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外的那個小護士看到站在趙卿禾身後不遠處的我之後,又看了看趙卿禾攏著外套衣衫不整的樣子,感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小趙大夫,沒什麽事吧。”那個小護士視線穿過趙卿禾,帶點警惕的看著我。我只能對著她聳了聳肩膀。
“沒事呀。來,梳子給你。”趙卿禾似乎是把梳子遞給了她。
“謝謝。”另外一個妹子這時候也探了探頭往門內看,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最後也是有點懷疑的看了看我,然後說:“小趙大夫,我那裡剛才燉了點牛腩,要不要過去一起吃點?”
牛腩?!我聽著就有些餓了,探著腦袋問向門口,“我可以一起去吃嗎?”
趙卿禾回頭橫了我一眼,看到我這時候手上還拿著她剛脫下來的衣服,而且門外的兩個妹子很明顯的也看到了。當著兩個熟人的面,趙卿禾瞬間就臉上泛紅不淡定了,“吃你妹啊。”
我:“……”
看到趙卿禾一副沒事的樣子,門外的那兩個大概是聽到了之前趙卿禾驚叫聲才過來看看的妹子又跟趙卿禾寒暄了幾句之後,就有點像是攪了別人的好事似的,不好意思的告辭了。
“看看看,看什麽看嘛。”關上了門,趙卿禾沒好氣的走過來一把就扯走了我手裡拿著的衣服。
把T恤扯過去之後,趙卿禾順手拿著就瞟了一下。
“啊啊啊啊啊!”然後趙卿禾一眼就看到了衣服上的血手印,又瞬間像是才想起來的樣子低驚了一聲,接著就手忙腳亂的又把那件T恤往門背後的牆腳丟了過去。
……妹子你真好玩。
不過這血手印,倒是有點蹊蹺。這麽明顯的印跡,之前剛離開門診大樓的時候我卻沒有印象,那麽要麽就是當時就已經印上去了但是還沒顯現出來,要麽就是在那之後才被印上去的。
如果是後者,那麽事情就有點複雜了。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防不勝防啊。我不由得想到了小韋還有劉大爺。
以今晚的情況來說,雖然趙卿禾戴著相當強力的護身符,但是之前小韋和劉大爺先後出事之後,我不得不開始反思自己常用的一些布置是不是對目前遇到的這個陰物效果有限,所以如果說讓我就這樣丟下趙卿禾回去的話,我是真的不太放心了。
要保護趙卿禾不被這個陰物所害,如果僅僅是幫趙卿禾做點什麽布置或者留下些什麽道具的話,感覺還是不太穩妥,最穩妥的辦法還是……
“嗯……陸仁……你今晚可以留下來嗎?我有點害怕。”趙卿禾這時候大概是看到我望著被丟在地上的那件印了血手印的T恤在默然不語,所以她也大概意識到事情沒這麽簡單了。
“好啊好啊好啊。”我毫不猶豫的就連聲答應了。
“……”
趙卿禾有點無語的看了看我,仿佛瞬間就後悔了。
一夜無事。
當我醒過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出來了。因為我穿著衣服靠在床邊坐了一晚上的緣故,所以盡管屁股下墊著個抱枕,我還是有些渾身酸麻的不舒服。
趙卿禾這時候倒是摟著被子睡得香,整個人都嚴嚴實實的裹在被子裡蜷著,只有鼻子以上的半邊臉露在在外面。
趙卿禾此時側躺在床上背對著窗戶,窗外的陽光從窗簾間沒拉好的縫隙中灑了進來,灑在趙卿禾因為睡覺而顯得蓬松卷曲的秀發上,看起來像是變成了淡淡的金黃色。 嘖,連點香豔的鏡頭都沒有。
掏出手機來看了看時間,然後我輕輕的拍醒了趙卿禾。
“都十點多了,快起來啦。”看到趙卿禾嚶嚀著把整個腦袋都縮進了被子裡,於是我就用手指隔著被子往大致是她腰上的位置戳,“別懶啦,還有事呢。快點快點。”
“你好煩啊。”趙卿禾被戳著在被子裡扭了幾下,然後才迷迷糊糊的在被子裡摸索磨蹭了起來。磨蹭了半天,趙卿禾才穿上了睡衣從被子裡鑽了出來,帶著一陣淡淡的香風,撓著頭髮到衛生間裡洗漱去了。
洗漱完畢,趙卿禾就把我推到了宿舍門外,準備換衣服。。
在趙卿禾宿舍門口站了一會, 這時候我發現一個幾近乾涸的血手印就印在趙卿禾宿舍的門腳邊,我想了想,掏出紙巾來悄悄的把那個血手印給擦乾淨了。然後收好用過的紙巾,放到了外套的口袋裡。
然後等趙卿禾收拾妥當換好了衣服之後,連早飯都沒帶她去吃,我就拉著她打個的直接就往張老頭開的殯葬店去了。
等我們到了張老頭開的殯葬店的時候,張老頭正拿著個紫砂小壺躺在店門口外的躺椅上悠然自得的曬太陽。
張老頭是個看起來七十多歲的老頭,不過小時候我剛認識他的時候,他就已經看起來七十多了。張老頭的模樣也很普通,基本上就是愛在公園邊提溜著鳥籠子扎堆下象棋的遊手好閑的老頭經典款,搞得很多第一次認識張老頭的人都會在潛意識裡覺得好像曾經在哪裡見過他。
“張老頭,起來接客了。”我用腳踩了踩躺椅腿上的橫梁。
把最近幾天遇到的情況跟張老頭描述了一遍,張老頭有點詫異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就從躺椅上慢悠悠的站了起來,“女娃娃,你進來一下。”
於是我拍了拍趙卿禾的肩膀,跟著她一起進到了張老頭的店裡。
因為是殯葬店,所以張老頭店內的櫃台裡和桌面上堆滿了紙錢、香燭、骨灰盒以及各式各樣的紙扎物件,一面類似中藥房裡的抽屜牆上的抽屜裡還裝有各種各樣奇怪的玩意,堆得整個店裡擁擠不堪,連能容人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幾個。
張老頭慢條斯理的在抽屜牆上那密密麻麻的抽屜中找出了一支熏艾,然後就用擺在店內神位前的蠟燭點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