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何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哎呀,頭好痛。真要命,昨天晚上跟幾個死黨出去喝酒,被那幾個家夥給往死裡灌,到現在都還難受的要死。恩,改天找機會一定要報仇,把他們挨個都給灌趴下。 醒來後習慣性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機,伸手一抓,卻抓到一個人。恩,哪個家夥睡我家裡了。嗯?這手感不對啊。
鍾何猛地一翻身,是個女的。我的媽呀,這妹子好漂亮。
我倒,這些哥們想的好周到,還給自己叫了個妹子,夠哥們。不過你們能不能看看情況在叫啊。哥們昨晚喝的人事不省,跟個死狗似的,有妹子也用不上啊。再說了,哥們最近窮啊,沒錢給妹子小費,你們把小費付了沒有啊。
唉,先發個短信問問吧,抬頭一看,不對啊,這不是我家。
這時,另一個記憶湧上腦海,也叫鍾何,四川省榮縣人,現年17歲,現在跟著父親來上海經商。現在是光緒24年,清朝?1898年?我倒,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難道是喝多了,出現幻覺。
起床一看,不對啊,這不是我家。鍾何傻眼了,趕緊找衣服,隨手從地上操起一件民國時期的男士長衫,不對啊。這不是我的衣服,為什麽我的潛意識裡,這件衣服就是我的呢。
隨手將衣服放在旁邊的桌子上,'咚'的一聲,誒,這是我的手機,怎麽會在這件衣服裡呢,哎呀,這一包啥玩意兒,不會是硬幣吧。
今天的事情怎麽會這麽奇怪呢。
拿起手機一看,怎沒信號,什麽情況?
這時,一陣‘砰砰砰’的敲門聲響起,“少爺,快起來了,老爺派人來找你來了!”
嗯?鍾何又愣住了,一個意識冒了出來,自家老爺子――鍾凡翰,鍾家五爺,小妾所生,因為在家族遭到排擠,因此借錢開始做生意。最開始是倒賣鹽,後來在重慶認識了一個叫川康小野的日本人,開始做貿易生意,涉及到的商品有蜀錦,蜀茶,棉布等等,甚至還有古董。
鍾何還沒有反應過來,床上妹子翻了一個身,嘴裡嘟噥著,“吵什麽吵,吵死了。”
說著就睡眼惺忪地坐立起來,被子一滑,胸口的一片雪白躍入眼中,太美了,鍾何一下子就看呆了。
“看什麽看,昨晚還沒看夠!”妹子嗔怪的啐了一口。
吳語口音,居然聽懂了。鍾何傻傻的搖搖頭,“看不夠,永遠都看不夠。”
“哼哼!”妹子瓊鼻一鄒,“就會花言巧語的哄人!當初你可是說過,要帶我回去的,你可不能忘了。”
鍾何一下子就傻眼了,潛意識裡,要是自己敢帶個歌姬回去,老爺子鐵定會打死自己的。
呀,我怎麽會有這種想法,自己不就是一個窮單身狗嗎,不是經常在幻想能夠帶一個美麗的妹子回家嗎。現在終於有個美的不像話的妹子求自己帶她回家了,難道不應該高興嗎。
我為啥就高興不起來呢。這是門口的敲門聲又急促的響了起來,“少爺,快起來啊,老爺出事了,讓你盡快回去,我們馬上要回四川了。”
鍾何正要去開門,妹子一把抱住他的手臂,淚眼婆娑的說道,“鍾哥,你可答應了一定要帶我走的,你可不能不理我!”
鍾何下意識的點點頭,“我先去開門。”
妹子手忙腳亂的去收拾東西,“鍾哥,你一定要等我!”
鍾何一把拉開房門,一個留著大辮子,穿著清朝民間服飾的中年男子站在門口。
腦海裡浮現出一個名字,‘李長書’,鍾家的下人,“少爺,老爺真的出事了,不騙你,趕緊回去吧。” 鍾何點點頭,“你稍等一下,我收拾一下就來。”
“哦,少爺,你快點。”
拿起這些衣服褲子,鍾何始終都想不明白怎麽回事。不過先穿上再說吧。
等他穿好之後,沒想到妹子比他更快,早已經把一個小布包跨在肩膀上了。
看著她那楚楚可憐,即將淒然淚下的樣子,鍾何立刻就心軟了,一個‘不’字怎麽都說不出口。吸了一口氣,牙一咬,是男人就不能慫,既然答應了,既然做了,就要負責到底。
“走吧,你的家不要了?”
妹子搖搖頭,“這都是租的!”
