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時常出去歷練的張烈顯然在閱歷方面,與兩個結拜兄弟根本不再一個層次,都到了這種地步,哪裡還會看不出,眼前這人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修為更是不可能如李黑子說的那樣,只有區區道基境一重天,而是一個故意隱匿著修為行事的強者。 但當聽完對方所說的話語之後,張烈並未有一點求饒的念頭,而是咧著一張滿是血跡的嘴巴,冷冷的笑道:“咳…咳,在下學藝不精敗在道友手上,自然無話可說,但是道友也別妄想在下會求饒,在這萬曲城內,還從未有人該這般對待張家之人,有本事留下個名號,家兄日後定當會替在下討回公道!”
“哦!你這是在威脅我是吧?”破布人影不以為然,眸光很是淡定,朝著空空瞄了一眼,見到對方點了下頭後,忽然動手一扯,將纏裹於身上破布全都給除了個乾盡,露出一張清秀的面容道:“其實吧…我覺得你這人還挺有趣的,明明打也打不過我,想逃現在也逃不出去,怎麽就不會服個軟呢?既然你還想讓人來報仇,那也好,我就成全你!”
“空空!把身上那些破布都給摘了,讓這位副——城主的弟弟好好看清楚我們是誰,省得以後想報仇連個人都不認識!”
“好嘞!”
一旁身材略小些的人影聽到吩咐,當下“嗖嗖嗖”幾聲,爽快的露出了真容,那雙看向張烈的眼睛此刻,還帶著幾分戲謔的神情。
“嘿嘿!沒想不到吧?你這麽尊貴的人,今天竟然被隻猴子給搶了,若是換做我家小祖,恐怕都沒臉繼續活下去……”
“哈哈哈…”
由於傳音碑無法顯示畫面,所以張烈在見到對方真容時,並未認出,這一人一猴身份,其實就是這些天在風家傳的沸沸揚揚的樂菩提和空空。
自從逃出風家開始,樂菩提便帶著空空一直藏匿在這座萬曲城裡。
最危險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恐怕就算是風無雙也絕料想不到,樂菩提的膽子會這麽大,竟敢在將風家幾代積蓄的古籍丹藥全給盜了個遍後,還敢躲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轉悠。
然而只有樂菩提自己清楚,要是能逃出風家地域,鬼才願意冒著風險躲在這呢,如此為之不過在用緩兵之計爭取時間,待他搜集到足夠多的上路所需和外界的詳細情況之後,再逃去不屬於風家掌控的地方。
“喂?你傻了?現在都讓你見到我們的真容了,怎麽突然又不說話了?”見到被空空笑到面目猙獰的張烈突然沒了聲響,樂菩提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露著一口大白牙笑道:“嘿嘿嘿…難道被我們二人的英姿給嚇到了?”
狗屁英姿!無恥之態還差不多!
此刻發現竟是被一個少年娃和一隻畜生鎮壓的事實後,原本隻覺得今日受到羞辱的張烈,頓時眼中燃起一股癲狂的殺意,絲毫沒有顧及自身現在的處境。
眼前二人必須抹殺,不然今日之事傳出去,已非有損名聲這麽簡單,恐怕真會如這隻畜生戲言那樣,連苟活的顏面都將徹底失去。
“噗!”
怒火攻心,張烈一時沒忍住,又吐出一大口血來。
此時正在近前的樂菩提見狀,急忙一把揪住空空閃到一邊。
“靠!你這人有沒有道德啊,怎麽不說一聲就吐血,差點濺到我們身上知不知道?”機敏躲過一劫的樂菩提當場臉色就黑了,指著張烈怒氣哄哄的罵道。
“咳咳咳…”
劇烈咳嗽了幾下的張烈,那叫一個恨呐,尼瑪要不是你下手這麽狠,我至於生個氣就吐血嗎?不過正因為發生了如此一個小插曲,卻讓他同時對眼前這個少年娃產生了震驚。
“你剛才所用的步法是?”
顯然樂菩提在躲避時,無意間使用了天行九步,這種仙帝級別的步法落在張烈這種級別的人眼裡,絕對是種從未接觸甚是聽聞過的東西。
樂菩提愣了一下,隨即再次露著一口大白牙,嘿嘿笑道:“沒見過這麽牛的步法吧?不過我是不會告訴你這是什麽步法滴!”
張烈因為是副城主弟弟的關系,所以從小便在城主的特意關照下,讀過許多風家弟子才有資格看的功法古籍,但從未見過如此精妙絕奧的步法,他很難想象,眼前這麽一個看著連十六七歲都不到的少年娃,竟然修煉過這種前所未見的步法過。
“好了!我也沒時間和你瞎耽誤,從你身上搶來的東西呢…嘿嘿…我會好好用的!至於報仇嘛,明天太陽升起之前,我都會待在這裡,隨時歡迎你來,不過……來之前麻煩你多帶點修行丹藥和法器什麽的,我們兩個出場費還是要收的!”
