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十七信步走在山林中,腳步輕快,絲毫沒把那頭已經盯上自己的地行蠍王放在心上,而除了他以外大多數妖獸都在急匆匆地追逐著早已遠去的猇羊王,他落在了最後。 “想抓住猇羊王,除非把它腿打折。”陸十七自語道,周圍出沒的妖獸中有不少強悍的存在,氣息不弱,比如那頭鬼獒就足以完全壓製住老邁的猇羊王。
可惜,在速度上能夠和猇羊王媲美的,在場的妖獸一個也沒有,就連陸十七也差上一些。
陸十七沒有刻意追逐,落在了眾獸後面,而他剛從一片叢林中鑽出來便看到一頭如同披著一層骨質甲胄的巨蜥妖獸正按住一隻妖獸的腦袋,讓它無法掙扎,滿是匕首般銳利的牙齒一下子便從它身上撕下一片皮肉。
“啊~~!疼!疼!你個王-八羔子!”
“敢吃老子的肉,毒死你個狗-日的!”
被巨蜥妖獸壓在身下的妖獸破口大罵。
這情形讓陸十七不由感到一絲新奇。
“嘶~!”
巨蜥妖獸並不理睬身下不停謾罵的妖獸,似乎察覺到有人靠近,轉過腦袋,冷冷望向陸十七,還淌著血水的利齒大張,做出攻擊狀,顯然將陸十七也當成了獵食的對象。
“膽子還不小。”陸十七笑了。
“嘶~!”
妖力彌漫,巨蜥妖獸撲了過來。
啪~!
陸十七一爪落下,將巨蜥妖獸的骨甲以及被骨甲包裹的腦袋都拍得粉碎。
轟~!
沉重的巨蜥妖獸落在地上,直接斃命。
陸十七也沒當回事,隨意看了那頭被巨蜥妖獸撕咬後破口大罵的妖獸,發現這是一頭有一丈多長,身長腿短,很像水貂的妖獸。
而他還記得,正是這隻水貂妖獸在那片沙地中給他解釋了地行蠍的信息。
“他娘的,讓你吃老子!”
“王-八羔子,你有種起來啊!”
這頭很像水貂的妖獸從地上爬起來,不顧自己身上被撕開的傷口,跳到巨蜥的屍體上又踩又蹦,破口大罵著,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讓陸十七看得十分無語。
沒去管這水貂,陸十七轉身離開。
“大王~!大王!等等小的!”
這時後面傳來大叫聲,只見那水貂居然不罵了,追了上來。
“什麽事?”
“大王!謝謝您救了小的!”
“你可以走了。”
“大王別啊,這裡這麽危險了,小的在這裡沒一會兒就得被吃掉了!”水貂訴苦道。
陸十七一停,利爪瞬間便按住了水貂,眸光銳利,“那你不怕我吃了你嗎?”
“咕咚~!”
陸十七凝視著水貂,利爪按著它的脖頸,盡管他並未釋放自身氣息,但水貂仍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艱難地咽下一口口水,身體根本無法動彈。
“好了,不要再跟著我了。”
見水貂已經說不出話來,他放開水貂,轉身離開。
山林中安靜無比,但一片狼藉,到處都是妖獸經過留下的痕跡,陸十七一路走來,看到了不計其數的妖獸屍體,都是被淘汰的弱者。
“這猇羊王是要把妖獸都帶到橫嶺深處嗎?”
沿著痕跡繼續向前走,從妖獸的動向中,陸十七隱約猜到猇羊王的打算,不過它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他一時間還猜不到,但卻更加感興趣了。
嘩啦啦~!
這時後面叢林中傳來一陣樹葉嘩嘩響動,
陸十七連頭都不用回都知道是誰,不一會兒一隻水貂模樣的妖獸從叢林中鑽了出來,遠遠跟著陸十七,不敢靠近。 又走了許久,水貂仍然跟著他。
“你真以為我不會吃你嗎?”陸十七停了下來,一股危險氣息彌漫而出。
水貂渾身一顫,連忙道:“小的命是您救的,您要吃小的,小的也毫無怨言。”
“是嗎?”
在陸十七似笑非笑地注視下,水貂訕訕道:“當然了,大王,小的肉又臭又硬,您肯定不會喜歡吃的,而且小的保證,您有用得著小的的地方。”
“用你做什麽?罵人嗎?”陸十七道。
而一聽陸十七說這個,這隻水貂立刻興奮了:“大王,您說對了,小的最擅長的就是罵了,罵起來可以三天三夜不帶重複的,誰敢惹您,小的一定罵得它祖上詐屍!不過...大王,人是什麽?”
