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來到早餐攤子,這裡已經有兩天沒開張了,楊楚問了路邊的其他攤子,才獲知陳冰生病老板娘在家照顧她,所以就關了這個攤子。打聽到陳冰的住所,楊楚決定親自找上門。
這是一棟早期的住宅樓,牆體的瓷磚有些已經脫落,在長年的雨水衝刷中,牆體斑斑點點看起來顯得更加老化。樓房只有十層高,窗戶都被住戶們裝上了窗欄,典型的八十年代防盜風格。
鏽跡斑斑的窗欄晾著一些日常換洗的衣物,有些晾不下了就把一根竹竿伸出來,並在上面掛滿衣服。
拉開底樓只是用來擺設的防盜門,楊楚帶著周滬踏上這條狹小的樓梯,本來就已經光線不足,現在還被堆上一些雜物,給人的感覺很是陰森。
由於長年累月只剩下樓梯中間可以進出,這個位置被踏得有些光滑,卻是因為光線不足,使周滬覺得踏上去的感覺總是有些油膩膩。
他很怕滑倒,只能小心翼翼的往上,就連可以扶手的地方都沒有,因為那裡都被堆上了雜物。
楊楚則是如履平地般,這樣的條件對他來說已經很好了,總比在南疆森林裡提心吊膽的強。
陳冰的家在第四樓,周滬的擔心沒有發生,他沒有摔倒跟在楊楚的身後來到了403的房門前,看著這個外面是鐵門裡面是老化木門的房門,這應該是周滬第一次見到的,讓他很是奇怪,為什麽大門要裝上兩扇。
楊楚按了好幾次門鈴,裡面才傳來一聲不怎麽情願,又外帶著一絲怒意的回話。
木門被打開了一條縫,老板娘從門縫中露出了頭,當她見到是楊楚後,她那擔憂的神色立即被她偽裝起來,“先生您是怎麽找到這裡來了,這幾天我可能開不了店的,家裡出現了一些事情。”
在這老板娘打開門的那瞬間,楊楚就能斷定那鬼魂一定在裡面,別人看不出來的東西,他可是看得清楚,現在屋子裡面的陰氣極重,都已經聚集成黑霧了。
“呵呵、老板娘我就是打聽到你家裡有事才找來的,吃你的早餐慣了,我們也算是熟人的,我想來幫幫你。”
老板娘眼睛裡露出了一抹喜悅,之後卻又被暗淡填滿,說道:“先生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我這忙不是一般人能夠幫得上的,您還是回去吧。”
就在老板娘要拒客於門前時,楊楚把手伸進鐵門上面的鐵欄把門頂住,“老板娘,我能找上門,就說明我知道了一些事情,不讓我進去看看,這對陳冰可是極為不利的。”
老板娘怔住了,想了些許,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說道:“可是我閨女的樣子很恐怖,我怕會嚇到你。”
楊楚搖搖頭,“先讓我進去再說吧,隔著兩扇門說話有點怪怪的。”
終於坐下來了,可在楊楚對面的老板娘卻是坐立難安。
這時一位雙腿截肢坐在輪椅上的男人出來,他應該是老板娘的丈夫,可能平時很少見到陽光,他的皮膚白得很不自然。
他見到楊楚跟周滬之後便是大發雷霆,“誰叫你讓他們進來的,叫他們滾,就算是再窮,就算閨女已經救不活了,我也不可能答應賣掉她的器官。”
說完後只要可以被他拿到的東西,他拿了就砸過來,這老板娘慌忙跑去製止,她可知道楊楚兩人的背景,是商業城的老板,要是傷到了他們要拿什麽去賠。
在老板娘解釋中,楊楚才獲知,原來陳冰在那天發布會回來後便開始魂不守舍,像是變了個人似的,
之後不到一天的時間,她就開始瘋癲了,在街坊鄰居的幫助下,現在還被綁在床上。 這老板娘便去找了一位號稱可以捉鬼的半仙,可是這位半仙卻是落個重傷逃離,這事被很多人看見,隨後就開始傳出她閨女已經沒救了的消息。
所以這幾天就有人陸陸續續登門拜訪,說要趁著陳冰還沒死的時候買下她的器官,可老人家只有這個女兒,他們那會願意,所以才會出現這一出鬧劇。
終於可以平靜的坐下來了,可這夫婦倆還是不怎麽相信楊楚,出於對女兒的擔憂,又怕冒昧才遲遲不敢問出,一直坐如針氈的看著楊楚。
他們沒有見到楊楚燒香擺道具之類,以為楊楚只是來看笑話的,可他們不知楊楚在暗地裡已經留意起了這房子。
在他們無比焦急時,楊楚說話了,“把你們家的窗戶大門都打開,廁所的門關上,廚房有些東西要砸掉,你這房子的格局本來就不好,這樣做只是讓你們少生病而已,至於你女兒的事情,我現在就去看看。”
見到四肢被綁著還依舊在床上掙扎的陳冰,她如今已經沒了幾天前的朝氣,披頭散發,眼圈極黑,嘶啞咧嘴, 嘴邊唾液粘稠的流了出來,當她看到楊楚後,更是拚了命的想要撲上來。
楊楚不顧陳冰的異樣,咬破手指,把血滴在事先準備好的盆子中,與水融合後,他便利用這水在牆上畫起了紋符。
把房間連同天花板跟地上都畫滿後,這會陳冰竟然不再掙扎,反而一臉疑惑的看著楊楚。
見到女兒有了很明顯的變化,他們兩位長輩才聽從楊楚的話,退出房間。
楊楚隻身一人在房間裡,他看著在床上的陳冰,淡淡說道:“怎麽不掙扎了?剛才不是鬧得挺歡的嗎?”
“你怎麽擁有這種血?難道你沒有轉世投胎?不,你是投胎的,你不可能活這麽久。”
楊楚早就知道他的血液與常人不同,可他沒想到這鬼魂竟然知道,不禁問道:“你知道這血液?”
刺耳的聲音再次向起,“要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麽在剛才會不說話,我的本意就是給你製造麻煩的,若是我說出我認識你,她的父母一定會認為是你害了她的,你現在還能站在這裡說話嗎?”
確實如她雖說,要是她剛才說話了,陳冰的父母一定會找自己拚命的,這點楊楚並不否認,他在剛才也是怕她說話的。
楊楚一直想弄明白自己血液裡到底藏著些什麽,他只知道自己的血液對鬼魂能起到鎮壓的作用,可是一直沒弄明白為什麽會如此,“那你在生前就知道有這樣的血?這血到底有什麽作用?”
這鬼魂好似要跟楊楚做交易一樣,想了許久,說道:“我告訴你,但你要把李天放出來,我要拖著他一起輪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