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假來流沙市有點兒事,差不多還有一個多月就回去。”吳剛含糊著回了一句,然後問道:“范蔣,那你以後有什麽打算,那書店是肯定回不去了的。”
范蔣圍著吳剛看了兩圈,嘴裡感慨道:“我去,二哥,你混得可以啊,高中都能夠請上兩個月的假,你還真是牛啊,肖麗那個更年期能給你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吧?”
“不過,沒從學校出來就好,至少還能夠有個盼頭,說不定你哪天人品爆發就考上了大學,到時候哥們兒出去吹牛也有個轎子。”
吳剛嘴角一扯,就知道這范蔣說話沒個正形,正準備回話,又看到了林雲從遠處走了過來,便碰了碰范蔣的手臂小聲道:“先不說了,人回來了。”
范蔣當即也坐定,哼哼問道:“這究竟是什麽人啊?看起來家裡應該很有錢的樣子。”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吳剛也是低聲回道。
林雲走到不遠處,便笑著說道:“今天正好是一個哥們兒在上班,把存著的一瓶八二年的拉菲送了出來,我又搞了一瓶90年的拉圖。也不知道你們喜歡不,要是喜歡白的,我可以再打個電話。”
“算了,林大少,西餐配白酒,我還沒嘗試過。”吳剛淡淡地回了一句。
林雲連忙擺手,神色有幾分尷尬地道:“得,你直接叫我林雲得了,大少這個名字,那都是小時候不懂事別人送的,就別再拿這個來取笑我了。”
聽到這話,吳剛和范蔣二人都不禁高看了林雲一眼,顯然,在現在這個社會能夠有林雲這份氣度的富二代,已然不多。
不過,吳剛找林雲的目的也不是和他客氣來的,於是便假裝問道:“那行,就叫你林雲。對了,你今天去宏圖書店幹嘛?”
林雲一聽,臉色當即苦了起來,然後哭笑不得地恨恨道:“也不是和你們說什麽大話,要是一般的時候,那經理多夾個兩本書,我還真不會多說什麽。但是這次我因為這事,差點就犯了事。說起來就有些氣人。”
林雲罵了一句後,便才打開了話夾子:“我有個遠親表弟,平日裡和他很少往來,但最近不知道什麽情況就聽說他被沙省大學聯盟聯合舉行的物理組的夏令營給特招了。本來,這種事沒什麽值得驕傲的。”
“可是我父親聽到了這個消息後,非讓我和他多親近親近。於是我便想著買點什麽東西送過去,可是我們平日裡來往實在太少,只知道他就是個書呆子,而且一般的東西他家裡也並不缺,根本看不上。”
“於是便想著風雅一回買一些書送過去,可是誰想到他麽的竟然出了這檔子事,那個書呆子當即就把我從他家裡給轟了出來,鬧鬧嚷嚷地說我侮辱他的智商。大爺的,因為這件事回家後直接被家裡的老爺子給轟了出來。”
說完,林雲翻了翻手,對著吳剛和范蔣二人道:“你說,我能不氣嗎?”
吳剛和范蔣二人在聽到一半的時候就目瞪口呆了起來,顯然是從沒想過林大少在書店大鬧去的時候,竟然會有這麽一番遭遇。
不過,最讓吳剛有些不解的是,林大少一家人竟然還會在意那麽一個小小的夏令營名額,難道,林家還打聽到了一些關於那夏令營的機密?
不過,林雲說的是他表弟而不是他堂弟,所以吳剛也吃不準到底他所說的到底是誰,吳剛也不好問,只是把這個問題放在了心上。
這個問題剛一閃起,便又被吳剛拋到了腦後,笑笑道:“原來是這樣,都是些誤會。范蔣和我是兄弟,而且這件事也不能怪他,就這麽過了吧。給我個面子。”
林雲立刻接道:“吳剛,你這是說的什麽話,我林雲也不是個小氣的人。只是最近特別鬱悶而已。”
不過,話一說到這裡,林雲的立馬就是閉上了嘴,然後轉移了話題問向了范蔣:“不打不相識,我也不是想矯情和裝逼。范蔣,你的工作很大可能就丟了,這件事和我也有一定關系,要不,我給你再找個工作?”
林雲看起來是在問范蔣,不過卻不時地看向了吳剛,注意著後者的臉色。
聽了林雲這話,范蔣眼睛立馬一頓,顯然是有些意動了,不過,范蔣也沒有立刻答應,雖然他知道林雲的來歷不一般,但是還不是真正地了解林雲,自然不可能一頭就扎進去。
吳剛神色一頓,皺了皺眉,將范蔣的眼神和神色變化都收入了眼底,問道:“范蔣,你是怎麽想的,這人的人品雖然不算好,但也不差,他的話倒是可信。”
林雲嘴角扯了扯,但是也什麽話都沒敢說。
范蔣聞言神色再次微微一動,最後還是咬了咬牙,長出了一口氣道:“二哥,算了,工作我還是自己找吧。”范蔣的神色很是鎮定,眼神卻滿是複雜,顯然內心是很糾結的。
吳剛眨了眨眼,其實他的心裡也很糾結,他也知道范蔣此時心裡的想法,當著自己的面,范蔣是絕對不會靠自己上位的,因為沒有在逼到窮途末路之前,兄弟之間需要的是相互扶持,而不是施舍和變相地憐憫。
就比如吳剛,讓他找范蔣借錢,他可能會猶豫一下然後會開這個口,但是,要吳剛去讓范蔣給自己找一份工作,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林雲聽了這話,當即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連忙道:“呵呵,都怪我不會說話,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我們都先不去想,今天就吃菜,喝酒,如何?”
吳剛瞬間就投以一絲感謝的目光,如果不是林雲再用這句話解圍,估計他和范蔣還真不好怎麽再接話了。於是,想了想,吳剛便迎合道:“對,今天就先喝酒,其他事想他那麽多做什麽?”
酒店的效率也是很快的,精致的開胃菜,然後是正餐甜點等一一送了上來,然後幾名服務員又先後將拉菲和拉圖開了瓶,給三人一一倒了一杯後,便被林雲給揮下去了。
華國有句俗話,煙開路,酒鋪情,這句話在一定程度上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特別是年輕人間,喝得開心了也就不管那麽多了,林雲又讓人上了兩瓶白的上來……
不過短短一個小時,在有些半醉之中,三個人便是熟絡了起來。范蔣不時地用葷段子挑起一陣陣笑,林雲則是不停地吹牛,說自己當年當年,而吳剛,則是夾在中間給兩人作為跳板。
終於,在酒席快要尾聲的時候,吳剛才一拍林雲的肩膀,帶著一嘴的酒氣,篤定道:“林雲,我有件事,想讓你一起做,怎麽樣?做不做?”
吳剛沒有喝醉,只是半醉,林雲也是如此,閉著眼談著休息地他聽到這話立馬睜開了眼睛,偏過頭,臉色漲紅地囫圇道:“什麽事,說,能辦的我都給你辦了。我林雲雖然是個紈絝,但從小到大除了不懂事的時候,就沒做過幾件失信的事。”
“殺人。”吳剛將頭耷拉在肩膀上,如同是吊在了身上脫節了一般,雙腳和雙手都張了開,像是使不出力一般,醉醺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