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伍十一接受懲罰式訓練,那麽艱苦,又累又疼,還被學員們看不起,伍十一都沒有哭過。 上次伍十一穿著婚紗追欺騙了她的人渣都沒有哭過。
侯爵愣了一下之後,拍了拍伍十一的後背,心疼得不行,當下就道:“我跟你一起上去,我看誰敢不讓你看孩子。”
伍十一不說話,只顧哭。
哭了一會兒之後,才放開了侯爵,抹了抹眼淚,道:“算了,他如果報警,將來打官司說不清。”
侯爵立馬道:“我給你作證。”
伍十一搖了搖頭:“那就更說不清了。他就是想讓我做過激的事,好抓住把柄不給我孩子。”
“早知道上次那瀉藥我給他加加量。”侯爵咬牙切齒。
伍十一想起上次朱大鵬被侯爵整的慘樣,沒忍住,破涕為笑。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拿幼稚的言語中傷朱大鵬,很奇異的,伍十一心情就這麽慢慢好了許多。
兩人朝著小區門口走去,男保鏢不動聲色的跟在後面,就跟隱形人一樣。
這會子天也不早了,錢錢給伍十一發微信過來,叫她不用回公司了。侯爵帶著伍十一上了車,也不回家,也不去公司,就這麽兜風。
路過一處河邊,侯爵讓男保鏢把車停了下來,他和伍十一朝著河岸邊的長椅走去,男保鏢就坐在車裡等著。
楊柳飄動,清風徐來,河邊有三三兩兩的人散步。
兩人坐在長椅上,在這一片寧謐裡,安靜的說話。
伍十一似乎是在對侯爵說話,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語:“我想孩子,每天都想。想他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想他該加衣服了,想摸摸他的小臉蛋。想的我心口疼。”
侯爵點了點頭,看著伍十一:“理解。記得小時候,我媽就常說,只要超過三天沒?到我,一聽別人孩子叫媽,心裡就一顫。”
“那種滋味,就跟把心摘出來了一樣。”伍十一抿了抿嘴,她已經平靜了下來,可想到點點,心裡依然很難過。
侯爵遲疑了一下,開口道:“其實,我也好想我媽的。一天不?,我就開心擔心是自己不好,媽媽不要我了。”
伍十一一聽這話,立馬想起點點在電話裡面說“媽媽抱抱點點”,眼眶一紅,忍不住又要哭。
侯爵嚇了一跳,忙道:“對不起,對不起,是我不好,我太討厭了,太不會勸人了。你千萬別哭了,要是哭有用,我陪你一起哭。”
伍十一低下了頭,語氣裡滿是苦澀:“忽然好絕望,不知道這輩子還能不能?到孩子。”
侯爵立馬安慰她,給她打氣:“當然能。你想哪兒去了!你上次是中了敵人的奸計,這次有了律師,那?八蛋會知道,法律不是他們家的!當然也不是咱們家的!是國家的!”
“嗯……”伍十一神色懨懨的點了點頭。
侯爵見她這個樣子,心頭火起:“奶奶的,我又想揍這小子了!十一,對不起……”
伍十一有些詫異:“這事跟你沒關系。”
“有,是我害得你丟了工作!”侯爵臉上難得的認真。
只是這認真裡面,有幾分是愧疚,有幾分是對伍十一的心疼,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侯爵送伍十一回了家,把人送到樓下,侯爵就轉身離開了,他心裡下定了決心幫伍十一銷案,並且隱隱有了一個計劃。
伍十一回到家,剛拿鑰匙準備開門,就見門猛地從裡面拉開了。是錢錢。
錢錢一直在家裡等著伍十一回來,聽到門外有響動,就立馬來開了門。
見了伍十一,錢錢拉著人進了屋,擔憂道:“事情怎麽樣了?”
伍十一搖了搖頭。
錢錢歎了口氣,臉色也難看了許多。
伍十一不好讓她跟著自己太過擔憂,忙道:“明天上午我請個假,不去上班,去找炳叔問問,現在這種情況該怎麽辦。”
錢錢點了點頭:“也好……我明天有事情,就不陪你去見炳叔了。”
“嗯,我又不是不知道地兒!”伍十一笑了笑,然後又想起之前聽說的事情來,猶豫了一下,問錢錢,“我聽說你最近總往高爾夫球場跑?”
錢錢點了點頭:“也不是最近才去,我好幾個月之前就開始去了,只是最近這段時間去得比較勤快罷了!”最近幾天在高爾夫球場跟侯志榮結識並相談甚歡的事情,她沒有跟伍十一說。
伍十一詫異:“那裡面消費那麽高,以前也沒見你喜歡打高爾夫,怎麽就喜歡上了?”
