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坨血肉模糊的玩意居然真的就按照我的預判一樣,沿著靠近樓梯扶手一側的方向軌跡往下落了下來,我趕緊就端著在上面倒了麵粉的那遝薑黃紙,在心裡默默的計算著讀秒。
就是不知道這招有沒有效果。
三、二、一。
我把那遝在上面倒了麵粉的薑黃紙端起來,讓它平齊下巴,接著就在那坨血肉模糊的玩意準備落到我和樓梯的扶手之間的前一秒,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同時把那遝薑黃紙簡單的卷成筒裝,然後就對著薑黃紙猛的吹了起來。
被薑黃紙卷筒吹過去的麵粉在半空中看著像是變成了一道白色的氣流,隨後那道白色的氣流就一邊擴散著一邊被吹到樓梯的扶手上方。
“嘭!”
就在白色的氣流和擺在樓梯扶手上的蠟燭火苗接觸到的那一瞬間,一股劇烈的火龍伴著粉塵爆炸而產生的衝擊波,瞬間就綻放在了薑黃紙筒和蠟燭的火苗之間。
“吱哇哇呀!”那坨血肉模糊的玩意正好就在火龍綻放的瞬間落到了火龍之中,只見猛烈的火光一閃,瞬間的強光中只聽到一聲怪異的嚎叫聲從火光中傳了出來。
然後那坨血肉模糊的玩意帶著一股子青煙,滿身焦黑的摔落到了地面上。
吹麵粉引火,這招在我們學校搞消防演練的時候玩過。
我把手裡拿著的薑黃紙筒一丟,轉身從身邊實習女警官的手中抓了一把粗鹽出來,直接就往那一坨賣相已經十分影響食欲的玩意身上撒了過去。
“吱呀,吱哇哇吖哇!”那坨東西哀嚎著蜷縮了起來,雖然聽不懂它在叫些什麽,但是聲音中帶著一股子讓人說不出來的淒慘。
“叮叮。”
最近已經聽到過好幾次了的,類似風鈴輕輕響動的聲音再次傳入了我的耳中。
那坨已經類似焦黑肉團的玩意似乎也聽到了那個聲音,然後就漸漸的安靜了下來,隨後它整個形體的身影慢慢的變淡,不一會兒就消散不見了。
那坨玩意消散不見之後,樓梯間內的燈突然閃了幾下,然後整個樓梯間內又恢復了明亮。
我環視了一下四周,之前遍布在牆面上、樓梯間天花板上的血手印已經消失不見了,只剩下我撒了一地的薑黃紙還有麵粉,嗯,還有粗鹽粒子。
接著我扯了扯那個實習女警官,拉著她就要往電梯間裡走。
“你等等,幹什麽啊?”那個實習女警官有點詫異我的行為,但是還是順從的被我拉著走了。
我回過頭來站住了,只是看著她問:“這裡現在搞成這副鬼樣子,要是被物業的保安抓住了,這地你來掃啊?萬一被扣住了人家還要報警,你是打算讓你領導來領還是讓你同事來領?”
於是那個實習女警官立馬就走得比我還快了。
進了電梯,出了公寓樓,一路無事。
然後就在我們走到小區外的時候,我才停了下來,把被手銬銬住了的右手往她面前一伸,“現在可以把手銬解開了吧。”
“噢。”實習女警官略微猶豫了一下,然後就從口袋裡摸出了鑰匙,把手銬給打開了。
活動了一下被手銬銬了半天的右手手腕,我低頭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準備就要回醫院。
“你等等。”那個實習女警官在背後叫住了我。
我轉過身來,冷著臉看著她。
實習女警官遲疑了一下,然後問:“你今晚到底是來這裡做什麽的?”
“當然是來抓鬼的啊。
你之前看到我的時候,我難道像是來銷毀痕跡的嗎?”我毫不猶豫的就開始編理由,同時我還從褲兜裡摸出一張已經皺巴巴了的名片遞了過去,用的是一副業務員搞推銷的時候公事公辦的語氣:“這是我們公司的聯系方式,有業務的時候您隨時可以聯系我。” 接過了名片,借著路燈的燈光看了幾眼,那個實習女警官皺了一下好看的眉頭,“抓鬼?這種封建迷信的事情也可以當理由?”
你剛才整個人被嚇得貼在我背後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
我對著她眨了眨眼睛,“那剛才我們是出現幻覺了咯?”
實習女警官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但是她似乎還是感覺有哪裡不對勁,“就算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那那些封建迷信的鬼辦法也不科學啊。”
看來這妹子有成為客戶的潛質啊,感覺現在是個搞宣傳的好時候。
於是我就問她:“你聽說過神農嘗百草的故事嗎?”
“聽說過。”實習女警官點了點頭。
“那你知道神農臨死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麽嗎?”我又問。
實習女警官搖了搖頭。
“神農他臨死的時候啊。”我擺出一副一隻手捂住胸口,另外一隻手抓著什麽的樣子,“神農他說‘啊,這個有毒。’”
實習女警官有點無奈的看著我,“這都多老的段子了你還拿出來說。 ”
然後我的表情就正經了起來:“你看,在神農嘗百草的那個年代呢,古人其實還並不知道什麽是藥,什麽是毒。但是呢,後來古人們就發現了規律,比如說這種果子吃了會死,又比如說那種草搗碎了以後敷在傷口上會促進傷口愈合,再比如說這種樹葉煮水喝了之後可以治咳嗽。”
看到那個實習女警官在聽著,似乎還若有所思的樣子,於是我就繼續往下說,“所以在那個年代裡,古人其實自己也不清楚那些果子啊草啊樹葉啊為什麽會有那些功效,但是古人們經過反反覆複的試驗之後,驗證了其中的一部分確實有效,於是那些經驗就成為了藥典或者藥方流傳了下來。一直到現在,科學家經過大量的科學試驗分析,才慢慢的探明了一些藥物裡面的有效成分,也才證明了藥方中有一些其實是非常科學的,你說對不對?”
“嗯。”那個實習女警官猶豫著同意了我的說法。
“所以抓鬼也是一樣。”我對著她聳了聳肩,“你看現在民間其實有很多對付靈異的方法在經過反覆的試驗之後,已經被證明是有效的了。雖然我們目前也搞不清楚其中的原理,但是,當我們在遇到靈異事件的時候,去尋找那些像我這樣專業的人士,讓他們用那些已經被反覆證明是有效的方法來對付靈異,你不覺得其實也是挺科學的嗎?至少也總比什麽都不懂的胡亂嘗試要好一點吧?”
“說的也是噢。”那個實習女警官微微的點了點頭,大概是認可了我的說法。
你看,我就說新兵蛋子好糊弄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