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雋與鑒跡沿著奇樵山飛向沿河而建的洪鎮,鑒跡的神識掃過小鎮,現全是凡俗之人,兩人便決定不在此停留,直往龍雀城。[ 八一(中文?[? [ ]]]]〉〕]]
越過山峰,飛行了一刻,還未出群山,才現這洪鎮實在是偏遠僻靜,可卻有一位如此有見識的郎中,真是頗為奇異。想起戚七當初便是以塵沙界域氣運之子的身份,跟隨容陌到達西亭,後來道場邊緣一敘,未曾道別便沒了蹤影,讓牧雋心頭嘀咕良久。
誰知兜兜轉轉卻又來到塵沙界域,真是難以解說的世事,側頭看了一眼鑒跡:“師兄現在對四界合一可還有懷疑?”
鑒跡慢悠悠的說道:“才一方界域而已,現在結論太早。”
牧雋撇撇嘴,對鑒跡如此死鴨子嘴硬表示鄙視:“那三千靈石,師兄可要記得還啊。”鑒跡仿若未聞,籠著衣袖,望著前方。
“師兄可知四界合一升為大千界域,掌門為何不告知門中弟子?”牧雋對此事頗為疑惑。
鑒跡垂眸想了一息:“若是告知,四方界域修者:一是難以置信;二是相信者便會急切尋找各方界域入口,恐引起混亂。不若順其自然,若有機緣者自行現,自然會慢慢傳開。”
牧雋思索,對鑒跡的說法頗為同意,畢竟四界合一,升為大千界域,此消息連鑒跡都很難相信,更別說那些普通不明真相的修者,若是引起探尋熱潮,被有心人利用,徒添因果。
不若這般,知曉的人自會知曉,尋到入口遊歷各方,慢慢接受者眾多,便習以為常。
這倒讓牧雋想起輕崆曾言:不隱瞞,只是不廣而告知而已。
修者禦劍飛行時,都會自行隱去蹤跡,因不趕時間,由初來此地,牧雋和鑒跡兩人便放緩度,悠悠閑閑的穿梭在山林之間。
越過一處山坳時,兩人懸停半空,凝神看著樹林間快躍動的一群武者。確定的說,一行身著青衣武服的七位武者在追趕前面的一對男女武者。風傳來絲絲血腥味,前面快躍動的棗紅色武服武者時不時注視前面水綠色裙衫的女武者。
牧雋細瞧,現那水綠****武者小腹微微隆起,神識細聽,聽見細微急促的心跳聲,她身懷有孕。雖然如此,牧雋與鑒跡卻未貿然出手相助,隻禦劍跟隨。
七位青衣武者與男女修者的距離愈見縮短,七人分開,拉成包圍圈,十息後在一處叢林中圍住了男女。
“還請夫人三思,若傷到腹中公子或是小姐,到時後悔莫及。”為三十歲左右的青衣男子,朝靠在樹乾上的女武者一禮,說出的話,卻無多少恭敬。
“哼……”女武者柳眉微皺,哼笑了一聲:“如此不正合了鳳慶之意?”
棗紅色男武者挺身立在女武者的前方,為的青衣武者望著他,冷笑道:“洛景公子執意參合這場龍雀城家事,可曾想過得罪龍雀城的後果?或者你以為風亭閣主能為你出頭不成?”
被稱為洛景的棗紅色男武者輕笑搖頭:“在下也是不得已,此乃龍雀城主家事,可也是我的家事,誰讓她是我家姐呢。”
女武者瞥了他一眼,頗為不耐煩道:“我又沒求你。”
洛景無奈的看著她,輕歎一聲:“你沒求我,可娘求了,我總不能不孝吧。”
為的青衣男武者面上頗為驚訝,大約他沒想到他們是這層關系:“洛景公子說笑吧,誰不知龍雀城主夫人乃孤兒,十三歲被龍雀老城主在乞丐窩中尋到,帶回城主府養大。”
洛景側頭掃了一眼水綠女武者,嗤笑道:“這般屁話竟也有人信?誰見過十三歲便為後天境一階的乞丐?”
青衣武者一怔,他略顯遲疑望著女武者:“既是如此,夫人為何要逃?”
綠衣女武者許是恢復了精力,清秀的臉上滿是不耐:“跟另一個女人共享一個男人,這事想想都惡心,你也別追了,我心意已決,回去告訴鳳慶,此後各不相乾。”
“這……”青衣武者頗為棘手,若是真若洛景所說,夫人是他家姐,那麽此事便要三思而行:“夫人若執意如此,何不回去與城主講清楚,也好讓屬下不為難?”
“有何好講,”女武者一揮手,柳眉揚起,與之外貌不相符的彪悍:“我可不想再見到他,那樣我會忍不住戳瞎自己的眼睛,太惡心。”
“若是屬下今日不能請回夫人,便要被重罰,還請夫人體諒一二。”青衣武者抬手一禮,態度比先前恭敬不少。
“若我不回,你便如何?”女武者手輕護住腹部,神情堅定,準備魚死網破一般。
“那便只能強邀,”青衣武者微微一禮:“得罪了。”身形一閃襲向洛景,兩人拳拳相交,激起巨大武力漩渦,周圍的樹木斷裂,不過四五息,便一片狼藉。
而女武者被其他六位武者圍住,他們手中纏著一圈黑色長帶,圍上女武者,手中的黑帶飛出,交錯網住女武者,許是身懷有孕,女武者未曾做成激烈的反抗,三息間便被困住,失去了行動力。
六人提著黑帶,凌空躍起,踏著樹梢便朝龍雀城方向奔去,而洛景被青衣武者纏住,脫不了身,只能無奈望著家姐被帶走。
牧雋望著林中還在酣戰的兩人,側頭望著鑒跡:“師兄他們誰在撒謊?”洛景明明有余力,卻未使出全力,與青衣武者戲耍,既無助人之心,又何必如此大費周折的帶出來?
鑒跡籠著袖子,望著遠空:“女人的心思真難猜。”
牧雋身形一閃,湊到他眼前,滿眼的八卦:“師兄,可否詳解此話?”
鑒跡刀眉微揚,淡淡一笑道:“師妹的心思倒是很好猜,與當年在水月城一般模樣。”
牧雋一怔,身形閃開,立在幻生木上,鑒跡此話之意:這些盡長了年齡沒長心機?這是誇獎還是嘲笑?
“人都被擄走了,我們還有鬥的必要?”林中傳來洛景的聲音,打斷牧雋的思索,視線一轉,便看見洛景懶懶坐在樹梢上,朝對望青衣武者輕笑道。
青衣武者一想也對,抱拳一禮:“今日便得罪了,告辭。”說完身形在樹梢縱躍,幾息便消失在山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