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差別試煉的消息傳開之後,立刻引發了一陣軒然大波。這種不論等級、不論實力的試煉還從沒有舉辦過,所以大部分學員都是一臉蒙逼,不明所以。只有少部分心思通達之人猜到背後深意。 在影劍士的世界中貫穿著二八定律,即百分之二十的強者掌握了百分之八十的資源。可是要想在全學院五六千人中脫穎而出,就算對出身大家族的子弟來說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這場無差別試煉簡直就是一個絕妙的機會,若是能夠展露頭角,好處不言而喻。
對於平民來說更是如此,就算不能勝出,只要表現稍微搶眼一點,若是運氣好被某位教授看中的話,簡直是一步登天之舉。
不出意料,數千人浩浩蕩蕩地前往平和殿報名。平和殿本是用於接待外賓的專用大殿,規模頗大,分為前後兩進。前進的面積足有上千平方,任是顯得有些擁擠。十余位教授親自坐鎮,一一接待前來報名的學員,詳細記錄他們的姓名、等級以及其他必要的信息,然後將一塊漆黑的銘牌紛發到他們手中。
這塊銘牌是用寒鐵製成,外表看不出任何玄妙的地方,但是一旦輸入影力,銘牌就會變得晶瑩剔透,在中央顯示“0”的字樣。
和百年之約相同,這一次無差別試煉也采用得分製,這塊銘牌除了標識身份之外,也是一塊記分板。學院的每一次加分減分都會記錄在銘牌之上,得分最高的八個人成為星耀隱學院的代表隊,參加百年之約。
平和殿的前進忙得都快失火了,後進卻清閑得鴉雀無聲。媚顏找來一張沙灘椅,端端正正地躺在大殿的中央,高跟鞋隨意地丟棄在一邊,修長的大腿高高架起,包裹在黑色絲襪下的腳丫子無聊地晃啊晃。
統計報名這種繁碎的工作自然有手下的教授去做,媚顏要做的就是告訴他們有這回事就行了,反正學院三四十位教授,除了教課之外都處於無所事事的狀態,如果不讓他們煩神一點,年薪不就白發了嗎?
在大殿的邊緣,一團陰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媚顏視線的死角,陰影不斷扭曲、蠕動,最後化作一個隱隱約約的人影。他身著一件深灰色的風衣,長長的下擺幾乎觸到地上,風衣的顏色明暗不定,隨著環境的變化而變化。若是有意隱匿的話,尋常人很難發現他們的蹤跡。
這個人隸屬於學院的刑司使,有光的地方就有暗。刑司使是星耀隱學院最黑暗的地方,所有見不得光的事情都是通過刑司使來完成。每一位成員都是殺人不眨眼,冰冷而狡猾的存在,毫無憐憫之心。
在星耀隱學院當中,刑司使的地位比較特別,和教授平行而立。可是教授也不敢輕易招惹這些嗜血的瘋子。萬一被咬一口,不死也要退一層皮。
人影剛剛出現,大殿的溫度驟然下降了好幾度,他所立足的地方甚至結上了一層薄薄的寒冰。這種寒冷其實是一種具有麻痹效果的影力,可以蒙蔽敵人的感知。人影一步一步靠近媚顏,像是藏在黑暗中吐露信子的毒蛇,隨時可以暴起突襲。
不得不承認,人影出現的時機和角度恰到好處,正處在媚顏毫無防備的時刻,又恰好處在背後的死角,若是再靠近三步就進入了人影的攻擊范圍。在這個距離之上,人影有自信可以擊殺一切敵人。
要不是人影的臉上帶著白色假面,就可以看到他殘忍而冰冷的笑容。
“哼!見到我還不行禮?想讓我再教教你何謂禮儀嗎?”媚顏朱唇微啟,
說道。 人影身體一震,雙拳捏緊,皮質的手套被捏的“吱呀”作響,腳下的薄冰瞬間延伸數米的范圍,這是影力爆發的征兆。一個隱藏在黑暗中的殺手並不可怕,最可怕的是從黑暗步入光芒的那一瞬間。
“要上嗎?”
機會只有一次,如果錯過了,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短短一瞬間,人影的大腦如同一抬瘋狂轉動的超級電腦,把一切可能的後果全部考慮在內,因為負荷過載的緣故,人影覺得一陣輕微的刺痛。
媚顏眼目低垂,自始至終從未動過。氣氛一下子凝固起來,任何多余的動作都會招致一場惡鬥。
終於,人影松開了拳頭,單膝跪地,說:“媚顏大人,有何吩咐?”
媚顏睜開眼睛,說:“看來,你對我這個首領還不服氣?”
服氣?