陸十七無語,揮爪打斷它,“別管什麽是人了,除了罵人你還會什麽。”
“小的對這一帶很熟悉,而且很多妖獸的來歷小的都清楚,比如那條異蛇、還有鹿驤,還有很多妖獸的情況小的都知道。”水貂連忙道。
“除了這個,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陸十七才懶得知道誰是異蛇,誰是鹿驤。
水貂遲疑了一下,“小的...嗅覺不錯。”
“嗯?”
“小的可以嗅到...猇羊王留下的氣味。”
陸十七眼前一亮,“連狼群都嗅不到,你可以?”
“大王...小的哪裡敢騙您。”
“好,你可以留下了。”
“謝謝大王!大王,小的叫天貂,這是我老爹給起的,在它被一條巨鱷吃掉之前一直認為小的可以血脈返祖成為傳說中的天貂,不過大王您叫我小貂就行了,大王您放心,誰敢惹您,只要您一聲令下,小的一定罵死它!”
“......”
天貂在前面帶路,嗅著猇羊王的氣味向山林深處走去,很快便帶著陸十七偏離了眾多妖獸行進的路線,深入繁茂的叢林之中。而陸十七也並不懷疑天貂的嗅覺,因為在一片水窪中他發現了猇羊王留下的爪印。
沿途上天貂充分發揮了話癆的本質,嘰嘰喳喳沒完,直至陸十七發火才停了下來。
不知多久後,兩獸停下,一片幽暗的原始森林呈現在他們眼前,這是橫嶺深處,這裡古樹參天,藤蔓纏繞,透著一股莫名的危機,連鳥叫聲都沒有,像是在這森林中潛伏著一頭可怕的惡魔。
“你確定猇羊王進到這片森林裡去了?”陸十七詢問道,望著這片原始森林,隱隱感覺有些莫名的寒意。
“小的可以確定,猇羊王肯定進去了!”天貂道:“不過大王,小的感覺這森林裡面不安全,有點瘮人啊。”
陸十七點點頭,他自然也察覺到這一點,不敢冒進。
嘩啦啦~
這時數百米外的樹叢中嘩嘩響,還有地面顫動聲音傳來,陸十七扭過頭去,看到叢林中走出數頭妖獸,而這幾個家夥他都很熟悉。
為首的妖獸是一頭毛發黑卷的鬼獒,被濃密毛發遮掩著的眸子中透著可怕的凶光,而緊隨其後的三獸居然是嘯天獅王、嗜血魔猿,以及莽牛王。
“有點意思。”
見這四獸走在一起,陸十七眼中露出一絲玩味。
“是你~!”
而鬼獒很快也發現了陸十七的存在,眸光凶戾。
“吼~!老子要宰了你!”嗜血魔猿大聲咆哮著,獠牙暴起,一股森然暴虐氣息彌漫開來,它早已對陸十七不滿,這次被他戲耍更是怒不可遏。
“好能耐,豹兄弟,這筆帳咱們早晚要一算。”
嘯天獅王也目光不善,透著殺意,若非被陸十七戲耍,它何至於與鬼獒妥協,讓鬼獒暫時成為幾獸的頭目,而且它才明白陸十七從頭到尾都沒有相信過它,讓它有種‘自己才是傻子’的感覺。
只有莽牛王還好,牛眸中沒有憤怒,也沒有別的情緒,靜靜站在最後。
“殺我?那來吧。”陸十七冷笑,根本沒有把它們放在眼裡。
“找死~!”
嗜血魔猿一聲狂吼,就要衝上去生撕了陸十七。
“退回去。”
只是這時鬼獒忽然擋住了它。
“你幹什麽!”嗜血魔猿吼道。
“退回去。”
鬼獒重複一遍,眸子透著可怕的凶光。
嗜血魔猿眼中血光閃爍,最後冷哼一聲,還是退了回去。
“還挺聽話嘛。”陸十七笑道。
“你~!”
嗜血魔猿勃然大怒。
“哼,讓你再活一會兒。”鬼獒冷冷道,然後將目光望向後方,顯然它阻止嗜血魔猿是因為聽到了某些動靜。
“大王,有很多妖獸朝著這邊來了!”這時朱紅色大鳥大叫著,從天上飛下來,落在嘯天獅王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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