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這座俘虜集中營的哨兵們便看到了一個步履蹣跚,衣衫襤褸,手臂血流如注,雙腿一瘸一跛的天鷹族士兵向他們連蹦帶跳的飛奔而來。
“站住!”依舊以一成不變的警告語,當然,很顯然,這個集中營的警戒力度比之前那一座要強的多,在雕小蟲沒有按照警告停下腳步的時候,哨崗上的士兵很果斷的舉起手中的靈能槍,直接扣下了扳機。
滋!滋!滋!
連續幾道炸雷在雕小蟲的身前炸響,都在離他身體前方不到一厘米處。
“精銳!”站在遠方製高點之上觀察著這邊的情況的刑正的臉上露出了凝重之色。
在運動的狀態下,能夠使用最不可控雷系靈能槍如此精準的射擊,不是一般的士兵能夠做到的。
如果就是這一名士兵還好,如果整座集中營都是如此,那麽,他們這一場戰鬥就艱難了。
這幾聲炸雷,把原本還一蹦一跳的雕小蟲給差點嚇尿了,他幾乎就以為自己已經暴露了,直到發現當他停下之後對方並沒有繼續的下一步行動之時才松了一口氣。
他不需要裝,就露出了一幅可憐兮兮,要多慘有多慘的樣子,要不是對方站在哨崗之上,他幾乎就要包住別人的大腿聲淚俱下的哭泣了。
“我……我被那些天殺的人族給抓住了,他們竟然要把我吃了,說什麽異族之人的肉最為香嫩,最有營養……他……他們不是人,是魔鬼!”
說著說著,他的眼淚就如同傾注的瀑布一般完全止不住。
哨崗之上的士兵很明顯的皺了皺眉頭,臉上更是露出了惱怒之色,一方面是為眼前這個天鷹族之人的表現而不恥,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對方話中所說的內容讓他想到了原來聽過的一些慘案。
在好久以前,他就聽說過有些人類的富豪不知從哪聽說他們宇宙之上的一些種族吃了可以添加壽命,增強體質,提高實力,從而在宇宙之中花大價錢雇傭兵團來狩獵這些種族!
越想,他的臉色就越糟糕,臉色越糟糕,其對哨崗之下,這個可憐兮兮的天鷹族人的同情之情就越濃重。
隻思考了片刻,他便按下了哨台旁的一個通訊按鈕,連一秒時間都沒到,另外一邊就傳出了聲音。
“士兵127,出現了什麽異常嗎?”另外一邊的聲音很沉穩,作為專門接線的通訊員,冷靜是他們的第一要素。
士兵127,就是這名動了惻隱之心的哨兵,他看了看底下的雕小蟲,後者察覺到了目光,立即裝出一副不行了的樣子。
實際上,他真的有些不行了,畢竟為了取信於集中營內的守衛,苦肉計就必須做足做全套。
哨兵見此心中一沉,咬了咬牙,對著通訊說道:“報告指揮台,於我所在哨崗位置發現一名天鷹族人士,其自稱被人類俘虜,稱之不備逃了出來,如今已經奄奄一息。”
另外一邊的聲音久久都沒有回答,應該是向上級請示去了。過了大概一刻鍾,在哨崗之下的雕小蟲嘴唇都有些發紫,身體或是傷痛或是害怕,都開始顫抖之時,通訊儀的另一邊終於傳來了回音。
一個聽上去就很刻板不講人情的聲音從另一端尖銳的響起:“士兵127,你觸犯了軍規第三十二條:未經允許,便讓未知人士進入了我方陣營的警戒范圍之內;軍規第一三一條:非緊急事態動用緊急通訊通道聯系通訊台;第一八一條:未對已經侵入我軍陣營之人實施擊斃處理。”
哨兵被另外一邊傳來的話語說的一愣,處於服從命令的天性正準備認錯,結果底下的雕小蟲見勢不妙卻是直接發出一聲呻吟然後往地上一躺,裝暈!
這一下,看上去就正義感爆棚的哨兵卻是慌了,加下來,他便做了一件讓他感覺自己化身成了正義與仁慈的象征的事——公然反駁另一邊那名明顯是長官的人!
“長官!我沒錯,作為聯軍盟友,我們不應該對有軍的求援視而不見!”話一說出口,他就知道要壞事,另外一邊的人,很有可能是以刻薄無情出名的那名上級派下來的憲兵隊隊長,他雖然自詡正義,但他還不傻,知道如此頂撞的後果必然是自己倒霉。可視化既然已經說出口,便如同潑出去的水,焉有覆水可收的道理?
在這情況萬分危急的時刻,一到靈光突然從其腦海中一閃而過。他的眼睛不由一亮,然後下意識的一聽胸膛,不等對方有所反應,便更加義正言辭的說道:“不僅如此,這名盟軍人士既然能夠以如此傷勢從人類受傷逃脫,更是能夠找到我們這裡來,那麽說明,那一波人類,很可能就在我們的周圍,眼中的威脅著我們集中營的安全,請長官明察!”
這一番說辭說完之後他自己都不由一陣得意,他自己都不敢相信這麽有水平,這麽有見地的話竟然從自己的口中說了出來。
這番話的作用很明顯。
另一邊的憲兵隊隊長先聽到他的反駁之時差點頭都要氣炸了,蛙族人出身的他,卻是真的氣的肚皮鼓鼓。
當他正準備下達命令將通訊那頭的哨兵抓起來的時候,卻聽到了那邊傳來的後續的言論, 剛抬起來做出命令手勢的手卻是不由自主的放了下來。
對方的那一番話,像是說的很有道理。
他並不是不講理,相反,他是一個特別講理的蛙族人。
他不大的腦瓜飛速的運轉,很快就知道對方所說的情況有理有據,很有可能就是事實。
他的表情變得嚴肅,毫不在意在這種情緒之下他原本就醜陋刻薄的臉變得更加的猙獰,“士兵127,你做的很好,現在,我命令你,將這名天鷹族人帶進集中營內進行治療,我會請示上級探討對策。”
當聽到另外一邊憲兵隊隊長的話,哨兵和雕小蟲都不由松了一口氣。
度過這一步,就是陽光大道了。
雕小蟲的心終於放了下來,演戲是一樣體力和腦力的雙重交鋒,如今,卻是眼皮一松,真的昏迷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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