗,或許現在楊楚殺了他,對他來說也是一種解脫。
楊楚知道他的心思,放開了他,就讓他癱坐在牆角處,淡淡的說,“要死的話,你有千百種辦法去死,又何必要借我的手呢?你爸就你這麽一個兒子,他還得靠你養老送終的,你就忍心這樣甩手而去嗎?”
他卷縮著,雙手抱頭好像是在哭泣,身子一顫一顫的,楊楚說的何嘗不是他心裡想的,他跟他爸爸的關系雖說鬧僵了,可是他們的血緣早就注定了,要不是他有著這責任,想來他早就隨著葉子非而去了。
只是他嘴硬不想說出來,對著楊楚大吼,“他還有我姐的,我姐會照顧他的。”
楊楚不再多說了,大罵著,“我就不知道為什麽葉子非會看中你這種男人,沒有擔當,沒有孝心,什麽都沒有的男人,只知道自暴自棄自甘墮落,你活著還有什麽用?”
鄭城卻是蹲坐在牆角那裡,一臉頹廢,“你是沒有真正的愛過一個人,你那會知道我現在的感受,要不是我還要照顧我爸,我恨不得現在就去死,現在就去找子非!”
一說到死,鄭城立即萌生了死意,之後便一發不可收拾,“不是這樣的,我可以死的,我爸有我姐照顧,我就可以去找子非了。”
說完他便不顧一切的要衝到窗口,一心求死的他哪會管那麽多。
“阿城……”
鄭城正要跨出去的動作停下了,這道聲音他聽了幾年,也是這幾天最想聽見的聲音,他沒有立即回頭,他怕這一切都是假象,可他卻無比想見到這聲音的主人。
慢慢的轉過頭,當他見到葉子非後,他怔了一會,緊接著不顧一切的衝上前去,他想要把葉子非擁在懷中。
卻是讓他失望了,他從葉子非的身上穿了過去,撞在牆上的鄭城並不願就此放棄,非要把葉子非擁入懷中不可,嘗試了幾次,他就摔了幾次,可還是沒有放棄。
不知道何時,鄭城好像找到可以抱住葉子非的辦法了,他再一次衝向那窗口,只是這次他沒有得逞,被楊楚捉了回來。
葉子非此時已經哭花了臉,“別傻了,你難道要讓爸白發人送黑發人嗎?你能不能為別人想想呢?”
被拽回來的鄭城很是氣憤,指著他爸爸很是埋怨,“那他怎麽不為我想想呢?怎麽不為我們想想呢?我們相處了七年,難道他就看不到你的好嗎?為什麽就不能認可你呢?我們有這樣的下場,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葉子非蹲在鄭城的面前很是心痛地看著他,“都說養兒送終,要是你自尋短見的話,你要爸百年之後怎麽辦?”
“他還有我姐的,我姐會照顧他的,反正我已經跟他有幾年沒說話了,我們的父子關系可有可無。”
“你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呢?你以前的男子氣概去哪了?你的擔當呢?楚雲姐已經送了兩次終的,她好不容易擺脫了她的厄運,難道你還想害她嗎?”
秦楚雲以前為了她的親弟弟高考隱瞞了她媽媽的死訊,為她媽媽送終一次,之後又遭遇不測,被一個同村之人玷汙了,並生下一個女兒,只能屈身嫁給玷汙她的那人。
可那知那人無惡不作,拋棄了他的家人,秦楚雲只能照顧他的奶奶,並且還為他的奶奶送終一次。
所以秦楚雲一直背負著厄運,直到鄭勇認她為義女后才有所改善,如果秦楚雲再為鄭勇送終的話, 那麽她將會成為一個徹底的不幸之人。
鄭城回想著他姐對他的好,雖說他們不是親生姐弟,可這關系更勝,他不願見到他姐姐繼續背負著那厄運。
葉子非見到鄭城猶豫了,緊接著說:“你就算不為自己想,那麽你也得為楚雲姐想想,我們兩人在不被所有人看好的時候,就是楚雲姐在支持著我們的,要不然我們不可能會走到現在,你難道想害楚雲姐嗎。”
鄭城在這一刻想了很多,以往秦楚雲對他的種種關心,他可不想讓秦楚雲為了他繼續背負著厄運。可卻又是想到他與葉子非的種種過往,他曾許下的那些諾言,如果他選擇獨留於世,那麽對葉子非來說太不公平了。
葉子非準備趁熱打鐵,先讓鄭城打消輕生的念頭,再加以開導,“你可要知道,你活著對所有人都好,你想想,要是你發生了意外,你會讓我怎麽做?”
鄭城看著葉子非,如果他真的發生了不測,那麽他最希望的就是葉子非能好好活下去。
在鄭城的眼睛裡看到了答案,葉子非說:“就像你想的那樣,我也是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的。”
那知鄭城搖搖頭,“不一樣的,我不甘心,為什麽我們的努力得不到結果,為什麽我們就不能在一起,為什麽?”
大喊一句後,鄭城昏迷過去。
葉子非很是心痛,看著楊楚,“我能陪著他嗎?等到他的情緒穩定了,我就跟你回去,他這樣子我很擔心他。”
楊楚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但他知道,對相愛的人來說最痛苦的不是貧窮,而是生離死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