走出門,鍾何更加疑惑了,這是,江南格局的破爛小房子,最高的不超過二層樓,街上來來往往的都是頂這個大辮子的清朝人,偶然有一輛手拉的黃包車急匆匆而過。
華夏啥時候還有這麽窮得地方了。
不對呀,‘穿越’一個詞突然出現在腦海中。不會是真的穿越了吧。
我的手機呢,太不對了,穿越了怎麽會有手機呢。
轉頭仔細的看了看身邊的妹子,完美曲線的瓜子臉,彎彎的柳葉眉,水汪汪不大不小正合適的眼睛,秀美的小鼻子,嬌俏的小嘴。穿著一件翠花色的清朝女式衣服,頭髮來不及打理,有些蓬松。
小腳,腳真的好小。鍾何有些傻眼了,難道真的穿越了。
鍾何不敢說出來,隻能自己留心慢慢看了。
“少爺,車已經備好了,趕緊上車吧,老爺那邊很急!”
鍾何拉著妹子踏上人力兩輪車,回頭問道,“怎麽就一輛車,你怎回去?”
李長書低頭呵呵笑了一下,“少爺,小的跑回去就行了。”
鍾何擺擺手,“好了,你也叫一輛吧,在前面引路。”
“真的不用了,少爺,我能跟得上的。”
鍾何不耐煩的瞪了他一眼,“讓你叫,你就叫,律丁!
李長書感激的點點頭,這麽大了,還沒坐過這種車呢。他其實不知道,鍾何根本就不認識路。
在車上,鍾何也不敢問什麽,深怕問錯了把自己給暴露了。不過這時頭腦也逐漸清晰,那個莫名其妙的記憶全部湧了上來。這一下徹底讓他知道,自己真的穿越了。
前世看小說的時候,就經常幻想著自己能夠穿越,可真的穿越之後,自己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前世有太多的東西,割舍不下,父母,親人,朋友,還有那個曾經我愛卻不愛我的人。
那曾經的歡笑,曾經的痛苦,曾經的一切,說告別就告別了,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搖搖頭,苦笑了一下,割舍不下又怎麽樣,命運根本不給你選擇的機會。
旁邊的妹子還以為他在糾結呢,緊緊的抱著他的手臂,怯生生的說道,“鍾哥,你放心吧,以後我一定會聽你的話,好好伺候你的。”
鍾何拍拍她的小手,“放心吧,既然我給了你承諾,就永遠不會改變,隻要你還願意跟著我,那你就是我的人。”
雖說她的身份有點各應人,不過想想後世的那些女的,心裡就平衡了。這個年代,男人就是女人的天,正因為如此,這個年代的女子才最依賴人,才忠誠度最高,因為她們知道,如果違背了自己男人的意願,或許她們就會沒有以後了。
接下來鍾何細細的思考了一下當前的情況,今年是光緒24年,公元1898年。
或許是穿越的原因,以前隨意看了一下的一些東西,現在卻記得非常清晰,1898年,這一年發生的事情非常多:
今年,滿清王朝取消科舉取士;
今年,康有為、梁啟超主導戊戌變法,並且今年變法就會失敗,戊戌六君子被殺;
今年,大清朝廷會和俄國簽訂賣國條約,將旅順、大連租借給俄國;
今年,中國的第一所大學,北京大學的前身,京師大學堂成立;
今年,俄國開始修建中東鐵路南段;
今年,俄國陸軍一個連隊正式開進哈爾濱;
今年,俄國在哈爾濱建立中國的第一所鐵路小學;
今年, 那個被哥哥吭完之後,又被嫂子吭的恭親王將會蹺辮子;
今年,那個鐵血宰相俾斯麥將會蹺辮子;
今年,法國艦隊會強行開進廣州灣,逼迫滿清朝廷租借廣州灣;
今年,法國軍隊強佔湛江霞山;
今年,德國艦隊會強行開進膠州灣,並逼迫滿清朝廷租借膠州灣;
今年,英國人會強佔新界,把它變成香港的一個區;
今年,英國人強佔威海衛;
今年,美國會吞並夏威夷;
今年,菲律賓宣布獨立,然後又淪為美國的殖民地;
今年,美西戰爭開始,然後又很快結束;
今年,居裡夫婦發現了放射性元素,居裡夫人發現了鐳;
今年,特拉斯發明世界上第一款遙控器;
今年,世界上第一次因為汽車引起的車禍將在英國倫敦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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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黃河水道山東段決堤,淹了數百個村莊,然後災民、土匪、會道門、天理教等等三教九流抱團創建了一個組織,這個組織的名字叫義和團。
今年,是一個多姿多彩的一年,也是華夏民族悲哀的一年,從北到南,華夏民族被列強欺負的滿身是傷。
鍾何很迷惘,我應該做什麽呢?這個問題要是落在要是在穿越前,他一定會大發感慨,展現一張宏偉藍圖,做一番轟轟烈烈的事業。現在嘛,身在局中,卻是無從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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