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自己的手機在床頭櫃上震動了起來之後,何秘書看了看來電人的姓名,然後就按下了屏幕上的免提按鈕:“董隊長你好。”
“何秘書嗎?”董驍的聲音透過手機的擴音器傳了出來,“之前你拜托我查的事情,目前已經初步有結果了。”
What?原來何秘書跟董驍早就有一腿的嗎?!
“怎麽樣了?”何秘書對著手機的屏幕問。
“那個無頭男屍的身份已經有結果了。趙鵬,男,四十三歲,本市人,現在是市第一人民醫院的一個清理工,名下帳戶裡有大量不明來源的存款。他目前的住址也已經找到了。”董驍似乎是在對著什麽東西在念,“剩下的資料還在整理中,他的生活軌跡之類也還需要走訪調查,大概還需要兩到三天。”
“好的,謝謝了。”何秘書看了我一眼,“待會我讓陸仁過去你那邊了解一下情況,方便嗎?”
“方便,今晚我都會在隊裡。”董驍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那我們還是先跑一趟刑偵隊?”電話掛斷之後,我看了一下何秘書,問道。
何秘書點了點頭,“讓小范開車送你們吧。”
下了樓,原來何秘書說的“小范”就是他的那個女學生,於是我跟趙卿禾蘇離安出了門,就上了何秘書他學生開的黑車出發了。
坐在副駕駛座上搭訕了一會兒,妹子的全名叫范雨橙,是個孤兒。范雨橙的父親跟何秘書是故交,所以後來范雨橙就輾轉成了何秘書的學生,除了上學之外,也是頗為不務正業的學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本事。
拋開“父母雙亡”這個設定的話,我跟范雨橙的經歷倒是基本相似,所以我跟范雨橙還是很有共同語言的。
本來范雨橙的臉走的是清純風格路線的,正面雖然清秀好看但是並不驚豔,不過這時候從副駕駛座上往范雨橙的方向望過去,看著她線條優美的側臉上的睫毛長長,鼻梁翹挺,小腦袋下的細頸纖弱白皙,很是養眼。
尤其是偶爾聊到小時候遇鬼時經歷過的有趣的事情時,明眸皓齒的,總是未語先笑。
就憑這顏值,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我好像聞到了野獸發情的味道呢。”跟范雨橙聊了一陣子之後,蘇離安那清脆的嗓音突然從後排傳了過來,語氣裡滿是調侃的味道。
“蘇離安你這樣說自己不好吧。”我正準備要反駁回去,無意間抬頭瞟了一眼後視鏡,想要看看後排妹子們在做什麽,卻發現汽車的後車廂外仿佛有一個小小的黑影趴在後擋風玻璃上。
我趕緊轉過頭想要看清楚,結果頭扭到一半,看到坐在後排我左後方的蘇離安仿佛不經意的豎起了一根手指立在唇邊。蘇離安此時沒有說話,俏臉上的表情帶著笑意,顯得頗為狡猾。
“哈哈哈。”我打了個哈哈重新在副駕駛座上坐正,“聽說市內最近夜裡老有飆車族搶道,雨橙你開慢點吧。”
“有這回事?”范雨橙微微有點疑惑的看了我一眼,但還是輕輕踩了一下刹車,把車速降了一些。
之前跟小鬼降有關的事故裡,可有兩起是交通事故呢。
“蘇離安你坐後面的,可別讓我家卿禾磕著碰著了。”我默默的檢查了一下身上帶著的東西,然後望著車窗外說。
“說起來呀,上次逛街的時候我看到一個包包,我可喜歡了。”蘇離安的聲線總是聽起來脆脆的,“最近還在打折呢,會員價只要一萬多,
現在買可劃算了。你說是不是?” ……
……
……
開口就是五位數啊,你個奸商!
“再說吧,你開心就好。”我把手肘靠在車門的扶手上,撫著腮,有點無語的看著窗外的車流匯入了城市交通乾道的路口,正在大轉盤裡一起繞著圈。
“吱哇哇哇哇!”
一坨血肉模糊的玩意突然穿過了前擋風玻璃飛躍進了車廂內,小鬼降此時顯出了原形來,速度飛快的就徑直往范雨橙的腦袋上撲。
“呀!”范雨橙低聲驚叫了一聲,伸手從駕駛座旁的車門處抽了一張靈符出來就要結手印。
小鬼降這時候從車的前方進來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於是我一驚之下連忙抽出我一直默默握著的那根在黥河鎮裡得到的木棍,迅速的就往小鬼降和范雨橙之間擋過去。
“吱!!!”
“嘭!”
“哎喲喂……”
小鬼降的身形在車內一閃即逝,立馬就逃掉了。然而因為范雨橙的手剛才離開了方向盤, 車子在路口的大轉盤裡直愣愣的走成了一條直線,差點就要跟轉彎的車流撞上。幸好車流在進入路口的轉盤之後車速並不快,我也臨時反應了過來,及時的拉了手刹,讓車子在路中間猛地急刹了下來,才沒有釀成事故。
然後在急刹之後,我們幾個人都因為慣性往前一撞,該撞方向盤的撞上了方向盤,該撞座椅的撞到了座椅後,一時間車內的情況也是有點狼狽。
“叭叭叭。”
“滴滴滴。”
“這傻X怎麽開車的呢?!”
車外轉盤中因為我們而被迫停下來的車主們此時頗為不滿的按著喇叭在催促著,從離得近的幾輛車中還傳來了司機的叫罵聲。我看了看范雨橙,“你沒事吧,沒事的話我們還是先把車開出轉盤再說。”
“好。”范雨橙重新發動了汽車,順著轉盤把車開到了路口外,然後就被交警打著手勢引到了路邊停下來。
這時從後方超過我們的尾車經過了我們的車旁,我看到那個車主還放下了車窗對著我們豎起了中指。
哎……
“你沒喝酒吧?!怎麽開車的呢?!”交警皺著眉頭敲了敲車窗,把范雨橙叫下了車,然後還拿出了酒精測試儀給范雨橙吹。蘇離安這時候倒是也下了車,不知道在跟那個交警說著什麽,看動作似乎蘇離安還對著警察叔叔賣起了萌。
“沒事吧?”我轉身看著坐在後排、此時看起來心有余悸的趙卿禾,笑了笑問她。
“沒事。”趙卿禾搖了搖頭,沒有說話然後又低下了頭,也不知道是在想著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