刑司使的成員從沒有服氣這個說法,以往的刑司使的首領只能通過血腥的鎮壓才能壓製住這些桀驁不馴的成員。
人影半跪在地上,沉重的呼吸聲隔著假面傳出來。
媚顏墊著腳尖,施施然走到人影面前,也未見她動用影力,腳尖所點之處,寒冰紛紛褪卻。人影察覺到這一點,瞳孔縮成一個小點,視線盯著媚顏的腳尖,不可置信。
媚顏嫣然一笑,說:“呵呵,雖然我接管你們時間不長,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有任何愚蠢的念頭。和你們之前的首領相比,我非常年輕,當然也非常漂亮。但是這並不代表我不會殺人。而且手段只會比你想到的更多,我這麽說你明白?”
媚顏的手指上纏繞著玫紅色的光芒,如同小魚一樣在手指間穿梭不定。於此同時,她的瞳孔也轉變成瑰麗的紅色。
人影隻覺得無數鋒利的小針刺向自己的皮膚,自己的影力被逐漸瓦解。他心裡一驚,趕忙組織更多的影力試圖阻擋,可是效果甚微。媚顏的影力極具貫穿力,數萬根小針總有一小部分無視防禦,直接攻擊到他的本體。這代表了一旦讓媚顏發動攻擊,自己不管如何防禦,不死也要重傷。
至於破解方法嘛,也不是沒有,要麽一招至死,要麽速度比媚顏的攻擊更為迅速。呵呵,和敬唐李家比拚速度?問這天下幾人有這個自信?
“明白。”
人影終於在刑司使歷史上最年輕的首領面前低下了高貴的頭顱。
媚顏滿意地點點頭,說:“那就好,放心,我和你之前那個鐵公雞首領不一樣。講究有錯必罰,有功必賞。跟著我,你們只會混得更好。哦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人影說:“媚顏大人,我們沒有名字。”
媚顏說:“媽的,你們都一個打扮,我以後怎麽區分?”
人影說:“您可以稱呼我蝮蛇。”
媚顏說:“真是奇怪的代號。無所謂了,蝮蛇聽令。此刻正值多事之秋,啟動三級防禦預案,將所有的防禦魔像全部啟動。另外分出點人馬在學院周圍遊弋,若發現不軌者,不得起居妄動,立刻向我匯報。”
若是有其他教授在場,恐怕會被嚇一跳,三級防禦預案只在戰爭時期才會用到,最近二十年從未開啟過。可是刑司使從不過問原因,隻管服從命令。
蝮蛇說:“如您所願。請問還有其他吩咐嗎?”
媚顏說:“暫時沒想到,就這樣吧。”
蝮蛇點了點頭,化作陰影消失了。
平和殿千米之外,蝮蛇再次出現,直到此時他才重重地吐了一口氣,後背已被冷汗打濕。
“媚顏……媚顏……”蝮蛇小聲地嘀咕著,他並不是故意放過了千載難逢的機會,而是剛在媚顏的背後現身,就發現自己的氣機已被完全鎖定。不論如何推演,戰局只有一個結果,那就是,輸!輸!輸!
“哎,看來刑司使的天,是要變一變了。”蝮蛇歎了一口氣,說。
平和殿內,熊仁明面帶微笑從幕後走出。只要他想要隱匿,沒有人可以發現。
熊仁明說:“嘖嘖,媚顏,我怎麽沒有發現你也這麽有魄力?”
媚顏說:“我啊, 可是百變女王好嗎?倒是校長大人您,在後面蹲了大半天,就是想偷窺我?”
熊仁明尷尬地咳嗽了一聲,說:“還不是擔心你鎮不住這幫家夥嘛。”
媚顏說:“打一棒子給顆糖這種小把戲,還能難到我不成?不過他們好像餓極了嘛,兩眼都放綠光了,你究竟多久沒給他們發工資了?”
熊仁明說:“這不是好久沒有出事了嗎?和平時期給點生活費就可以了,學校的經費預算很吃緊的好嗎?”
媚顏說:“果然是鐵公雞首領,說,你是不是覺得把刑司使交到我的手上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偷懶了?”
熊仁明說:“才沒有這種想法呢!我這不是想要鍛煉你嘛,年輕人,總要經歷一些風浪才能成長,不是嗎?”
媚顏翻了個白眼,說:“偷懶還偷出花樣了呢。哦對了,有一件事情我得告訴你,為了請冬己出山,我許諾了五十萬酬勞。”
熊仁明大喜過望,說:“冬己答應出手啦?哈哈哈,那這一次百年之約我們贏定了,不就是五十萬……什麽!!!五十萬?我******哪有這麽多錢?”
媚顏無辜地攤了攤手,說:“這我可管不著,有能耐你欠著。”
熊仁明說:“我是什麽人?我可是三大學院之一的星耀隱學院的校長!欠人錢這種沒腔調的事情是我能做的出來的嗎?”
熊仁明就算被打死,也不願意承認自己沒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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