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空空滿臉無辜的點了點頭,樂菩提胸口頓時冒起一股難以壓抑的怒火。 “唰”一聲。全然沒去估計其他人驚異的目光,當場使出天行九步,原地流光一閃,身影虛實交融,就連鳳歌這等境界之人都未來得及看清其行走蹤跡,直接出現在了空空身前。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聲,瞬間響徹在場每個人耳中,緊接著便是樂菩提如同要殺人般的咆哮。
“她是一個人啊!活生生的人啊!不是一頭豬一頭羊,你可以直接殺了她,也可以放過她,但不能這麽折磨她啊!你知道現在的你像什麽?野獸!一頭終日隻懂得茹毛飲血,毫無一點善惡之分的凶畜!”
“難道你覺得就是為了成為現在的樣子,才會受人點化,成為一隻擁有人性善惡和六欲七情的靈猴嗎?”
樂菩提此刻面目猙獰,瞳孔暴漲,渾身都散發著難以形容的冷意,與平日嬉笑怒罵的醇厚樣子截然相反,帶給眾人的感覺就仿佛突然在看著一個從未見過的陌生人,而且這個陌生人是如此爆裂瘋癲,一雙眸子裡充斥著令人膽寒的凶光。
“小…小祖…我…我我只是想…想替你報仇啊!”
如雷灌耳的怒喝,嚇的空空一臉呆目,渾身忍不住顫抖起來,他從未見過小祖像今天這樣瘋狂凶悍過,幾乎快停下運轉的腦子裡,實在不理解,小祖明明應該知道自己是想替他報仇,但為何會還要出現這種反應,就好像自己這麽做是錯的。
“報仇?!”樂菩提聞言,再次撕扯著漲滿脖子的青筋,瞬間赤紅著雙眼,嘶嚎道:“我現在死了嗎?即便我真死了!你就這種毫無人性的方式替我報仇嗎?!”
在場所有人此刻,都為樂菩提對待空空的態度感到震驚與不解,難道身為一隻靈寵,因為忠心而想替主人報仇是錯事嗎?若是放在他們身上,絕對會好好誇獎甚至感激一番。
但有誰能理解,樂菩提如此作為的本意,根本就不是真的在心裡責怪空空,而是在為空空感到惋惜和不值的同時,希望借此一事,徹底點醒對方。
或許從這一人一猴的組合出現那時起,在外人眼中,二者間只是主人與靈寵的關系,即使二者再過親密,終是無法改變主仆的這層身份。
然而空空卻根本不知,其實從很早開始,樂菩提心裡早已不是將他當作一個仆從或是靈寵那麽簡單,而是把他當作了一個人,一個自己最信任的朋友,甚至是這方世界裡唯一的親人。
所以他無法容忍空空做出茹毛飲血,蠶食人肉的這種血腥之事,因為他實在不忍心看到,明明能和他一樣生活,修行,甚至還可能成仙的空空,在別人眼裡永遠只是一隻普普通通的靈寵。
“別忘了!從你擁有完整靈智那時起,你早已不再是靠本能行事的獸畜,你和人無異,做任何事都要經過深思熟慮,遵從心中善惡,若是連這都做不到,便就此離開,你我二人橋歸橋,路歸路,從此再沒關系!”
“噗通!”
空空此時真的急了,一聽小祖竟要準備趕他離開,立刻跪在了地上,討饒道:“小祖!空空錯了…空空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求你別趕空空走,求你饒過這次,空空真的知道錯了!”
面對突然不停磕頭求饒的空空,樂菩提強忍著心中那份觸動,依然擺著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
默默去到風斷情身邊,居高臨下,冷冷俯瞰著對方,雖然並未開口說出任何話語,但那眼中毫無掩飾的殺意,已能讓鳳歌和其他人感受到她對眼前之人的態度。
“白衣姐姐!你能幫我把這個人給殺了嗎?”
從樂菩提再次出現起,便一直沉默的鳳歌著實沒想到,對方竟會在注視了風斷情許久之後,會突然朝著自己丟來如此一問。
雖然在此時這種低沉緊張的氣氛下,從一張滿臉冷漠的人嘴裡出現‘白衣姐姐’這個詞,顯得十分怪異和滑稽,但在樂菩提異常認真的口吻下,在場誰也沒有產生一點想笑的感覺。
讓剛決定饒對方一命的大小姐出手?正當眾人覺得樂菩提的請求將被無情拒絕之時,鳳歌的一句話卻再次讓風斷情的生死撲朔迷離了起來。
“我之前已決定不殺她,除非你將剛才所用的步法來歷告知我聽聽,或許我會改變主意。”
其實因為樂菩提剛才所用的天行九步實在太過玄妙精奧,就連她這種境界的人物,都忍不住在心中感到驚駭之極,腦中一直都在回想剛才那種步伐所蘊含的法則,以至於一時未經掩飾,便將心中所想給說了出來。
樂菩提聞言愣了一下,隨即回頭看了一言鳳歌,發現鳳歌此時看他的目光中竟閃爍著某種異常光彩,仿佛正在觀賞一件無上至寶般,心情瞬間變得緊張了起來。
壞了!剛才一時情急,竟然一步小心把天行九步給使了出來,現在明顯是被這個風無雙的女兒給看上了,該怎麽解釋才能既不用把這種仙帝步法教給對方,又不會引來對方懷疑呢?
經過短暫沉默之後,樂菩提突然將體內的初始源氣放出了少許,正好控制在道基境一重天的范圍,故意將修為暴露在眾人眼前道:“我也不清楚那種步法的來歷,當我從白衣姐姐的曲境裡醒來的時候自然而然就會了,我還以為這種步法只要明證道基之後的人都會呢!”
“你已經明證道基了?!”
當樂菩提將道基境一重天的修為展露出來那刻,不僅鳳歌,連此時在場的其他人都感到十分驚訝,明明之前他醒來的時候還看不出修為,怎麽剛在眾人以為他被殺後出現就有修為了?
由於從開始就不曾離開過石室,對此最有發言權的風小珠當即忍不住問道:“我記得你從曲境中醒來的時候,並無修為啊?為何現在又有修為了?”
當風小珠如此一問後, 鳳歌當即帶著幾分懷疑的目光,再次盯住了樂菩提。
“奇怪了!連你們都不知道原因,我一個剛明證道基的人又怎麽知道?反正就是突然就有修為了嘛,不信你們可以自己看啊!”
面對眾人的質疑,樂菩提當場用出了很久不用的撒潑絕招,不但讓道基境一重天的氣息更加明顯,而且還主動將一隻手伸向了鳳歌,意思顯而易見,允許對方用內觀之法察看。
內觀之法可察看修士體內一切隱秘,而明明已經身在鑄碑境九重天的樂菩提,之所以敢這麽做,自然有其底氣。
因為在做出如此舉動之前,他已悄悄試過用內觀之法察看體內,但他很驚訝的發現,自己好像和其他人不一樣,若是不加上心念,光用內觀之法的話,竟根本看不見那片有九座蓮台存在的小世界,更別說看見光柱中流淌的初始之源了。
當然這種突然發現,讓他更加確定,自己所看到的兩片小世界應該還存在著其他隱秘,但還需要時間慢慢去發現。
既然是自願,鳳歌自然不會拒絕,當即抓住樂菩提伸來的手腕,凝神查探了片刻。
“源氣如絲,道基初證,確實是剛明證道基不久之象。”
連孕心境六重天的鳳歌都做出如此判斷,像風小珠那些境界不如之人,自然再無懷疑,紛紛出於禮貌,說了幾句賠罪和祝賀的話語。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