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楊扣動扳機的手指,在小偷冷汗津津的注視下,緩緩的收緊。
小偷本就不太強壯的身體,在瘋狂的打擺子,整個人如同爛泥一般癱軟,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憋了幾秒鍾之後,才眼淚一把鼻涕一把的衝著張楊哀求:“不,你不能這樣對我,你不能殺我,我……我只不過是偷了你的摩托車而已,犯的不是什麽大罪,就算你是警察,你也不能擊斃我,否則你也是在犯罪!別殺我!求你了!”
小偷在瘋狂哀求的同時,兩隻眼睛全都死死的盯著張楊扣著扳機的手指,當他看到張楊的手指壓著扳機,即將到達發射位置的時候,他的雙眼猛然翻白,嘴裡吐出白沫,身體瘋狂的抖動,仿佛羊癲瘋病發了一般。
張楊松開手指,一巴掌抽在小偷的臉上,把小偷抽醒,說道:“我可以不殺你,但是你現在必須去警察局自首,如果你不去的話,我以後會去找你,然後……殺了你。”
小偷連連點頭:“只要你放了我,我立刻去警察局自首!”
張楊冷著臉問道:“知道去警察局後怎麽說了吧?”
“知道,我就說我是個偷車賊!”
小偷說完後,臉上再次被張楊抽了一巴掌,張楊哼了一聲問道:“應該這樣說嗎?”
小偷抿了抿嘴,掃視了張楊身上帶有警局標志的防彈衣後,結結巴巴的開口說道:“警官,我就是偷車賊啊。”
小偷在看到張楊手指又有扣動扳機的趨勢,連忙改口,問張楊:“警官,那我自首的時候應該怎麽說?”
“我覺得你應該不光是一個偷車賊,你應該還曾經搶劫過銀行,綁架過至少三位富豪,襲擊過警察,販賣過人體器官,走私過武器……”
張楊每說一句,小偷的臉色就蒼白一分,在張楊還沒說完的時候,小偷一梗脖子:“警官,你要讓我自首時承認犯過這些罪,你還不如直接殺了我。”
張楊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手指扣在扳機上,飛快的收攏,當張楊把手微微往上抬,把子彈從小偷的頭皮上射出去的時候,小偷雙眼一翻,躺在地上,整個人的呼吸漸漸的微弱,小偷似乎潛意識的認為自己已經被張楊給殺了。
對處理這種自己幾乎把自己嚇死的人,張楊很有經驗,他處理過不少次這樣的事情。
張楊的處理手法簡單粗暴,但是卻異常的有效。
張楊先是從匕首套裡拿出了匕首,抓過小偷的一隻手,用匕首的尖刺,刺進了小偷的手指之中。
人類的皮膚是神經最密集的地方,而人類的手部的手指處,神經更加的密集,有五指連心的說法,一旦手指被傷害,產生的疼痛,哪怕是近乎被自己嚇死的人也能夠明顯的感覺到。
刺一根手指不行,那就刺兩根手指,如果還不行,那就刺更多的手指,甚至可以采取某些非人道的手法,讓自己把自己嚇死的人因為蛋、疼而重新清醒過來。
當小偷清醒過來之後,張楊單手提著衝鋒槍,頂在躺在地上的小偷腦袋上。
差點死了的小偷,在經歷了那種死亡的恐懼後,沒等張楊開口,就嚎啕大哭的說道:“警官,我這就去警局自首,我的確不光是偷車賊,我還曾經搶劫過銀行,綁架過至少三位富豪……”
在小偷崩潰之中,張楊收起了衝鋒槍,騎上摩托車,在開往農場之前留下一句話:“相信我,你最好不要抱著僥幸的心裡,認為只要逃出這個城市就可以重新逍遙自在了,
你最好去警察局這麽自首,否則我當年花費了一個月的時間追蹤到那個偷了我通訊設備的小偷,然後整整折磨了那個小偷一個月的手段,不介意在你的身上重演。” 小偷抬頭看到張楊眼神中那麽瘋狂後,痛苦的低下了頭,他現在真的覺得他生不如死。
張楊說的這些話自然是威脅的話,先不說現在他正處於支援S.T.A.R.S.警察部隊滅殺恐怖分子的時候,教訓小偷就已經是在浪費時間,延誤戰機了,就算他真的有時間,就算小偷真的逃跑了,他也不會真在小偷的身上浪費那麽多精力。
正如這個小偷說的一樣,他畢竟只是一個偷車賊而已,哪怕他是膽子大到偷警用摩托車的地步,他依然是一個偷車賊,並沒有導致什麽太嚴重的後果,讓他品嘗一些死亡的滋味,就已經能保證在他的心裡留下一輩子揮之不去的陰影了。
張楊到達農場的時候,農場裡的硝煙剛剛散去,一些木質的牆壁上密密麻麻都是彈孔,一些凌亂的火頭在農場的房間裡越燒越大,大部分的磚牆牆面上,一些子彈彈射過後的坑坑窪窪,像極了一個麻子的臉。
推開農場的大門,張楊在通往農場房間的路上,發現了五具屍體,他們身上穿的是和張楊身上一樣的防彈衣,是S.T.A.R.S.警察部隊的警察。