“我哪裡是喜歡高爾夫啊!”錢錢勉強笑了笑,“有錢人不是都喜歡打高爾夫麽,我要嫁個有錢人,自然要往高爾夫球場跑得勤快一點了。”
伍十一見錢錢臉色有些尷尬,也不好再問下去了,隻好道:“你總是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你一個女孩子,自己小心一點。”
“怕什麽!”錢錢舉了舉拳頭,有些得意,“我現在雖然做教練,可這一身的功夫卻是沒有落下的,誰敢惹我試試!”
伍十一失笑:“我是叫你小心一點,別把人打壞了,賠不起!”
錢錢聽了這話鬱悶得不行,作勢要去打伍十一,姐妹二人鬧了起來。
第二日一大早,伍十一就去了炳叔的事務所。
炳叔早知道十一要來,所以別的事情都先推了推,兩人坐在谘詢室說話。伍十一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包括自己工作的事情,和朱大鵬的態度,事無巨細,都跟炳叔講了。
炳叔也不嫌她麻煩,仔細的聽著,越聽,眉頭就皺得越緊。
伍十一說完之後,歎了口氣:“炳叔,我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老這樣拖下去,我沒法上崗,就沒法變更孩子撫養權。”
“哎~”炳叔看著她,“別說你這個特殊職業了,任何人都不想背這個嫌疑的。這種案子按理是誰主張,誰舉證,你應該什麽都不用做,就等警方的調查結果。但是現在咱們的時間不允許等,我給你個建議不知道你能接受嗎?”
“炳叔,您說!”伍十一聽說有辦法,眼睛一亮,立馬期待的看著炳叔。
炳叔道:“我還是建議你主動找那個叫方璐的女孩子當面協商解決。如果說動她先撤案,你才能盡快上崗。”
“她不會同意的。”伍十一搖了搖頭,眼神黯淡了下來。
“她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你好好想想。”炳叔提醒她。
伍十一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堵住我的嘴,我如果把我聽到的告訴侯爵,會被認為是報復。侯爵不會相信。而且,她也不希望有人比她離侯爵更近。”
那麽多次撞破方璐,沒有人比伍十一更了解方璐心裡想的是什麽了。
炳叔點了點頭:“這就對了。那你就解除她的戒心。忍辱才能負重。我知道這很難,尤其對自尊心強的你來說。”
伍十一眼裡重新散發出光芒來,炳叔這話點醒了她:“沒事炳叔,她話再難聽,我當耳旁風就好了。為了孩子我什麽都能忍。”
炳叔讚賞的看著她:“公道有的時候來的有點兒晚,但終究會來的。”
伍十一想通透之後,心裡也輕松了許多,轉而叮囑炳叔:“這件事千萬別告訴我媽,她壓力已經夠大了。”
炳叔笑著道:“放心,我不會告訴她。你也放輕松一些。朱大鵬這樣做侵犯了你的探視權,我會給他發個函讓他允許你?孩子,如果他不理會,將來庭審就會作為他藐視法律的證據,對他不利。”
一來是同情伍十一,二來是因為錢錢這一層關系,三來是對自己接收的案子當事人負責,炳叔對伍十一這件事很是上心。
伍十一沒想到還有這個辦法,感激道:“嗯,謝謝您了炳叔!”
從律師事務所出來之後,伍十一就給方璐發了微信。
努力掙錢的伍十一:我想跟你談談。
然後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方璐回微信,伍十一正打算一個電話打過去時,方璐的回信這才姍姍而來。
璐璐麽麽噠:我在逛商場,你到這邊咖啡廳來。
然後就收到了方璐分享的商場地址。
地方距離伍十一現在的位置並不是很遠,伍十一立馬趕了過去。到咖啡廳,剛進去,就看到方璐已經在等著她了。她旁邊坐著一個女人,是上次伍十一在酒會見過的,帶方璐去酒會的,周姐。
伍十一快步走了過去,對方璐道:“你好,方璐,謝謝你願意見我。”
“坐吧!”方璐彈了彈指甲,隨意問道,“坐吧。怎麽著,想通了,來還我項鏈?”
伍十一一邊落座,一邊搖頭:“項鏈我沒偷!”
方璐猛地抬起頭來,似笑非笑的看著伍十一:“那你找我要說的就是這個嗎?跟警察說去吧,跟我說沒用。”
伍十一看著方璐,一字一頓道:“你知道我沒有偷。”
方璐旁邊的周姐忍不住道:“放屁,璐璐怎麽會知道呢!”
伍十一扭頭看著周姐道:“因為根本就沒有偷這件事。”
“那,我的項鏈自己飛跑了?”方璐好笑的看著伍十一。
伍十一卻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但願。我希望你能做個好事,幫我去派出所銷案。”
方璐聳了聳肩,瞥了伍十一一眼,那神態,像足了欺負同學時的小太妹:“你知道的,我正在籌辦婚禮,可忙了。我為什麽要幫你做這個?”
伍十一想著炳叔的話,想著點點,強壓著不悅,盡量心平氣和道:“因為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你保護了你自己,也希望你不要傷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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