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後46天。地球依舊暗無天日,這令張紅苗她們很是擔心。天氣越來越冷,今年的冬天提前了,而且特別冷,從來沒有過的寒冷。生火禦寒成為她們每天必備的功課。不過,由於生火需要大量的柴火,這讓劉雲和錢強兩個男人更費力一點。 由於地震和海嘯遇難者已經發出惡臭,張紅苗她們盡管在背風的地方,很是很強烈。余震慢慢變小,她們將居住地搬到防空洞內,為了抵禦寒冷,劉雲和錢強,張紅苗和朱佩湘兩兩相擁而睡。這讓張紅苗又想起了父母,看著雨父母的合影,她就會想起很多的往事:她想起小時候坐在父親肩頭上街的情形;她想起小時候拉著母親的手,去一個超市購物,她們連奔帶跑,說說笑笑;她想起那個家,那張溫暖的小床;她想起了同學們的笑臉……再也無法入眠。一個多月了,在這樣寒冷的冬夜,他們如何度過?熊熊的火光映照在她的淚臉上。朱佩湘更是每日以淚洗臉,她無時不刻思念自己的家人。
錢強安慰大家:“一切都會過去。”
劉雲說:“錢老師,為什麽現在的白天都變黑了?”
錢強說:“一切都是由於火山爆發(他們還不知道M、B兩國核戰爭)火山後的煙塵將彌漫地球,地球氣候將發生前所未有的改變,降雨減少,減少甚至沒有陽光,饑餓將籠罩世界。現在,火山灰擋住了陽光,要有足夠的思想準備。”
遭遇問:“你是說著黑夜會持續很久?”
錢強說:“兩年?20年?火山爆發掀起的微塵和滾滾濃煙,會長時間遮擋住陽光,造成全球性氣候變化,使地球處於黑暗和嚴寒之中,動植物瀕臨滅絕,人類生存面臨嚴重威脅。2010年4月16日,冰島埃亞菲亞德拉冰蓋冰川附近的維克鎮受噴發火山煙塵影響,天色十分黑暗,晝夜難辨。2013年8月18日,日本鹿兒島縣櫻島的昭和火山口發生爆炸性噴發,噴出的煙塵高達5000米。大量火山灰隨西風飄落到鹿兒島市中心,許多居民在出行時不得不打傘或用手絹捂住口鼻。”
朱佩湘又哭了起來。
錢強繼續說:“由於火山爆發,整個地球就會變成暗無天日的灰色世界,厚厚的煙雲遮蓋著天空,終日不散,陸地再也見不到陽光,白天和夜晚難以區分,氣溫急劇下降,綠色植被枯死,海洋河流凍結,地球生態遭到嚴重破壞,人類生存條件被毀於一旦。”
張紅苗說:“那我們還要遭遇多久暗無天日的日子?”
錢強說:“不知道。我們該去撿柴了。一般地說撿柴是兩個男人的工作。雖然處於黑暗,但白天還是依稀可辨的。劉雲和錢強一般在白天出去,在廢墟中撿柴,只是由於惡臭,他們會帶上毛巾,捂住口鼻。為了抵禦嚴寒,他們有時候會披著被子出去。”
他們的收獲頗豐,拿回了一副門框和木板。錢強還在他同事的菜地裡,掐了一把黑乎乎、半枯萎的“青菜”回來。四個人一高興,第一次生火做飯炒菜,飽飽的吃了一頓。不過,為了節約,他們沒有洗米。大家都吃得津津有味。
在睡覺的時候,他們開始放松了,四個人睡在一起。張紅苗和朱佩湘第一次睡得如此踏實。在失去親人的幾天裡,劉雲和錢強就是她們的親人。可是劉雲和錢強睡不著了,火光照耀著兩個女孩長滿汗毛的臉,她們在細微地呼吸著,洞內溫暖如春,兩位女孩毫無防備。
錢強歎了一口氣,在黑夜裡十分清晰。
火光給他們帶來了溫暖,也給他們帶來了敵人。他們不知道,在強烈地震和海嘯的襲擊下,還會有人生存下來。而且會如此巨大地改變了他們的生活。
地震過後的第50天,晚上。他們四個已經進入了夢鄉。在夢裡,張紅苗看見了母親胡玉紅,她帶著女兒張紅苗正在一家超市選購服裝。不過款式太舊,張紅苗一點都不喜歡,她催著母親快走。這時候,一個劫匪衝了出來,舉著槍,喝令張紅苗她們舉手,他大喊:“舉起手來!打劫!”
