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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是誰?”

“王元豐，他說過自己叫王元豐，聊齋裡面有個王元豐，那麽他是穿越到王元豐身上的……”

“不不不，假的，就算他不是王元豐，他也不是從地球穿越來的。”

“他們問我關於地球的問題是想幹嘛，難道他們想找到地球?”

“他們為什麽要去地球?”

正當章德升一個人在囚室裡自言自語的時候，伊斯帶著莉莉突然間出現在了他面前，說道:“看來你已經清醒了。”

聽到這個聲音，章德升瞬間嘴巴一閉，警惕地看著對方變出一張木椅坐在了他的面前。

反射性地繃緊了全身的肌肉，章德升本以為又會遭受新一輪的折磨，卻發現往常出手的那個女人退到了一旁。神子，不，姑且叫他王元豐吧，那個叫王元豐的人則在說了第一句之後就完全沉默了下來，只是一動不動地盯著他，像是要從他臉上看出朵花兒來。

在這場無言的比試中，還是章德升敗下陣來，最後悶聲說道:“我什麽都不會說的。”

不過他輸得不冤，因為就在剛剛沉默的當口，伊斯其實是在意識頻道中跟莉莉交代如何處置楊戩的事，誤打誤撞之下，反倒讓章德升這個悶葫蘆自己開了口。

“為什麽不說呢，就算你不說，楊戩也已經把他知道的東西告訴我了，你的堅持毫無意義，只會帶來更多的痛苦。”

他看得出來，這個叫章德升的地球人跟楊戩是兩種完全不同性格的人，但這並不代表他就不怕痛。

害怕被傷害，害怕痛苦，那是人類的本能。章德升的肉身雖然已是鬼神，但鬼神本質上，並沒有逃脫“人類”的范疇。

顯然，從章德升微微顫動的臉頰上看，伊斯的威脅並非全無效果。尤其是聽到那個叫楊戩的蠢貨居然已經一五一十的招供後，他終於無法再沉默下去，而是開口問了一個問題:“你們為什麽要問我地球的事。”

“這個你不需要知道。”

莉莉冷漠的話又讓章德升瞬間提起了十二萬分的戒備，伊斯看著他倔強深沉的眼睛，想了想，居然回到了他的這個問題:“因為好奇。”

“哈哈哈哈哈，好奇?你以為我會信你的鬼話嗎！”

“為什麽不能因為是好奇。你難道從來沒有想過嗎，為什麽這個世界上居然會有玉皇大帝，為什麽會有閻羅王，為什麽會有你這個修羅道大判?”

在章德升嘲諷般的笑聲中，伊斯不疾不徐地敘述著他對這個世界的困惑。

他不指望聽到他這些問題的章德升能夠回答他，但他有一種很強烈的預感，這些疑問的答案能夠從眼前這個地球人身上找到。

笑聲漸歇，章德升臉上露出一副很古怪的表情，似乎是在思考伊斯是在說真話的可能性，又或者他同樣曾經對這個世界的種種感到不可思議，只不過這些不可思議隨著年深日久，逐漸變成了一種習慣，如今再被伊斯翻開，提起，終是讓他想起自己多年前剛剛出生在這個世界的彷徨。

不過這種情緒很快被章德升隱藏了起來，並且警惕地問道:“你究竟是什麽人?”

“和你一樣，一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

伊斯的話模棱兩可，不同人聽了可能都會有不同的理解。

像是楊戩，他自動幫伊斯腦補了一個土著被地球穿越者奪舍之後又反殺回去的狗血戲碼。

章德升並不是身患中二病晚期死的，倒不至於想得那麽天馬行空，但要他準確的猜到伊斯第三宇宙探索者的身份還是太強人所難了一點，

所以他只是想要確認，伊斯的存在是否會威脅到他家鄉地球的安全。“別說這些讓人聽不懂的話，你既然不是這個世界的人，那為什麽要去關心這個世界是怎麽來的呢?

還有，這個世界怎麽可能跟地球有什麽關系，你讓這個女人逼問我有關地球的事情根本一點用都沒有。”

“你在害怕什麽章判，怕我找到地球?”

“當然，哈，別說是你，就算是這個世界的任何一位神仙去到地球上， 都是一場災難！就算是現在的我，只要把那些國家的首腦們全部掃入輪回道，地球就全完了！”

似乎是想到什麽恐怖的事情，章德升的眼睛緊緊瞪著伊斯，仍完好的那隻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

伊斯對章德升的說法很感興趣，繼續追問道:“地球上難道沒有什麽東西能夠打敗你嗎?”

章德升立馬想到了那個最負盛名的終極武器，“原子彈也許可以……不，原子彈根本打不到我，我可以……等等，你詐我！”

“什麽叫‘詐你’?”

伊斯是真聽不懂來自地球的俚語，但章德升可不怎麽認為。他咬了咬牙，考慮敵我雙方懸殊的戰力，最終默默頹然一歎，乾脆往後一躺，閉了眼，不想再跟眼前的人多說半句。

不過他雖然閉了眼睛，卻忘了還得捂上耳朵，也就還能聽到伊斯說道:“我這麽說你可能不信，但就在剛剛，我發現，也許我對你們地球人來說，並不一定就是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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