這五個警察之中,有三個被流彈擊中,腦袋上全都是鮮血,有一個是脖子被打穿,最後一個,則很不走運的被一顆手雷,把腦袋炸飛了,半個沾滿鮮血和腦漿的腦袋,在一處路邊的草坪上,招來了成百上千的蒼蠅。
張楊走在通往房間的路上,腳步很穩健,表情很冷漠,沒有做出絲毫戰術推進的動作,就這麽抬起腳步一步一步的朝最大的那個房間走去。
當張楊一腳把半掛在門框上的木門踹掉,走進大房間裡的時候,他看到了不少的屍體,這些屍體絕大部分都是恐怖分子的。
這些恐怖分子全都是強壯的大個子,張楊能夠從他們的體型上,依稀的看出來,他們曾經受過最專業的訓練,他們如果針對平民發動攻擊,那將會是一場災難,數百上千的人都會被因為他們而死去。
而現在,這些恐怖分子卻安安靜靜的躺在了這個房間裡。
他們和逃走掉的那些穿著防彈衣的恐怖分子不同,他們應該是在遭受突然襲擊的時候,根本沒來得及穿上防彈衣,所以,他們的身體上被子彈打的千瘡百孔。
最恐怖的幾個人,他們身上全都有前後通透的窟窿,腦漿流了一地,又或者內髒流了一地——他們是被張楊的大口徑反器材狙擊步槍擊殺的。
在這個房間的牆角,堆放著幾個箱子,大部分的箱子都是空的,只有三個箱子裡面有東西,一個箱子裡面放的是手槍,另外一個箱子裡放的是彈夾,第三個箱子裡則是半箱的高爆手雷。
看到手槍和彈夾張楊不會有絲毫的意外,因為恐怖分子的臨時據點中,如果沒有這些東西,才叫人意外。
讓張楊意外的是那半箱高爆手雷,因為如果換成他是恐怖分子,他就算在戰鬥中不把高爆手雷給扔了,也會在走遠的時候,把還剩下的半箱高爆手雷引爆,說不定還能殺死幾個敵人。
在再三確定高爆手雷沒有什麽問題後,張楊掛了兩顆在腰間,隨後在整理了一下銅門印記的空間後,把剩下的十顆手雷塞雷進去。
在收好手雷後,張楊並沒有急著去阿克雷山區去追那些逃竄的恐怖分子,而是重新從房間裡出來,看向一個穿著防彈衣,但是腿部被打了好幾槍,頭上也流了不少血的警察。
這個警察靠在牆上,看起來有點虛弱,他對張楊點了點頭說道:“我受的傷讓我不方便繼續行動,而吉爾.瓦倫婷他們進入的山區沒有什麽信號,不方便和你通訊,所以,她讓我留下來等你,給你指出他們去的地方。”
張楊沒有隨著他的話接著往下說,而是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問道:“既然吉爾讓你等我,那麽想必你一定知道我是做什麽的?知道我的代號是什麽吧?”
靠在牆上的警察點頭說道:“你的代號是背叛者,是個狙擊手,我們S.T.A.R.S.參與這次行動的兄弟們,之所以還能活下來這麽多,都是你的功勞,你是我們的救命恩人。”
張楊表情有些放松,點了點頭,對靠在牆上的警察說道:“看來你真的是吉爾.瓦倫婷他們留下的人,那好,你把吉爾.瓦倫婷他們要去的地方告訴我,之後,你也趕緊去醫院包扎一下。”
靠在牆上的警察點頭:“謝謝關心,不過你還是趕緊去追那些恐怖分子吧,那些恐怖分子要去的方向,有一棟佔地很大的洋館,你只要直奔洋館去,就一定能夠找到吉爾.瓦倫婷他們。”
張楊點了點頭,從這個腿上有槍傷的警察旁邊經過,毫無征兆的掏出匕首,劃過了這個警察的脖子,割裂了他一半的喉嚨,接著順勢把匕首狠狠的貫穿了這個警察的脖子。
警察雙手死死的捂住張楊的匕首,眼睛裡滿滿的不能相信,嘴巴開合,想要質問張楊為什麽要殺他,但是他一張嘴,嘴巴裡就噴出了大口大口的血沫。
“留下傷員,告訴後來的支援者追擊的方向,這本身沒有任何的不對。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在我從你身邊經過的時候動殺機。”
張楊在說完這句話之後,隨手抽出了匕首,在這個警察的身上擦了擦,說道:“像我這種人,已經有了對殺機的基本感應,你想要殺我,那我自然就殺了你,這很正常。而且你最不應該告訴我吉爾.瓦倫婷他們追擊的方向是阿克雷山區,吉爾.瓦倫婷既然能夠通過通訊設備指出匪徒藏匿的地點,讓我實現盲狙,她自然也會通過通訊設備告訴我追擊的方向。你如果不說是專門留下來告訴我追擊方向的,說不定你殺死我的幾率會大很多。”
張楊把匕首放回,從死掉警察的口袋裡,拿出嗡嗡震動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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