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這首詩我覺得是作者西化了。最後的那一天,作者正是借助了聖經裡邊關於末日審判的典故,用詩的語言和形式創造設置了一個理想化的,想象出來的情境,就像是詩中說的,在春天不在回來的那一天,在枯枝不在青條的那一天,這樣的情境只是為了寄托表達作者對純淨美好而自由的愛情的向往和讚美。這只是作者的一個假想,一個設置,而在詩作中,這種設置經常被拿來使用。難道不是嗎,文老師?” 文燁的臉一下子拉長,雖然敬畏藍鳳凰,可他不能丟了臉面,因為是直播啊。他道:“那我請問藍總,這種設置的意義在哪裡?”
藍鳳凰笑道:“你聽我說啊。這首詩第一節描繪出了“最後的那一天”所出現的黑暗恐怖的情景:春風不再回來,枯枝也不再泛青,太陽、月亮、星星等發光體都失去了光芒,整個天空黑茫茫渾沌一片。詩人著力喧染那一天的不同尋常,這自然是為了襯托對比出兩類人在這一情景面前的不同心境,壞人只能惶惶然,好人卻能坦坦然。
“第二節濕人進一步展開描繪那一天將發生的不同尋常的事情——“價值重估。”那一天,一切現實中成舊的,習以為常甚或神聖不可動搖的價值標準都必須重新估價甚至完全推翻。“
“在這“最後審判”的威嚴中,在公正嚴厲的上帝面前,人人都是平等的,每一個靈魂都是赤裸裸的,不加掩飾也無法掩飾,完全暴露呈現在上帝面前,再也沒有了諸如財富、地位、權力等身外之物,也沒有了諸如“仁義”、“道德”、“忠孝節義”之類的“掩羞布”和“貞節坊”。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個一切靈魂匍匐在你的面前的你,就是說的“主”。西方的上帝。對嗎,習青?”
習青絕對沒想到,這個珠光寶氣的女人,文學修養能如此之高。習青創作這首詩作時候,的確有想到人生,想到價值,可延伸這麽遠,藍鳳凰恰是把自己想要表達的全部吐露了。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習青點頭。
文燁的臉更加慘淡。
“文老師,看來我跟詩人的想法一致。我可以理解他。“
藍鳳凰笑著:”濕人在第三節轉入他最拿手的對愛情的空靈想象和瀟灑描繪。到那個時候,在現實生活中遭受詬病,冤屈,不能堂堂正正、自由無拘地相愛的“你我的心”,卻象一朵雪白的並蒂蓮,在愛的青梗上秀挺,歡欣,鮮妍,——”。在這裡,詩人以“並蒂蓮”比喻兩顆相愛的“心”,化虛為實,巧妙貼切,並且使得“雪白”不但修飾“並蒂蓮”,更象征寓意了“你我”愛情的聖潔。
“愛的青梗”,在意象設置上,也是虛實並置,使意象間充滿張力,“秀挺”、“歡欣”、“鮮妍”三個動詞則生氣滿溢,動感極強。
“濕人在第三節中對愛情的描寫,顯然與第一二節的黑暗、恐怖或莊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凸出了愛情“是唯一的榮光”的純潔和神聖。
“最後,點睛之筆,你是我的那一天,表示是有情人終成眷屬!傳播了無限的正能量!讓敢愛的人去追求愛,去追求自由,追求平等的,沒有階級的愛。透過這首詩,我可以知道,濕人戀愛了,並且愛上了一個和他有著差距的女孩。對嗎?”
藍鳳凰太神了,她透過詩篇仿佛一下看透了自己的心,她說完,那文燁早已經羞愧的想地上有個縫鑽進去。
習青愛不愛,全是在詩作中,現實裡,
習青倒是對一個女孩有愛慕,這都應了藍鳳凰。 同學們這時歡呼雀躍起來:“姓文的,聽到沒,習白的詩就是這麽流弊。”
“是啊,你不懂不代表別人不懂,別以為你在作協,你就很厲害,跟藍總差遠了。”
“習青是最棒的。”
同學們開始一邊倒的對文燁進行批判,還有媒體正在直播,無論是文燁,還是坐在台下的華聖海說實在心裡都很不是滋味。
臉上倏忽飄過幾朵陰雲,最後華聖海終於坐不住了。
打狗也要看主人啊,文燁可是作協提拔的青年才俊,未來自己退休後可是要掌舵作協的人,怎麽可以被一個大學的小青年給羞辱成這樣,現在可是直播啊。
就是這個藍鳳凰在其中作難,否則那個什麽習青能有這麽高的水平?華聖海此時突地站了起來。
“藍總解釋的固然是好的,以藍總這麽說的話,那相信習青這個小夥子的文學底子應當是很強的,甚至都超過了我們的文燁。那麽,既然今天是中秋詩歌競賽,習青也在現場,不如就讓他來做一首中秋的詩,我們幾個也聽一聽這位高水平濕人的作品,怎麽樣?”
“啊?這……當然…可以啊!”藍鳳凰沒想到華聖海會玩這麽一出。作為作協的老大,華聖海一直和藍鳳凰往來密切,但他不覺得自己比藍鳳凰低一頭,平常大家禮尚往來,可你惹了我的人,我會讓你那麽容光煥發?
藍鳳凰表示同意,所有人的目光下一秒都齊刷刷看向了習青。
“習青,給大家來一首嗎,讓他們看看你的實力。”
“是呢,作一首,秒殺其他人的詩。”
“見證奇跡的時刻馬上就要來臨了。”
高.潮,現在絕對是整台詩歌競賽的高.潮,如果習青趁著這個機會拿出一首高水平的詩作,那絕對可以驚豔四座,給這場詩歌賽畫上一個完美的句話。
當然,反之,如果習青的詩作很糟糕,那麽,作協的人就會拚命打臉,自己估計會死得很難看。
藍鳳凰也會因為剛剛那麽地誇讚自己受到株連。
詩會會蒙羞,功虧一簣。
“怎麽?作不出來嗎?該不會,那首詩是你找人代筆的,現在就再也作不出來了吧?”
文燁好像找到了反擊的機會,咬住道。
習青下一秒笑了,他禮貌地說:“找人代筆?對不起,我從來不乾那種事。恐怕要讓您失望了。”
說著,習青慢慢回到舞台的中央,他松了松襯衫的扣子,覺得西服比較礙眼,索性下一秒把西裝脫下來,丟給了一旁的邊學靜。
他的動作帥呆了,站在那,僅僅是站在那,就足夠有韻味。
此時台下的女粉絲們朝著他,目不轉睛地看,都在期待,將會有怎麽樣的一首詩作在此刻問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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