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平息之後,周小琪給受傷的李闖和阿葩做了些簡單治療,段長青受傷頗重,不是周小琪能夠治好的。好在學校的醫療措施相當完善,只要沒有當場死亡,一般都能夠保住性命。至於會不會留下後遺症,就不是校方考慮的問題了。 當然,這也要花錢的,而且價格不菲。段長青是因為保護周小琪和冬己而受傷,蘇杭當然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受苦,但是又負擔不了治療的費用。
周小琪善解人意地說:“我先墊上去吧,算你向我借的,以後還給我好了。”
蘇杭大喜,他當然不好意思一而再再而三地用周小琪的晶石,他摸了摸後腦杓,說:“好,等我攢夠了之後,一定還給你。”
耽誤了這麽久的時間,再不抓緊時間的話恐怕會遲到,大家不願意再浪費時間,一路小跑趕往聚靈台。
一路上的氣氛相當微妙。真正的天才都很自負,冬己和張天迪各自看不順眼,又互相忌憚,所以保持著足夠的距離,分立人群兩邊。雖然沒有交過手,但是張天迪卻從冬己身上嗅到了危險的氣息,這表明冬己的實力足夠威脅到自己的性命。
驕傲如張天迪當然不肯承認這一點,忌憚的同時,他在琢磨著什麽時候和冬己切磋一下,是騾子是馬拖出來出溜溜便知。
而冬己卻顯得自然得多,她雙眼的雙手攏在袖子,雙眼微合,形似假寐。她大風大浪見多了,還未把張天迪放在眼中。在冬己的心中,未成長起來的天才和小貓小狗沒什麽區別。如果讓張天迪知道了她的想法,估計會當場炸毛吧。
蘇杭夾在二人中間,做什麽都感覺怪怪的。為了緩和一下氣氛,蘇杭問道:“這個聚靈台,到底有什麽功用?”
在場只有張天迪能夠回答這個問題,他說:“聚靈台其實是一個巨大的陣法,能夠將天晶石中蘊藏的影力抽取出來,供學員吸收。不用我說你們也知道,天晶石中是最本源的影力,沒有任何屬性可言,唯一的功用就是增強身體強度。”
蘇杭說:“聽上去很一般嘛。”
“白癡!”這一次開口的是冬己,她說:“這種陣列極其複雜,就算在上界……哼,跟你說了也是白說,以你的智商根本不可能明白其中奧妙。這樣的陣法,整個現界也只有三座而已,分別對應三個學院。”
張天迪耳朵動了動,雖然冬己及時改口,但是還是被他抓住了幾個重要信息。張天迪心想:“上界?難道她來自上界?不可能,上界之人不可能會如此之弱,還是說另有隱情?”
想到這裡,張天迪的眉頭微皺,他裝作沒有聽到的樣子說:“這個陣法是整個學院的核心,沒有聚靈台,就沒有學院,這麽說你明白?”
蘇杭撇了撇嘴,說:“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張天迪說:“按照慣例,剛進入學院的新生將會在聚靈台修行至少一周的時間,用來淬煉身體,之後才會真正學習實戰的技巧。”
蘇杭有些失望,說:“要一周嗎?好久啊……”
張天迪說:“對影劍士來說,絕對力量才是最重要的東西,戰鬥的技巧只能錦上添花。若是沒有力量,再巧妙的技巧也沒有任何用處,就像我可以輕松戰勝錢榮,而他連還手的能力都沒有。”
蘇杭說:“喂,斜劉海,你怎麽和冬己一個口氣?”
張天迪和冬己對視一眼,紛紛輕哼一聲,別過頭去。
蘇杭歎了口氣,
心想:“真是兩個難伺候的主兒。” 聚靈台建在一所山峰之上,山峰的頂部呈現一個面積頗大的平台,至少方圓千米。平台光滑而整齊,像是被某個不知名的利器削去一樣。
平台的地面上刻畫著無數細小的黑色銘文,像是巨獸的脈搏一樣,有規律地一明一暗,明暗交替之間會產生大團的白色霧氣,與白雲匯接在一處,遠遠看去雲蒸霧蔚,頗為壯觀。
山峰的邊緣是一圈呈現圓弧排列的石屋,放眼望去,數量何止上萬。他們相互毗鄰,緊靠著銘文而建,銘文上的光暈偶爾會傳到木屋之上,通體散發起乳白色的光華。
“唔……真是好壯觀!”
眾人何時見過如此場景,紛紛驚歎道,就連最俗氣的蘇杭,此刻也震驚地合不攏嘴。
如此規模,恍若神跡!
張天迪說:“我就帶你們到這邊了,我要先去修煉了,你們加油。”
蘇杭說:“好,以後再見咯。”
張天迪說:“最後再給你們一個忠告吧,不要輕易惹事,尤其在聚靈台。”
因為蘇杭等人是新生的關系,還有很多程序要走,比如說領取天晶石。當他們到達專門領取天晶石的大廳時,已有十余位新生在此等候,看到蘇杭之後,他們身體一震,紛紛向後退了幾步,讓出一條道路,雙眼中滿是敬畏的神色。
“看,蘇杭來了!”
“他真的好強啊,以五級的實力便戰勝了王強,簡直是個奇跡!”
