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雲重身上白光閃動,胖大的身子分外靈活,各種刁鑽的招式,源源不絕的向著六耳施展而去。≯ 八一小說網 ≦≤≦≤≤≤≤≤
六耳嘴角帶笑,身子左右飄忽,並不跟這位雲世子硬碰硬。
這裡已經不再是那座小鎮客棧,而是一處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山林。
六耳,被裹挾至此。
這裡背靠青山,面朝大道,十幾個六丈多高的青銅矛蛛,圍成了一個圓圈,雲家世子雲重與六耳正在中間。
青銅矛蛛跟之前的青銅巨象一樣,都是以秘法煉製的青銅傀儡。
三丈方圓的蛛身,除去必要空間外,剩下的寬闊空間既可以載人,也可以載物,伸直以後近十丈長的蛛足就如同八根擎天巨矛,可攻可守。
不僅栩栩如生,而且實力強大,是行商駝物的選。
“嘖!鎮山河!雲世子如今不過十五六吧?沒想到他這一身的秘法竟已經如此深厚!”
周不舟盤坐在一隻矛蛛上,看著下方的兩名小不點,就聽到旁邊,刀疤漢子一臉驚詫的嘖嘖稱讚。
鎮河山,雲家嫡系血脈才能覺醒的秘技,也是雲重不過十五六,便已被立為雲家世子的原因。
這個駝隊是雲家的一個商行,表面上,是在為周不舟帶路,實質上,卻是周不舟在護衛這個商隊,而且他還不能拒絕。
修士修道大都將一個順心意。
雲家在他最弱的時候,暗中護他三天,這人情,需要他還。
雲家沒有派什麽高人相隨,他們可不相信,一代天驕,清鳴謫仙,真的沒了自保之力。
雲重不知道,但雲家背後的那些老家夥,比如一直站在雲重身後的那個老人,他們可明白,這一切根本就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麽簡單。
納神境強者,而且還是清鳴劍宗出身,封鎖,圍困?簡直就是笑話,一劍青冥洞九霄,可不是說著笑呢?
整件事裡一定有著雲家不知道的,但他們也不打聽。
特別是當這位周尊者二話不說便把極陰劍甩給了雲家後,便更讓他們認定了,人家可能早就在等著雲家來了。
人人都在算計,極陰宮在算計,陳家皇室在算計,清鳴劍宗也在算計。
當然,雲家也不是什麽軟柿子,極陰宮侵佔雲州,隻把極陰宮打退,他們是不甘心的,他們要震懾所有覬覦雲州的人。
所以,便有必要表現出與周不舟的交好,借勢清鳴劍宗,讓大齊皇室,和其他心懷不軌的人知道,他雲家的立場,和絕不妥協的決心……
青銅矛蛛中間,戰鬥還在繼續。
“好小子!敢看不起我!”
雲重看著六耳一直在用基礎拳法,基礎身法,跟他想象中的清鳴高徒一點都不像,便自覺被小看了,頓時一聲怒吼,身上銀光一閃,一條波濤洶湧的大河虛影,纏繞到了他的周身。
雲家秘技,鎮山河!!
六耳見此,心中頓叫苦不迭,這架打的,太莫名其妙了,他根本就不是那周不舟的徒弟,結果這二愣子一樣的世家公子卻非不相信,直非要要戰一場,戰你妹啊!
“師傅!救命!”
六耳見滿臉猙獰的雲重已經攻了上來,身子一崩的同時,嘴裡大叫道。
“哈哈!用你的真功夫吧,吼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
…………
大齊坤州。
清鳴劍宗凌雲峰一處法殿內。
“掌門師兄,天劍堂傳來消息,那九個老鬼已經伏誅,極陰劍也已經到了雲家,不舟師侄是不是可以回來了?用不用我去接他?”
說話的是一位黑臉老者,紫髯曲卷,一身的紫色道袍,威風凜凜,說著身前便多出一柄湛藍闊劍,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雲河!都多大了,還這麽不穩重,不舟師侄如今已經突破納神境,不是當年的那個小不點了,想要回來,還用人去接?”
“這是我剛剛接到的飛劍傳書,不舟的,你先看看。”
雲河道人面前的便是清鳴掌教,是一位須皆白的白袍老者,道號雲符。
雲河被雲符真人訓斥,但卻沒被放在心上,而是一把接過了一柄青色小劍。
待施法看完小劍所帶的信息,雲河臉色變得有些驚訝,但轉念又笑起來,直讓旁邊的雲符道人暗道狗臉。
“還感覺修為有所觸動,想要遊歷一番,呸!他剛剛進階納神,有觸動才怪,哼!想逃避門派瑣事明說便是,盡滿嘴胡扯,如此理由,都是我早已不用的伎倆,你說是吧師兄……”
口中說著,滿臉不屑的雲河身子一頓,他突然感覺,自己好像說錯了什麽。
“呵呵,原來當年師弟稟告師門說瓶頸松動,下山遊歷是如此原因,為兄真是看錯你了,哼,我說剛剛你怎麽那麽急赤白臉想去把不舟師弟接回來,原來是想推掉紫霄峰和天劍堂的職務……是吧,師弟……”
雲符道人一臉意味深長的看著雲河,嘴裡的話每多說一句,雲河的臉便多黑一份。
“師兄,怎麽可能,您一定是誤會了,我那是不顧大局之人,只有師侄那滑頭他才……”
雲河連忙解釋道。
“不用解釋了,師侄那裡我會親自過問,既然你不是那樣想的,便是最好了,哦!對了,前些天,墨宮的齊真人邀我參加他的論道大會,所以我不在宗內的這段時間便全靠師弟你了……”
“師兄放心,師弟一定……誒?不對呀?我也受邀了,不是說要明年春初才……”
雲河猛的抬頭,似想起了什麽,剛想反駁,他面前的雲符道人便已經啪的一聲變成了一張碎裂了的劍型殘符。
“師兄,至於麽……一枚替身劍符啊!”
