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景色甚是怡人,隨著時日暖和,風兒都俏皮了,吹起薄如蟬翼的紗簾,吹過路旁翠綠的樹葉,拂過低頭含蓄的花草,春色美景不勝收。 一路勞頓,兒公主回到華陽宮,換了一套淺黃色金絲百花上衣,袖口較為寬大,隨風颯颯,下面是一襲錦帛白玉蘭長裙,帶上如意佩,將如意佩下的流蘇理齊。喚著海兒去興聖宮聊些家常,並將從宮外帶來的雙珠流蘇耳墜送給紫凝。
一進興聖宮便聽到裡面稀裡嘩啦的聲音,仔細聽上去是拖拽桌椅的聲音,進去便聽到紫凝公主訴苦,原來自己出宮這幾日,金國請求聯姻,大公主已年方十八,正是出嫁的年齡,皇后見金國國力正盛,遂將大公主許給金國國王。問道紫凝的心意,紫凝才支支吾吾說出自己已心有所屬,是皇上的禦前侍衛,由於等級差別,皇后將此事壓了下來,紫凝隻有聽命的事。紫凝見反抗無用,隻能從命,李感歎著宮裡女人隻是政治的產物,無奈勸紫凝接受安排,聽說金國環境極好,國力富庶,過去總是沒錯的,將禮物放到夔龍紋路漆盒裡便離開了。
不兩日便聽到有人在議論興聖宮大公主找不到了,宮裡裡裡外外都找過了,就是沒見大公主的影子,皇上為了不驚動金國來的使者,已命一支精乾的禁衛軍出宮尋找。李躲在斑駁的樹藤後面聽到這句話時,腦袋一聲嗡,倚在樹藤旁呆呆的望著燕雀飛來飛去的天空,找到隻是遲早的事,更何況大公主不見了是宮裡的頭等大事,也提醒自己就認命吧。
李天天喚著海兒去其他宮打聽紫凝的情況,就這樣過了幾日,海兒從外面帶來消息,紫凝公主已經找到了,沒治公主的罪,隻是那個禦前侍衛已經被杖斃了,紫凝哭的死去活來,和金國國王的婚期許在六月六日,也就是離現在還有十天。宮內正緊鑼密鼓的張羅要帶去的嫁妝。李去了興聖宮,紫凝無神的看著窗外花葉女貞的花瓣落下。
花謝花飛花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
遊絲軟系飄春榭,落絮輕沾撲繡簾。
閨中女兒惜春暮,愁緒滿懷無釋處。
手把花鋤出繡簾,忍踏落花來複去。
柳絲榆莢自芳菲,不管桃飄與李飛;
桃李明年能再發,明年閨中知有誰?
三月香巢初壘成,梁間燕子太無情!
明年花發雖可啄,卻不道人去梁空巢也傾。
一年三百六十日,風刀霜劍嚴相逼;
明媚鮮妍能幾時,一朝漂泊難尋覓。
花開易見落難尋,階前愁殺葬花人,
獨把花鋤偷灑淚,灑上空枝見血痕。
杜鵑無語正黃昏,荷鋤歸去掩重門;
青燈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溫。
怪儂底事倍傷神?半為憐春半惱春。
憐春忽至惱忽去,至又無言去不聞。
昨宵庭外悲歌發,知是花魂與鳥魂?
花魂鳥魂總難留,鳥自無言花自羞;
願儂此日生雙翼,隨花飛到天盡頭。
天盡頭,何處有香丘?
未若錦囊收豔骨,一y淨土掩風流。
質本潔來還潔去,不教汙淖陷渠溝。
爾今死去儂收葬,未卜儂身何日喪?
儂今葬花人笑癡,他年葬儂知是誰?
試看春殘花漸落,便是紅顏老死時;
一朝春盡紅顏老,花落人亡兩不知!
一整首的《葬花吟》,李靜靜聽完,勸了紫凝公主出來,勸別人何嘗不是勸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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