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門口敲了好一會兒門,然後苗甜才裹著被子睡眼惺忪的給我開了門。問了一下才知道,原來苗甜看了幾分鍾那張薑黃紙沒有沉下去之後,又覺得看我的樣子應該靠得住,所以她就沒有再理那張薑黃紙,直接就洗澡睡覺去了。
一般人遇到你這種事,不說憂心忡忡,至少起碼會在意自己的安危吧。
妹子你的心還真的是有夠寬的……
心這麽寬的一個妹子,也不知道那個宋建華是怎麽跟你鬧到分手之後連你的面都不敢見的。
我頗有些八卦的聯想了一下,不過我對苗甜也沒有感興趣到有心思去關心她私事的地步,所以我只是跟她說事情應該解決了之後,就走到衛生間裡把浮在洗手池裡的那張薑黃紙撈起來揉成一團,順便把我褲兜裡那個纏著苗甜頭髮的小紙人也放在水裡浸透搓爛了之後,一起丟到了垃圾桶裡。
弄完這些之後,我出了衛生間一看,發現苗甜此時像個毛毛蟲一樣整個人蜷在了被子裡,隻留了腦袋露在被子外面。
而且,居然又睡著了……
我掃了一眼被苗甜脫在床頭櫃上的衣物,連衣裙、內褲、還有bra都在上面。感情這孩子睡起覺來也是個真空黨。
喵的,好歹還有我這麽個剛認識不到一天的成年雄性還在房間裡啊,你這樣算是信得過我的人品還是算瞧不起我的膽量啊?
需要我來教育你一下世間險惡咩?
我暗自歎了一口氣,然後關上了房間的燈,打開門就準備悄悄回家了。
明天還得去匯英學校那邊繼續扮校醫呢。
“嗡嗡嗡嗡嗡……”
剛進電梯,我的手機就震動了起來,於是我掏出手機來順手一接,於小小沒好氣的聲音就從聽筒裡傳了出來,“你自己說的今晚想去看看封印的節點的,結果我吃完晚飯就睡了,剛才去你宿舍找你,你反而不在宿舍裡等著?!”
額……我好像確實是忘了有這麽一茬了……
“唔……我現在不在學校裡呢,要不我們改天?”我試探著問了問。
於小小的語氣頗為不快:“我提前睡了一晚上都自然醒了,現在精神抖擻的,結果你說要改天?你玩我咯?!”
“我倒是想玩。這樣吧,我馬上就打的回學校去找你,你看可好?”這事確實是我理虧,我認。
“那你快點。”於小小嘟囔了一聲,然後掛斷了電話。
掛了電話,於是我下樓就打的往匯英學校去了。雖然說了要快點,但是市裡到匯英學校的路程就擺在那裡,所以盡管我緊趕慢趕,等真正再次回到匯英學校裡六舍101的時候,時間也已經到了凌晨的一點二十分。
進宿舍看了看,然後我就撥回電話給於小小,“娘娘,我現在到學校了,您現在在哪呢?”
“等會兒……”於小小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剛睡醒。
過了十幾分鍾以後,穿著學校製服的於小小才打著哈欠到了宿舍門口,上下眼皮還在一個勁的打架,整個人都軟在了門框上。
剛才說自己精神抖擻的那個人在哪裡?!快讓我抽他。
“唔……要不然我們還是改天?”我看了看於小小整個人像是沒了骨頭的樣子,試探著問道。
“不行!”於小小閉著眼睛就反駁了我的提議,然後只見她依然倚在門框上,連呼吸都開始變得輕緩而均勻了。
嘴上說不要,身體還是很誠實的嘛。
於是我伸手就捏住了她的小鼻子。
“唔……嗯~”於小小感覺到呼吸不暢,下意識的揮起手就把我的手拍開了。
我有點無奈的看著於小小賴在門框上裝死不動彈。幾分鍾之後,大概是因為於小小今晚上真的已經睡得差不多飽了,所以於小小又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眼神中的清明也漸漸的恢復了過來。
“終於清醒啦?”我看著於小小的眼睛問。
於小小微微有些木然的點了點頭,然後說,“走吧。”
路上,於小小跟我簡單的說明了一下,所謂封印的節點,其實就是主要承擔起封印架構的部位。這個倒是很好理解。如果要我找個例子來類比的話,假設整個封印是一幢建築的話,那麽她口中所謂的“節點”大概就類似於建築的“承重牆”或者“支撐柱”。
這個概念大概對恐怖分子來說比較重要,因為只有弄清楚了建築的支撐架構在哪裡,恐怖分子們才有可能用最小的炸藥量來炸垮一棟樓。不然如果誰炸樓的時候傻兮兮的把炸彈裝到了樓頂上的話,那麽想要把樓炸平就會變成一件很智商感人的事情。
現在的時間是凌晨一點多。從理論上來說,這個時候還在校園裡活動的人型生物除了保安隊的值班人員之外就應該沒有別人了。所以我跟著於小小在校園裡走,最需要注意的反而是要當心別被保安隊的人給碰到。
不然到時候被抓住了,說我半夜帶著女學生在學校裡意圖不軌,我就把人推進黃河裡也洗不清了。
好在於小小對於躲保安隊似乎頗有心得,一路上在大路小道之間繞道穿行,感覺幾乎都穿越了大半個校園,我們都沒有被哪怕是半個保安發現。
再然後,於小小就帶我鑽起了小樹林。
離開校園裡的主要通行道路進入了小樹林之後,照明一下子就差了很多,只能靠著暗淡的月光摸索著前進。我的背包裡雖然帶著強光手電,但是考慮到強光手電的光柱在昏暗的小樹林裡太過惹眼,所以我也並沒有拿出來使用。
“我們這是要去哪裡?”從方向上來看,於小小現在要帶我去的地方大概是校園中我從來沒有去過的方位,所以我就問了一句。
於小小有點奇怪的看了我一眼,然後說:“舊二教。”
話剛說完,我們就走出了最後一片樹叢,來到了一片相對空曠的地域前。只見眼前的空地中央,一棟建築出現在了眼前。
那是一棟磚石風格的建築,三層平頂,整棟建築看起來四四方方,建築的外牆上整齊而規律的分布著帶有圓弧狀拱頂的窗台。
在夜色中,給人的感覺,像是一個被蛀滿了蟲眼的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