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醫務室之後,我百無聊賴的只能坐在電腦桌前翹著二郎腿,繼續在匯英學校的學生們自己架設的論壇裡刷帖子找線索。
說起來這匯英學校裡的生活是有夠安逸的,吃得不錯,住得也不錯,每天還有年輕漂亮的女學生可以看,雖然我到匯英學校裡也沒幾天,我發現我倒是開始適應起這裡的生活來了。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我正看著一個學生發的關於千萬不要亂去舊教學樓裡亂逛的帖子的時候,我擺在電腦桌上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看了一眼,電話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來的,所以我很快的就接了電話,“你好。”
“喂,是陸仁嗎?”電話那頭傳來的是一個聽起來挺年輕的男子聲音。
“我是。”我應了一聲。
“你那狗屁抓鬼公司到底還開不開了?我都去你那裡幾次了都大門緊鎖的,還做不做生意了?!”對面的聲音聽起來頗為不滿。
……
最近一直都在到處亂忙,你不說的話,我好像差不多是快忘了自己有開著這麽一家公司了……
“怎麽了?”我耐心的只是問。
“找你還能幹嘛?當然是鬧鬼了才來找你啊。害得老子問了半天才打聽到你的號碼。”對面直接就抱怨了起來。
嗯,這事情好不好辦我不敢說,但是這位大爺不好伺候我現在就可以肯定了。
“我現在在市郊的匯英學校這邊,不太方便。”我想了想,“你那邊的事情急嗎?”
“你說呢?”對面沒好氣的反問了回來,“我現在就開車過去搭你,到了我再打你電話。”
所謂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雖然沒有什麽救苦救難的大慈大悲,不過如果真的是急事找上門的話,我倒也不至於會因為對方的這點臭脾氣就見死不救。
前提是在我的耐心被磨完之前。
掛掉了電話,於是我大致估算了一下時間,就有備無患的先閉目養神了起來。
稍微的打了個盹,等到那個陌生的號碼再打來電話的時候,我差點都快睡得注意不到手機的震動聲了。
“喂。我被保安攔在門口了,你在哪裡?”電話剛接通,那位大爺就又催了起來。
“你稍等,我馬上就過去。”
掛了電話,我把身上披著的白大褂給脫了下來,拿上我的背包就出了醫務室的門。
還沒到校門口,我就看到了一輛白色的緊湊型的都市越野車停在了大門前的中央。跟校門口的執勤保安們打了個招呼之後,我就走過去打開車門坐到了副駕駛座上。
我看了看坐在駕駛座上的那位估計很難伺候的客戶大爺,果然是個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的小年輕,那小屁孩此刻看起來顯得頗為不耐煩,“搞這麽久?怎麽做生意的?”
“你先說是什麽事吧。”我一臉淡定的回望著他,“我還沒決定要不要接你這一單。”
“這是訂金。”對方伸手打開了副駕駛座前的儲物箱,拿出了一個沒封口的信封要遞給我。從信封口裡能看到裡面是一遝粉紅色的鈔票,看厚度,估計應該是正好一百張。
“你還是先說什麽事吧。”我依然淡定的看著他,並沒有伸手去接。雖然從報酬上來看,這並不算是個小單子,但是我也不至於看到這點錢就激動。
靈異之事的報酬,說到底,很大程度上是跟其解決難度還有風險程度掛鉤的。
就算都是見鬼,
遇上黑山老妖跟遇到聶小倩,難道還能一樣嗎?現在誰要是丟一萬塊錢讓我回黥河鎮裡一個人去對付菜刀哥,我一定把錢甩回去砸他一臉。 也就只有像老陳或者趙卿禾那種的老交情才能不用談價錢就能讓我先出力了,其它的,比如老王何秘書或者蘇離安這幾位姑且也還勉強可以。但是您這麽一個陌生的小屁孩隨便丟個信封過來就想要我接單,就有點不科學了。
我這人其實還是挺講究契約精神的,一旦接了單,就肯定會盡力做好。
所以我也不輕易亂攬事。
互相對峙了一下,然後那個小年輕才動了動嘴唇,開了口:“我有個……朋友,最近應該是被鬼纏上了,所以想讓你過去幫忙看一下。”
“被鬼纏住?具體呢。”我問。
“……我也不太清楚。”那個小年輕遲疑了一下,“只知道晚上走夜路的時候會感覺到有東西在跟著,連續好幾天了,但是到宿舍了之後就好像沒事了。”
沒有造成傷害,沒有鬼打牆,似乎也並不能進入人氣相對較旺的地方。
聽起來倒像是地縛靈或者怨氣並不強的靈體。應該很好解決,不會耽誤匯英學校這邊的調查。
“那好。”我想了想其中的可能性,“如果真的是遇到鬼了的話,我幫你解決;如果不是鬼的話,我會告訴你。”
“嗯,好。那這?”那個小年輕有點猶豫地晃了晃手中那個拿著錢的信封。
“完事了再說。”我對那個小年輕說,“開車吧。”
車子開動之後,我本來以為他會帶我去見他那個鬧鬼的朋友什麽的,結果他一路開著車,我看著車窗外的景色越來越眼熟,最後直接就開到我的大學母校裡來了,也是有點詫異,“你朋友是這裡的學生?”
“嗯。”小年輕點了點頭,最後把車停到了圖書館外的停車位上,熄了火卻沒有下車。
“等人?你們約好是什麽時候碰面的?”我在車裡頗為懷念的環視了一圈附近自己曾經混跡過的校園,看到那個小年輕並沒有打電話,就問了一句。
“其實吧,那個最近被鬼纏上的人,是我的前任。”
……
有故事啊。
“我這裡不附加提供感情修複服務。”我稍微腦補了一下劇情。
“我知道。”那個小年輕點了點頭,“我只是聽朋友說她最近好像被鬼纏上了之後,有點不放心。”
“然後你想說,你找我來的這件事情不想讓她知道?”我很為客戶著想地問了一句。
“當然。”小年輕一副看起來還蠻深沉的樣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哦。”我想了想,於是就對著那個小年輕手心向上地伸出了手掌,“那你還是先把錢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