滿臉賤兮兮的朝張烈笑了笑,“咻”一聲過後,樂菩提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瞬間便帶著空空消失在了眼前,徒留下一道流光殘影。
……
此時小巷入口處,已經等待很久的李黑子和王福田臉上,都裝滿了焦急之色。
距離張大哥進入已過了一個多時辰,除了聽到幾聲巨響傳出外,一點有用的消息都沒有,二人至今都不知道小巷裡究竟發生了什麽。
“黑子兄弟,要不我們進去看看吧,萬一張大哥有點什麽事,你我二人也好給個照應如何?”
王福田是個趨炎附勢之輩,在他眼中,相對於有個風家弟子為胞弟的李黑子,張烈這個有位副城主為兄長的人,自然更受到他追捧,於是為了表現自己的忠心不二,當下提出這麽個建議。
而從來都把兄弟情誼放在第一位的李黑子,自然不可能在這種時候膽怯拒絕,當場便點頭應道:“福田兄弟說的正合我意,那便一同進去探個究竟!”
兩人統一定奪之後,便結伴朝小巷走了進去,起先還有些緊張的二人,每走一步都顯得十分小心和謹慎,都會同時利用心覺仔細觀察一番周圍情況,確定無異才會繼續前進。
隨著兩人距離張烈所在的位置越來越近,一陣淡淡的血腥氣味也頓時傳進兩人鼻中。
“嗯?福田兄弟!你有沒有聞到什麽味道,我怎麽好像覺得是血腥味?”
在李黑子的提醒下,王福田也用力抽起鼻子聞了聞,當場渾身巨震道:“真…真真是血腥味!不會是張大哥真遭到什麽變故了吧?”
“不會!”李黑子顯得異常冷靜,直接否定了王福田的猜想,一邊四下感知,一邊解釋道:“據我所知,因為張大哥平日經常獨自出城歷練,所以副城主為保險起見,曾在他身上留下過特殊印記,若是身隕,便是身在萬裡之外都能被副城主感知,而張大哥都進來這麽久,城內卻並未發生任何異動,顯然沒有遇到生死之危。”
“更何況!張大哥豈能與我們相比,他可是道基境九重天修為,難不成還能被兩個道基境一重天的小乞丐給……張大哥!”
李黑子剛想說張烈這種修為不會被兩個小乞丐收拾,但突然出現在眼前畫面,卻狠狠給了他一記響亮的耳光,驚的他連之後的半句話都給生生吞了回去。
“張大哥!你為何成這樣了?!”
一見到此刻滿嘴都是血的張烈,王福田一個箭步,搶先衝了過去,見對方全身筋骨盡斷,奄奄一息的模樣,更是急忙從腰間掏出那顆藏了很久都舍不得用的九重草精丹,直接喂了下去。
九重草精丹雖然對鳳歌這種道家天才弟子而言,並非什麽珍貴之物,但對王福田這種無法進入道家的修士而言,卻是難以言喻的瑰寶仙丹,若不是自己到了生死關頭,是絕對不可能拿出來使用的。
看著那顆泛著九色光暈的九重草精丹,李黑子的一雙眼睛當場就直了,他怎麽也想不到,王福田竟然有本事搞來這種東西。
“福田兄弟!你這九重草精丹從哪得來的?這可是連一般道家弟子都難以搞到的東西!”
得見張烈在服下九重草精丹後,筋骨已開始快速愈合,體內初始之源也可正常運轉,王福田才微微松了口氣,一下子軟在地上,對於這顆丹藥的來歷,也並未有所隱瞞。
“七年前,我曾去過九死邪土外歷練過,碰巧遇到一位前輩,說我將來會與他的一位至親有一番因果,於是便送了我這顆丹藥,讓我好好保住性命!”
“你還去過九死邪土?!”李黑子一臉驚駭,顯然對王福田所說之事感到十分震驚。九死邪土是什麽地方,雖然他從未去過,但關於這個地方的傳聞可沒少聽過,但凡進去這地方的人,無論修為多高都是有進無出,身死道消。
一見李黑子這種反應,王福田知道對方誤解了自己的意思,立刻解釋道:“黑子兄弟想多了,我哪有膽子去到裡面,而是距九死邪土還有千裡之遙的外圍而已。”
“哦!原來如此!是我孟浪了!”李黑子在聽完解釋後,才醒悟過來,表情頓時顯得有些尷尬,立馬指著張烈轉移話題:“連張大哥都落得如此模樣,我看要不先將他帶出去吧,我總覺這條小巷有些詭異!”
“嗯!也好!”
王福田點頭應道,當即將還未醒來的張烈背在背上,和李黑子快速朝著入口處衝了回去。
……
隨著三人逐漸消失的背影,一道流光再次閃現在小巷中,血腥氣息還在鼻間流轉,但此時樂菩提和空空,卻都是一副賤兮兮的笑臉。
“小祖!今天這個副城主的弟弟可真夠肥的,身上光是各種丹藥就有數十瓶,還有一些城裡沒有的古籍,不過…你這樣到處立敵真的好嗎?”
“嘿嘿!怕什麽!敵人越多壓力才越大!死老爺子都曾說過,修行嘛,不對自己狠一點又怎麽知道極限在哪,不看到極限又如何打破極限?開天九蓮仙台基難以修煉?我就偏偏要靠自己打破這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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