張紅苗嚇了一跳,睜開眼,發現一隻黑洞洞的槍口對著她們,一名衣衫襤褸的男子對他們說:“不許動,舉起手來!”
四個人都驚醒了起來。他們不敢反抗,乖乖地讓男子將手腳綁住。男子對洞外喊:“好了!可以進來了!”
張紅苗她們才看到,三個同樣衣衫襤褸的婦女衝了進來,她們對張紅苗她們視而不見,直接就撲在食物上,快餐面、餅乾、奶粉,拉到什麽是什麽,隨即狼吞虎咽地狂吃了起來,好像好多天沒有吃飯一樣。舉槍的男子見四人被控制住了,也加入了狂吃的隊伍。
錢強不冷不熱地說:“吃慢點,吃少點。”
那四個人只顧狂吃,沒有聽錢強的。
錢強又說:“2012年,重慶一女大學生晚上用電飯煲蒸了滿滿一鍋米飯,她所吃的飯菜共約3斤。吃完晚飯後,這名女生又坐在座位上吃零食和水果,前後吃了5個多小時。因飲食沒有節製,女生的胃終於被撐破,後送醫院搶救無效死亡。”
持槍的男子問:“你說什麽?”
錢強說:“暴飲暴食容易引起急性胃擴張,促進大量胃液和胃酸分泌,引起血容量減少和低血壓。急劇擴張的胃還會壓迫下腔靜脈,使心排量減少,導致人體休克甚至死亡。除此之外,暴飲暴食還容易導致急性胰腺炎而危及生命。你們多少天沒有吃了?這個時候,我勸你們少吃。”
持槍的男子冷笑一聲,大口地吃著餅乾和礦泉水。幾個婦女也是不甘示弱,看著滿洞的食物,她們心花怒放,仿佛要將之前沒吃的日子補回來。好不容易幾個人都吃飽了,片刻,一名婦女大叫肚疼,倒在地上,前後翻滾。
錢強冷冷地說:“是吧,我叫你們不要吃那麽多。”
倒地婦女口吐白沫,奄奄一息。持槍男子慌張了,忙問錢強怎麽辦。
錢強說:“這個時候,我有什麽辦法?”
持槍男子拿出搶,頂著錢強的頭,說:“你快想辦法!你快想辦法!不然我斃了你!”
錢強說:“你就是打死我也沒辦法。”
持槍男子將搶放進褲袋,上前扶住倒地婦女。而另外兩個婦女已經嚇得呆若木雞,不知所措。混亂中,男子的搶掉在地上。錢強對劉雲使使眼色,劉雲心領神會,三下兩除二解開了錢強手上的繩。錢強撿起槍,對著那男子,說:“不許動,把手舉起來!”
那男子一摸褲袋,也不說話,向錢強撲來。錢強後退一步,大叫:“不許動!把手舉起來!”
那男子老羞成怒,又向錢強撲來。錢強退無可退,扣動了扳機。沒有聲響!原來是一支假搶!
這邊劉雲也擺脫束縛,順勢將那男子壓在身下。並將他綁了起來。兩名目瞪口呆的婦女,也被張紅苗她們綁了起來。這時候,他們發現,倒地的女子,已經一命嗚呼。
怎麽樣處置三名被俘的人,很是讓他們頭疼。錢強建議將他們放逐——這樣的話,他們很可能會死。劉雲說是否讓他們乾活,但是太危險了。張紅苗建議讓他們共同生活,然而,現在的食品和飲水都不多,突然增加3個人,壓力太大。朱佩湘沒有任何建議。
“不要殺我。”男子說:“我保證不反抗了。我可以乾活。”
錢強不置可否,看著前面灰蒙的天空發呆。很久,他對男子和兩個婦女說:“這裡夜晚很冷,這些被子,你們去拿來用吧。”說著,把三人被捆綁的手腳解開了。
“謝謝你,我們得罪你們了,我們是市民,地震和海嘯毀了我們的一切,我知道有一個地方有被子。”男子說著,走了出去。
張紅苗她們看著男子走遠,極目遠處,是白茫茫的洪水大地一片死寂——缺衣少食,他們面臨很多問題。這時候,她們看見,那男子緩緩地倒下了。
看到這樣的情景,錢強和劉雲惻隱之心大起,他們衝出去,想將那男子救回來。突然,錢強聞到一股濃烈的硫磺味,於是,他大叫道:“毒煙!毒煙!快回去!”