…………
…………
雲穆疆域南越國。
矛蛛上的周不舟猛打了一個噴嚏,隨後才聽到了六耳那聲淒厲的求救,眼神掃過,嘴裡喃喃自語道“是誰在算計吾?看來吾最近犯小人呐,誰也想戳吾一下……”
六耳“……”
周不舟身邊的那刀疤漢子見此大叫一聲不好,想衝上去。
但明顯是來不及了,雲重帶著一整條大河虛影已經撞到了六耳身上。
砰!
雙方同時倒飛了出去,雲重翻了幾個跟頭,在地上滾了幾圈,但長河環身,卻是沒任何受傷的跡象。
而六耳雙拳一紅,身子飛了七八丈遠才跌倒在了地上。
一個鯉魚打滾,六耳爬起來,雙手在全身摸了一遍竟也絲毫未損。
他的動作也讓旁邊矛蛛上的眾人,停下了想要去營救的動作,轉而便一臉詫異的看向了周不舟,你還說他不是你的弟子?一個凝氣二層,一個凝氣四層,而且雲重還有血脈秘技,就這樣還是讓六耳擋住了,這要不是你清鳴劍宗教出來還會是誰?
周不舟表面上沒露出什麽表情,但心裡也是跟著有些吃驚的,六耳能擋下來,他是有所預料的,畢竟六耳那一身的雄厚血氣,他還是能一眼看穿的。
但六耳如此輕松擋下來,卻是讓他有些吃驚,六耳在他眼中只是半妖,至多身染修羅妖血而已,體質不該如此強的。
難道他已經被侵染成修羅血妖?不可能啊?不說最弱的修羅血妖也有築基修為,光是修羅血妖那高約三丈的猙獰樣子六耳就有些不符。
有意思……
周不舟想著,不禁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你惹怒我了!”
六耳檢查完身體,臉色陰沉起來,如若不是他體質遠常人,就雲重剛剛那下,就會讓他粉身碎骨。
其實六耳不知道,普通的凝氣境,哪怕凝氣九層,就算是力量會大增,但萬斤就是上限,像他這樣,每境都增長一萬斤巨力,凝氣二層時便身具兩萬斤巨力的,簡直就是怪胎。
“早等著你了!”
雲重小眼兒放光,興奮的有點手舞足蹈。
砰!
六耳腳下紅光一閃,便消失在原地。
雲重再次看到他的時候,六耳的拳頭已經落在了那大河虛影上了。
拳一接觸那虛影,六耳便暗叫不好,他隻覺自己本來勢若千鈞的身子一軟,像是撞到了一團棉花上,隻讓那虛影晃動了一下。
“好強的力量!”
雲重瞪大了眼睛,自家鎮河山的威力的,他可是最清楚的。
血脈秘技,就如同高階修士的本命神通,別看他只有凝氣四層,但只要有這鎮山河在,就連普通的凝氣後期的修士,也別想破他的防禦,可沒想到,眼前這小子,竟如此怪胎,這得多大的力氣啊!
“不能被看扁了!”
雲重心中暗道,隨即他便肩一沉,雙膝一曲,猛的就靠向了六耳胸口。
六耳眼底精光一閃,腳下血影分光步再次使出,出現到了雲重身後,又是一拳懟到了雲重背上,送他摔了個大馬趴。
“血影步?怎麽可能?”
雲重一臉震驚到重新站了起來,之前那次距離遠,沒看清,但這次,真的讓他不淡定了,一身巨力也就罷了,腳下有血光,身影神出鬼沒,身為雲家世子,平日裡除了為非作歹,他需要學習,知道的也遠常人。
六耳臉色冷漠,並不答話,而是直接又衝到了雲重身邊,拳頭向著雲重臉上甩去,這次他沒有動用血影分光步,一是用不著,二是那身法太費法力了,如今的他可沒能力長時間動用。
“尊者,這……”
疤臉漢子看著戰場眼睛一瞪,有些瞠目結舌,血影步,那可是極少數高階修羅血妖才能領會的身法,聽說高階的修羅血妖會化形,這小鬼難道是個高階的修羅血妖?
“不用擔心,他是人類……呃…”
周不舟正準備說什麽,可突然想起了六耳的半妖身份,便改口說道“他不是修羅血妖,雲世子不會有危險……”
“也是,雲家的鎮河山號稱山河膀身,那小子絕不可能打不破世子防禦的!”
疤臉大漢聽周不舟的話, 才松了口氣,扭頭便言之鑿鑿,自言自語道。
六耳一拳一拳的轟在了雲重身上,卻被他那棉花團一再攔下,反而是他在雲重的反擊下一隻眼已經變成了鐵青。
雲重如今已經反應過來,修羅血妖不會是這個樣子的,他們比任何種族都難以忍受肮髒,就對面這個小鬼,身上的泥都夠豎座像了。
而且,有嫉惡如仇的周尊者在,方圓千裡內,無論大小,那有妖魔敢冒頭!
“哈哈!爺的鎮河山,你是破不掉的!”
雲重根本就無視六耳再一次揮過來的拳頭,張狂的囂張道。
“是嗎?”
六耳幽幽的看著他,嘴裡冷冷的吐出了兩個字。
下一刻,他的身子第三次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