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聲音傳出,無數妖獸都愣住了,沒想到有妖獸敢用這樣的語氣與鹿驤說話。 “誰?滾出來!”
鹿驤的神色也極為難看,眸光凌厲,一股殺意彌漫而出。
而雪狐的眸子中則透著一抹奇異的光芒,它聽出這聲音的主人了。
在眾獸的注視下,一頭通體赤毛如火,神駿修長的異獸從幽暗中走出,龍行虎步,眸光如電,透著一股濃重的獸王之威,而在這頭異獸身後還跟著一頭水貂模樣的妖獸。
這兩獸自然是陸十七與天貂。
無數妖獸注視著他們,有殘忍、有譏諷,還有幸災樂禍,冰冷的目光讓天貂有些畏懼,只是陸十七仍然漠然以對,完全不與理睬,這才讓天貂安心不少,想起不久前被陸十七一爪拍死的麟虎王,它心中膽氣大生,也就不懼怕了,惡狠狠地瞪著眾獸,一一回應著。
“小貓咪,你竟然還活著!”看到陸十七出現後,嗜血魔猿也不由冷笑著,在它身上掛著不少妖獸的內髒碎塊,顯然殺戮了不少妖獸,透著森然暴虐之意。
嘯天獅王與鬼獒同樣在盯著他,目光不善。
“你在找死嗎?”
鹿驤寒聲道,它很生氣,因為這家夥讓它在雪姬面前丟臉了。
“你這頭像驢又像騾子的家夥,說誰找死呢!”
不用陸十七說話,天貂已經很自覺的張口罵了出去。
“長得跟四不像似的,還有臉出來說話。還有你,黑老粗,長得這麽醜還敢出來大喊大叫,老子要是你,早跳進大澤裡喂老鱉了!”罵完了鹿驤,天貂又轉向了嗜血魔猿。
無數妖獸驚呆了,這隻妖獸好大的膽子。
“你說什麽?”嗜血魔猿眸光凶戾無比,
“看吧,連老子說誰都不知道,黑老粗你不僅醜,還夠蠢,沒救了!”天貂擺擺爪子,不屑的道:“像你這樣的蠢貨也敢來搶瑰寶,腦殼被山縫夾了吧!”
“老子宰了你!”嗜血魔猿頓時暴怒,大聲咆哮著,大步走過來,肌肉墳起,如同小山一樣,地面都在顫動著,沿途妖獸紛紛閃避,不敢招惹它。
“大王救命!”
嚇得天貂連忙躲到陸十七身後。
這時一個身影擋在嗜血魔猿前面。
“它是我的獵物。”鹿驤冷冷道。
“讓開!”嗜血魔猿眸光森然。
鹿驤沒再說話,二十四道妖光浮現而出,一股滔天妖力彌漫。
“老猿。”
這時嘯天獅王叫了一聲,“讓給它吧。”
嗜血魔猿扭過頭,看到鬼獒仍默不作聲,重重哼了一聲,轉身走了回去。
啪~!
鹿驤冷笑一聲,轉過頭望著陸十七,“你剛才是在說,我擋了你的道嗎?”
此時它妖力滔天,散發著十分危險的氣息,無數妖獸退避,而更多的妖獸則用看死人的目光看著陸十七,顯然認為他死定了,敢這樣得罪鹿驤。
而雪狐則饒有興致的站在樹杈上望著陸十七,湛藍眸子如水,並不為他擔憂。
“你好大的膽子,知道我是誰嗎?”鹿驤冷笑著。
唰~!
這時陸十七動了,如同一道赤色閃電,眨眼睛便衝到了鹿驤眼前,鹿驤大驚失色,正欲抵擋,然而它驚恐的發現,一隻爪子竟然硬生生撕開它的護體妖力,緊接著一隻放大的爪子便映在它眼前!
“說了別擋道。”
砰~!
鹿驤如同一口破沙袋一樣橫飛出去,落在叢林中,無數大樹折斷。
“這怎麽可能!”
無數妖獸長大嘴巴,透著難以置信的神色,看著橫立在當場的陸十七,很難相信這麽強勢的鹿驤就這樣被這頭赤色異獸一爪打飛了,眾獸簡直像是在做夢。
“好強大的力量。”
鬼獒眸中也透出凝重之色,不像之前那樣隨意,身旁的嘯天獅王以及嗜血魔猿都已經呆滯了,鹿驤的實力它們已經見識過了,不容小覷,不然嗜血魔猿也不可能聽嘯天獅王的話,在鹿驤面前退讓。
然而就是這樣一頭實力強大的妖獸,被陸十七一爪給拍飛了。
嘩嘩~!
陸十七周圍妖獸如同潮水般紛紛退讓,形成一大片空地,再沒有一頭妖獸敢擋他的路,用敬畏交加的神色注視著他。
嗤~!
這時叢林中衝起一股滔天的妖力,狂風肆虐,形成可怕的風暴,參天古樹都如同紙屑般被風暴撕碎,讓人心生畏懼,而在風暴的中央,一頭似鹿似馬的異獸正浮在離地一丈高地方,眸光中透著瘋狂地殺意。
“是鹿驤!”
“它還活著!不過看上去好像發飆了。”
妖獸紛紛叫道。
“很好,你的肉軀很強,差點打死我,不過這次看你還能否破開我的防禦!”森冷的聲音從風暴中傳出,鹿驤眸如冷電,妖力肆虐,渾厚的妖力如龍般升騰。
“原來這家夥的肉軀恐怖,才讓鹿驤吃了虧。”
“小心點,以後碰上它就動用妖力,不要讓它近身!”