“可不是嘛,更何況他的背後還有鬼才撐腰,我看這學員中,肯定沒人敢欺負他了。”
……
蘇杭將所有的議論盡收耳低,一笑了之。視野不同,想法也不一樣。別人或許還在想著如何再學院中生存下來,但是蘇杭卻有了自己的目標,那就是盡快成長,成長到足以打敗張天迪的地步。
如果被普通人知道,他們恐怕會嘲笑蘇杭的滑稽和可笑吧?但是目標就是目標,蘇杭已經下定決心,不管多麽艱辛,這個目標必須要完成。
這是一個男人的決心,無可更改,無可取代。
不過多時,大廳的牆壁發出齒輪咬合的聲音,石牆向一邊劃去,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小門,一個健碩得如同黑熊的男人從小門中走出。他的皮膚黝黑,身高和蘇杭差不多,但是厚度足有兩倍,如同一塊兒黑的發亮的鋼錠,以至於需要側著身體,才能從小門中擠出來。
他甫一出現,大廳的氣氛便像是凝固了一般,如同黃豆大小的眼睛從每一個人身上掃過,受他的氣勢所逼,被目光掃過之人,紛紛後退一步。
“真是一幫幸運的小子。”
男人不滿地哼了一聲,像是捏著鼻孔說道。
“我的名字叫張順馳,以後就是你們的軍需官。這座聚靈台是我的地盤,在這裡我就是規矩,我就是王法,如果有人想惹事的話,呵呵,我不介意讓你們長點記性。”
張順馳將手指捏的啪啪作響,表情極為殘暴。
蘇杭心想:“連一個小小的分配天晶石的家夥都這麽強,看來學院的底蘊還是不容小覷啊……”
張順馳察覺到蘇杭的異樣,眼色逐漸轉變為殘忍,說:“看來你小子有意見?”
蘇杭趕忙搖頭說:“沒有,真沒有!”
“呵呵!”張順馳低笑一聲,一節橡膠短棍不知道從那裡彈出來,落在手心。“呼”的一聲,短棍直挺挺地戳向蘇杭的下肋。
太快了!蘇杭根本來不及反應,劇烈的刺痛感便從下肋傳來,這哪是一根簡單的橡膠短棍?就算是同階影獸造成的痛感也不及十分之一。蘇杭倒吸一口涼氣,第一波疼痛還未結束,張順馳的第二棍如期而至,這次的落點是蘇杭的後背,於是後背上便傳來了麻木的感覺。
再接著第三棍,第四棍。
當第六棍落下的時候,蘇杭的全身已陷入癱瘓,所有的肌肉纖維無助地痙攣著,但是他仍倔強地站著。
張順馳眯起雙眼,上下打量著蘇杭,在他眼中,蘇杭的所做所為就是赤裸裸的挑釁,面對挑釁,張順馳的一貫做法就是強力鎮壓。
砰!一聲,張順馳的厚實的皮靴踢進蘇杭的小腹,然後用如同鐵柱一樣的左腳踩在蘇杭身上。
“咳!”張順馳吐了一口濃痰,如同子彈一樣,在地上留下一道深坑。“沒用的廢物。你們也看清楚了,這小子應該是你們當中最強大之人,卻被我像踩老鼠一樣踩在腳下。所以,不用試圖挑戰我的智商,我保證,挑戰我智商的下場,將會沒有任何智商。”
所有學員身體一震,不敢直視。
張順馳松開了腳,說:“起來,別裝死。”他的目的只是稍微教訓一下新生而已,免得他們不知天高地厚,所以下手極有分寸,既能保證造成最大的痛苦,又沒有傷到的經脈和骨骼。
蘇杭咬著牙,慢慢爬起來,由於疼痛超出承受極限,他的肌肉大多失去了控制,費盡了所有力氣才能勉強保持站立,這麽一個簡單的動作也讓他腦門見汗。
張順馳的目光中多了一絲認可, 他說:“看不出來,你還挺男人的嘛!”
蘇杭穿著粗氣,說:“我就是個男人!”
張順馳不再看他,說:“都上來領取天晶石吧,記住,一個一個地領,我相信你們應該明白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有了蘇杭的前車之鑒,哪有人敢造次,依次領取,井然有序。出乎意料的,他們每個人都領到了近三百個天晶石。
如果從規則上來說,學校是不公平的,強者可以隨意搶奪弱者的天晶石,而校方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予理會。
但另外一方面,學校又是極其公平的,資源分到有用的人手中才能最大限度的發揮作用,天賦不高的人獲得再多的天晶石也於事無補,而強者的天晶石永遠不夠用。在這種狼性精神下,學校的強弱差距越來越大,強者愈強,弱者愈弱。
用於培養十個五級強者的資源,足夠培養一個八級強者和若乾三級強者。從效果上來看,後者自然更好一些,畢竟八級影劍士已經不是五級影劍士能用數量堆死的,哪怕一個打十個也一樣。
當然,蘇杭是個例外。
除了上述的兩種表現之外,這種公平還有第三種表現方式,比如說這一批的學員通過了入學考試,人數下降了一半,再加上敢作弊的人都被媚顏淘汰了,他們每個人分到的天晶石,是以往新生的近三倍。
“真是一幫幸運的小子。”張順馳再次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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