聽到錢強的叫喊,劉雲和張紅苗他們趕快回到洞中。錢強已經感覺有點頭暈和惡心,也被劉雲他們拉了回去。錢強在地上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他吩咐劉雲用被單將洞口擋住,神色慌張地說:“50多天,火山毒煙終於還是來了!”
劉雲說:“錢老師,真的有那麽恐怖嗎?”
錢強說:“還要恐怖。現在全球的主要火山都噴發了,而火山噴發帶來大量的有毒氣體,火山有毒氣體主要有二氧化碳、硫化氫、二氧化硫以及甲烷等。這些氣體在火山噴發時大量噴出,有時在火山爆發前後也不斷溢出。這些氣體汙染空氣,當濃度過大時,可直接導致人畜中毒窒息死亡。”
劉雲問:“你是說我們周圍有火山噴發了?”
錢強說:“是的。由於地球自轉作用,遠在太平洋的火山灰和有毒氣體都會飄過來,我估計,現在地球都彌漫在毒氣之中。”
張紅苗問:“那我們怎麽辦?”
朱佩湘又哭了起來。
錢強說:“1781年,冰島拉基山火山噴發,其產生的有毒氣體和饑荒使冰島人口減少了1/5;1815年,印尼坦博拉火山噴發導致9.2萬人死亡;1985年,哥倫比亞魯伊斯火山一次中等規模噴發也造成了2.3萬人死亡。”
劉雲拉緊洞口的被子,有點語無倫次,她說:“那地球都成了毒球了?”
錢強終於緩過氣,說:“1986年8月25日,非洲喀麥隆至少有2000人被喀麥隆東北部的尼斯火山湖所噴出的有毒氣體毒死,絕大多數遇難者是在熟睡中死去的。幸存的人說聞到了硫磺味。1984年,附近的蒙努思湖也曾發生類似的事件,大約有30余人中毒死亡。 2006年5月,印度尼西亞中爪哇省默拉皮火山的噴發給附近村莊居民帶來嚴重的健康問題。約有3400人因火山灰塵而患肺病、呼吸困難、腹瀉等疾病,多人死亡。”
錢強說:“我們周邊有很多著名火山,黃石公園不必說了,像位於日本山梨縣東南部與靜岡縣交界處,海拔3776米的日本富士山,是日本第一高峰。位於意大利西西裡風神島的斯德朗博利火山。位於美國的華盛頓州的聖海倫斯火山。位於美國華盛頓州的雷尼爾山。位於菲律賓首都馬尼拉東南的馬榮火山。位於意大利的西西裡島的埃特納活火山。位於厄瓜多爾境內,海拔5897米的科多帕西火山,是世界上最高的活火山。位於智利普孔小鎮的比亞利卡湖畔的比亞利卡火山。位於希臘愛琴海的桑托林島上的桑托林火山。等等。還有很多。”
大家都沉默了。
錢強說:“我擔心那些正在腐爛的屍體也許會引起一場傳染病,但是我們又不能出去。不過,為了保險,我們有必要在洞口挖上壕溝。”
他們很快動起手來,與兩個在洞口挖上了一道2米寬,2米深的壕溝,將那兩名女子隔在另一邊。兩個女子也很配合,他們將同伴埋葬後,表現得循規蹈矩,話都不說,還在雨後出去找東西。只是,有一次她們淋雨後回來,高燒不退,手腳潰爛,讓錢強他們異常害怕。因擔心是傳染病,他們喝令她們爬出洞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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