眾多妖獸恍然大悟,議論紛紛。
“原來只是肉軀強大。”鬼獒低語一聲,眼中的凝重漸漸褪去了。
“來吧,讓雪姬看看,誰才是強者!”鹿驤嘶吼著。
眾獸一聽這話,不由一愣,鹿驤怎麽提起雪狐來了,於是它們紛紛望向雪狐,然後再看看陸十七,恍然大悟,原來陸十七是為了雪姬才對鹿驤出手的!
而在眾獸的猜疑中,雪狐則默默看了陸十七一眼,眸子如水,一語未發,更是坐實了這個結論,眾獸不由議論紛紛,甚至面帶不善,顯然它們都是雪狐的傾慕者。
陸十七眼角微微抽搐著,揮手招來天貂。
“小貂。”
“大王,怎麽了。”
“罵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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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森林深處的山谷中,這裡有彩色瘴氣彌漫,在山谷中還有不少妖獸屍體橫躺在地,都是被這飄蕩的劇毒瘴氣殺死的,這也正是妖獸紛紛聚集在山谷外,卻沒有進入的原因。
在山谷最深處的地帶,這裡寸草不生,一片赤地上有數根鏽跡斑斑的粗大鐵鏈,而鎖鏈的盡頭則是一頭被鎖鏈貫穿皮肉的可怕生物,被數道鎖鏈從胸膛、胯骨、脊椎等幾處貫穿全身,傷口處的血跡早已乾涸。
它身軀高大,足有數丈,頭生羊角,羊蹄下為虎爪,竟然也是一頭猇羊,但它卻是一頭已經化作人軀的妖魔,雜亂的毛發將它的面容遮蓋,沒有任何氣息透出,像是早已死去很久。
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猇羊王的身影從瘴氣中走出來,它站在這被數道鎖鏈囚住的猇羊妖魔前,靜靜凝視了許久。
“老祖,你已經在這裡長眠很久了,縱然布下重重布置也注定無法掙脫開這些鎖鏈,只能被困死在這裡。”
“孫兒...想借您瑰寶一用。”
“其實孫兒並不想褻瀆您的軀體,但孫兒已經老了,老邁到連螻蟻都敢欺凌的地步,但我還不想死,所以請老祖成全,成就孫兒的妖魔之身。”
猇羊王聲音平靜無比,只是眸子中透著一抹癲狂之色。
被鎖鏈貫穿的猇羊妖魔似乎早已死去,沒有任何回應,但猇羊王並不急躁,仍在自語著,“老祖,您當年被困在這裡後,布置下很多東西,但沒能派上用場,現在交給我好了,孫兒來讓您的寶體複蘇!”
嘩~!
一株古藤從地面下衝起,數道藤蔓蜿蜒而起,粗大無比,如同水缸一般,在半空中扭動著,但這些粗壯無比的藤蔓頂端卻並沒有生著花苞大口,而是生著一根根如同針管般的血色尖刺。
怪異地是,一股股肉眼可見地血絲從藤蔓上蔓延,融入尖刺當中。
這株藤聲勢浩大駭人,透出的氣息十分古老,按理說它早已成精了,甚至可以化作妖魔了,但它身上卻沒有一絲妖力波動,像是一株死物。
“這株主藤被老祖祭煉,化作容器,連接著幽暗森林中的無數子藤,無數子藤將多年來誤闖進來的妖獸精血吸食後送入主藤中,為老祖積攢血能,不過無數年下來,積攢的血能仍不足以讓老祖掙脫鎖鏈,以致老祖消亡隕落。”猇羊王眼中透著一絲狂熱,自語著:“不過有主藤注入血能,老祖身軀不曾腐朽,這次我引來這麽多的妖獸,以妖獸精血再加上這麽多年來主藤積蓄的血能,我想已經足以複蘇老祖寶體了吧!”
嘩嘩~!
主藤動了,粗大的藤蔓搖曳,如莽龍般落下,頂端上的血色尖刺扎入猇羊妖魔脊背,大股的血能從尖刺中湧出,注入猇羊妖魔體內,只是它仍然紋絲未動,像是早已死去不知多少載的歲月。
不過隨著血能入體,猇羊妖魔乾癟發青的軀體逐漸有了一絲血色,身軀不再像最初那樣冰冷僵硬。
“有效果!”
猇羊王神色狂熱無比。
半響後,藤蔓尖刺從猇羊妖魔的脊背上抽出,像是已經將所有的血能都注入它的體內,連藤蔓頂端的血色尖刺都變成了透明之色。
這個時候猇羊妖魔的軀體有了很大的變化,原本已經死寂黯淡的毛發重新透出生機,僵硬的軀體也透出一縷血色,不再像一具死去很久的屍體,不過肌體仍然乾癟。
“老祖,得罪了。”
猇羊王凝視許久,終於動了,如同利劍般的羊角在猇羊妖魔的胸膛上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但未能劃破,它很有耐心,繼續劃動著。
嘶~
不知劃了多少次,猇羊妖魔的胸膛終於被它劃開了,將數排肋骨暴露了出來,在乾癟分離的血肉中,猇羊王一眼便看到一枚散發著柔和光芒的石頭正扎根在脊骨上。
這正是讓無數妖獸為之發狂的東西,猇羊與生俱來的瑰寶!
“老祖,成全孫兒吧!”
猇羊王嘶嘯,神色癲狂,將虎爪伸入猇羊妖魔體內。
呼~!
只是這時,一股山風拂來,吹開了猇羊妖魔那遮蓋著面容的雜亂毛發,露出一張滿是褶皺的蒼老羊臉。
在下一刻,一雙眸子睜開了,透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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