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呢,我自己之前比較認可的繼承人是劉白。他雖然目前還不夠穩重,但是畢竟是我們自家人,想來對小小也不會太差。”於小小她老爹在埋首動作著,“但是劉白既然半騙半強迫的專門把你給叫了過來,還特意不讓你替寧楚的名額,我覺得他大概對這次的試煉也沒有多少信心,所以就想多一份保險。”
“我原來是保險嘛?”我感覺到於小小她老爹貌似也沒有要太正經的意思,所以就往後靠在了小廚房裡乾淨的牆壁上偷懶。
“就我自己而言吧,小小跟你關系不錯也好,你在江州市裡有名氣也罷,就算是趙老說了你就是在黥河鎮裡救出了人來的那個家夥,小小又說了你是煉煞的人,在我的位置上看來,那些都只能算是添頭,對你也提不起太大的興趣。”於小小她老爹扯了一條乾淨的毛巾,擦了擦手,然後繼續給肥羊剝皮,“不過剛才看到你對付齊媚的那個小鬼的時候,我倒是開始對你有點興趣了。”
我揚了揚眉毛,沉默著等著聽他的下文。
“你覺得,如果剛才我和老呂不出手的話,你能拚過那個小鬼嗎?”於小小她老爹問這句話的時候,轉過身來看了我一眼。
我想了想,“不知道。應該也不一定。那個掌燈童子其實還是挺凶的,不過當時的情況吧,就看誰能熬過去,也不用拚得太多,反正誰能多堅持久那麽一點點,先軟掉的那邊就輸定了。”
“嗯。你身上毫無靈力,就算是煉煞的,那麽現在頂多也就是在入門的階段。我想最多也就是剛能夠吸附煞氣入體吧?如果沒有那個滿是願力的紙片的話,你根本就不可能跟齊媚的小鬼對抗。但是盡管這樣,你還是就敢跟齊媚的小鬼對拚,所以論資質論背景,你其實並不是上佳的人選。唯有心性,是我喜歡的。”
於小小她老爹停下了手裡的刀,“你夠拚,也夠狠。但是也看不出性格裡有太多的戾氣,這點我很喜歡。”
“我聽小小說你已經見過她的嫁妝了,剛才在宴會廳裡的情況你也看到了。那麽你就算之前對我們於家的情況一無所知,現在應該也有一些概念了。”於小小她老爹繼續著手上的動作,“有時候家大業大呢,就容易窒手窒腳,所以當你養著一群羊的時候,牧羊的,就不能也是一隻羊。如果能多幾年時間的話,劉白或許能練出來,心性可能也做不到你這樣,但是應該也夠用了。至於你呢,目前也還差得很遠,不過苗子也還可以。”
我發現我有點聽不懂於小小她老爹在說什麽了,“您是在鼓勵我嗎?還是在勸我知難而退?”
“哈。你誤會了。”於小小她老爹這時候開始抬起羊腿繼續剝皮了,“我就是找個小夥子聊下天而已。有件事我不知道你聽說了沒有,其實我自己作為於家的單傳,是不用參加魂瓶試煉的,但是在早些年的時候,我還是參加過魂瓶試煉的。”
“嗯,剛才聽人簡單的說了一下。”
“之前小小跟我幫你要了參加魂瓶試煉的資格,女兒難得自己開口選了人,所以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剛才在宴會廳裡齊媚她們在鬧的時候,我也站在了你這邊,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我很淳樸的就開始猜了,“因為於小小?”
“不全是。其實魂瓶試煉本來就是來者不拒的,所以這一次搞了一些門檻出來,主要也是為了照顧小小的想法,並不是慣例。那時候站在你這邊,主要也是為了我們於家自己的面子,跟你的關系其實也不大。”於小小她老爹這時候已經把羊皮整片的給剝了下來,隨手就往料理台旁的空位上甩了過去。
“所以我找你來,是不想你因為小小或者我的態度就產生一些不必要的誤會。我不清楚你跟小小之間的關系到底是怎麽樣的,這些事情,其實目前也沒到我需要考慮的時候。”
於小小她老爹順著料理台把剝好了皮的肥羊推進了一個料理槽裡,然後開始從小廚房的櫃台裡拿調味料,“我的意思其實是這樣的,既然之前搞那些條件出來是為了小小,所以她選中的人自然是可以參加的。但是在我的概念裡,無法在魂瓶試煉裡勝出的人,是沒有資格娶我女兒的,更沒有資格當我於家的繼承人,即使是我自己也一樣。”
我剛準備要解釋,於小小她老爹背對著我抬了抬手,就止住了我的話頭,“從他們之前的說法來看,你本來應該是不想參加魂瓶試煉的,甚至是來了之後,或許也沒有爭雄的意思。這點我看得出來,你不用多解釋。”
“但是既然你人已經到這裡了,我女兒又幫你指了名,你以為你真的還有別的路可以選?”於小小她老爹拿著小刀在肥羊的肉上劃了幾刀,似乎是為了方便入味,“你之前應該也是拚死練出來的人, 那麽這次也一樣,無非就是你剛才說的,‘反正誰能多堅持久那麽一點點,先軟掉的那邊就輸定了。’至於之後的事情,不光是你,就連我都只能看結果來說話了。”
於小小她老爹拿著小刀整個人轉過了身來,“我這麽說,你聽明白了嗎?”
“嗯,聽明白了。”這大概算是作戰動員一樣的訓話?
“很好,”於小小她老爹開始在肥羊身上淋調料再撒調味粉什麽的,“你可以走了,好好享受晚宴。試煉的儀式在今晚子時開始。你還有一些時間可以自由支配。”
“好。”我在牆上敲了兩下,發現原來這船上的牆也是金屬製成的。
說完之後,我就打開了小廚房的門,上了樓梯往主餐廳裡走。
說完之後,我就打開了小廚房的門,上了樓梯往主餐廳裡走。
說完之後,我就打開了小廚房的門,上了樓梯往主餐廳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