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匯英學校裡,學生們之間流傳的校園靈異故事中確實是有一個故事叫做“會流血的肖像畫”,也許是類似的故事我聽過太多的版本了,本來我對這個故事是沒有多大興趣的。
但是聽到苗甜這麽一提之後,我卻突然對它感興趣起來了。
因為苗甜在提到她老板對那幅畫的描述的時候,盡管僅僅是轉述,但是她老板語氣中的那種,仿佛是內行人知道底細的味道還是不經意透了出來。
苗甜她老板說的話是“可惜那幅畫只能留在那裡,不然他早就弄走了”。
不是“弄不走”,也不是“學校不賣”,而是“只能留在那裡”。盡管還不清楚原因,但是說這種話的人,一定是知道些什麽的。
“不知道你老板是個怎麽樣的人?”我突然好奇了起來。
“他啊,很好說話的一個畫家。雖然不是科班出身,但是畫的東西都很有靈氣,我聽說他的一幅畫能賣到幾十萬呢。”苗甜想了想,說道。
“待會你上班的時候,我跟你一起去店裡吧。不知道能不能碰到你們老板。”既然我現在正好在調匯英學校裡吃乾飯,他聽起來又像是知道些什麽內情的人,要是能問一問就最好了,“野生的大神啊,要是能蹭一兩幅畫或者蹭個素描簽名什麽的感覺就賺大了。”
“哈哈,他一般幾個月才去店裡一趟的。”苗甜眨了一下眼睛,似乎是想說我的算盤打空了,“畫廊裡平時都是看的人多生意少,所以店裡一般都是劉姐在管著,基本上看店的都是學校裡去做兼職的學生。”
切……
繼續無所事事的聊著天,很快就到了苗甜上班的時間,於是我就跟著苗甜到了她兼職打工的畫廊裡。畫廊這種地方主要也就是賣畫的地方,整體來說裝修得頗有格調。畫廊整體可以分成兩個部分,一個部分是對外銷售用的,暖燈壁爐地攤,裝潢得像是在某個中世紀的城堡裡一樣;裡間的另外一個地方則是畫廊的工作室了,一個空房間四面白牆,亂糟糟的擺著電腦還有畫架什麽的,采光倒是不錯。
苗甜跟一個估計也是在畫廊裡兼職的女學生做了簡單的交接之後,就進了畫廊的工作室裡,坐到了一個畫架旁。
看到我有些詫異的樣子,苗甜就大概解釋了一下,說畫廊裡平時難得會有顧客上門,而且畫廊的大門口有感應器,如果有人進來的話,工作室裡會有提示音。所以在這裡的兼職倒是很輕松,平時有空的時候可以畫畫或者看書,甚至睡覺都沒人管,但是在上班的時間段裡,人必須在店裡守著。而且在店裡畫出來的畫,也歸畫廊所有,但是畫廊會幫忙銷售,賣出去之後也會給一部分提成給作畫者。
很不錯的兼職,為毛我當年賺零花錢的時候就沒有遇到過這麽輕松的。
考慮到晚上可能要熬夜,於是趁著苗甜在工作室裡畫畫,我就找了個沙發打盹養精神。一覺睡到晚飯時間後,跟著苗甜一起吃了外賣,然後我就一個人刷刷微信看看畫廊裡的作品,再就是去找苗甜瞎聊逗樂什麽的。
除了胡扯瞎聊之外,半個晚上下來,基本上我最近幾年抓鬼遇到的、值得拿出來說的段子都說了個遍,苗甜的性格其實還不錯,性格也算開朗,所以相處下來氣氛也算不錯。
於是時間很快就消磨到了晚上十點,苗甜下班的時間。
等苗甜下了班關好了店門之後,我看了看畫廊周邊的環境,想了想,然後就對著苗甜說,
“要不你今晚先不要急著回宿舍?我可以先去幫你試試那個什麽鬼玩意的成色。” “我還以為你是要送我一起回去呢。”苗甜似乎是有點意外,“不回宿舍的話,那我們現在要去哪?”
我對著苗甜眨了眨眼睛,然後指著學校附近很常見的、掛滿了旅館招牌的一棟大廈笑了笑,“我們可以先去開個房。”
“……”
於是過了十幾分鍾之後,我跟苗甜就真的開好了一間大床房然後進到了房間裡。
也許是因為地處學校附近的緣故,所以旅店的前台什麽都沒問就手腳麻利的幫我們開好了房,苗甜雖然一路過來都是一種莫名其妙的樣子,但是卻沒有開口反對,就是這麽簡單的一直跟著走。
進了房間之後打開燈,我徑直就走進了衛生間裡,然後按下了洗手池裡的堵水器,開始往洗手池裡放水。同時我從背包的夾層裡拿出了一張A4大小的薑黃紙,展開來再對折之後,就從紙張的對折線中段的位置開始要撕出形狀來。
“你這是在做什麽?”進了房間之後,苗甜似乎是有點拘束,看到我沒有往房間裡邊走,於是就站在衛生間的玻璃門旁看我做著這些。
“準備工作。”我頭也沒抬,只是簡單的解釋了一下。
“我還以為你是要換上我的衣服,然後假扮我去走夜路呢。”苗甜想了想說。
“差不多吧。”我慢慢的撕著手裡的薑黃紙,“說起來我倒是佩服你,這麽簡單就跟過來了,膽也是肥。”
“因為你看起來不像是會強迫別人做什麽的類型啊。”苗甜倒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而且我剛才已經發了消息給周沫了,如果出了什麽事情的話,她會報警的。”
……你不覺得如果真的出了什麽事情的話,事後再報警其實都已經晚了嗎?
“你能拔根頭髮給我嗎?還有我需要你的血,一點點就好。”我把對折起來的薑黃紙撕成了兩個部分之後,然後就把紙展開了。此時薑黃紙被我撕成了兩片,一片是一個小人的形狀,另外一片則是紙中央正好被撕出一個小人形狀的鏤空。
拔頭髮倒是簡單,然後苗甜也走進了衛生間裡,接過我從背包裡翻出來了一根銀針,扎了一下手指之後,按照我的指示把血珠按在了薑黃紙上。此時血珠一半浸到了我撕出來的小紙人上,另外一半則浸到了被撕出鏤空的紙片上。
我把苗甜的頭髮纏到了帶血的小紙人上,然後把小紙人塞進了兜裡。接著我把那張被撕出鏤空的紙頁輕輕放到了洗手池中,小心的讓它浮在了水面上。
“待會如果這張紙突然沉下去了的話,你就趕緊離開這裡。找個人多的地方待著。”做完了這些之後,我抬起頭來跟苗甜對視了一眼,“簡單吧。”
“嗯。”也許是聽了半晚上關於我的靈異段子,所以苗甜很快的就點點頭表示明白了,然後苗甜想了想,扯了扯自己身上連衣裙的領口,問道:“那衣服要不要也一起給你的?”
唔……雖然你的衣服我拿著也沒什麽用啦……
我上下打量了一會兒苗甜的臉蛋和身段,稍微做了一點聯想。
不過這個提議貌似是可以考慮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