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頭,林煙一回府就上大廳去拜訪父親了。 “之前怎麽沒聽聞你對醫藥感興趣?”父親對著林煙慈祥的問到,女兒興衝衝的跑來說想要開間醫館,平日裡隻繡繡花的女兒突然有這番提議,自然讓他驚訝不已。
“女兒自幼多病,沒事的時候就會拿來醫書研究研究,剛好今天上街做衣裳看見有店鋪準備休業,估摸著把店盤下來應該花不了多少銀兩。”很多時候,說起謊來是真的不需要打草稿。
“煙兒,你這說的是什麽話。倘若你真有心,哪怕是千金萬兩爹也不會含糊。”
“爹你這是同意了?”含笑的眸子突然亮了起來,忽閃閃的。
“那是當然,隻是你這身子。”想到剛剛痊愈的女兒,為人父的丞相不禁皺起了眉頭。
“女兒的身子女兒最清楚,既不愁盈利又何來辛苦。爹,你放心。”林煙喜滋滋的答應著父親。
似是遺漏了什麽,林煙又趕緊補充到:“對了,還有一個請求,分給我一塊小小的地,我想種點藥草。”
“區區一塊藥地,還要請求什麽,府上東北角有一塊地,常年沒人打理。”然後右手一揮“拿去吧。”
林煙先是給碧環寫了個清單,裡面羅列了各種她需要的藥材,再讓下人先去收拾一番殘破的荒地。
又是跟林婉兒鬥智鬥勇,又是上街市瞎忙活,一天下來是心累身子也累。
回到屋,準備喝上一口涼茶,卻剛把杯口放至嘴邊,不屬於原本茶水的氣味隨著鼻腔而入,讓警惕的她一把將茶水倒在了地上。出行任務多年,警惕一切讓自己喪失戰鬥力甚至是喪命的可能性是基本素質。自己這才剛剛痊愈,就有人再次狠心下毒手,對方要麽就是太看得起自己,要麽就是對自己恨之入骨一定要斬草除根。目前看來,後者的可能性要大得多。
林煙蹲下身子先是聞了聞,有些許清香,用手沾了沾小心的舔了舔,先苦而後微甜,甚至還有些清涼感。以自己的經驗判斷,應該是牛黃。牛黃本身無劇毒,甚至是清熱解毒的良藥,但吃多了很容易傷陰,體質虛寒者必須慎用。這對於自幼多病的林煙來說絕不是好東西,突然一個詭異的想法突然閃了出來。
之前自己到底是因為天生體質虛弱,還是因為有人長期在茶水裡放入牛黃,畢竟是藥三分毒,長期服用,心肝脾肺腎都受不了,體內各種系統受影響,身體自然是好不了。想到這裡,林煙感覺自己身體的每個毛孔都張開了,所以今天的事也許並非偶爾,這茶水也沒什麽劇毒,奈何證據太少,林煙也不敢妄下定論,虛張聲勢,隻能先假裝不知情,且走且看。
今天的太陽有些烈,碧環那小丫頭一進屋就拿起桌上的茶壺準備沏茶解熱。
林煙先是一把搶過對方手裡的茶壺,小心的試探道:“看你這滿頭大汗的樣子,這麽急著解渴,莫不是你看天氣炎熱,茶裡加了清熱的方子?”
能在自己身邊做手腳自然是離自己最近的人,可看著碧環一進屋就拿著茶壺的氣勢,不像是對自己有異心的樣子。怕自己警惕性太高,冤枉了好人,隻好試探試探,保不成真是對方看天氣太熱加些牛黃清熱呢?
“碧環哪懂什麽方子啊,實在是天氣太熱了,上街給小姐買藥材苗兒,丟三落四的,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呢。”
碧環這麽一說,林煙更加確定水裡的牛黃是另有他人所為,我在明敵在暗,這樣的情況實在不容樂觀。
“剛我見茶壺裡進了隻小飛蟲,重新沏一壺吧。”
*
接下來好幾日,林煙都沒太走動。一來是天氣太熱,二來是身子剛剛痊愈,倘若自己東奔西走的難免引起他人的懷疑。
可讓她頭疼的是,自己剛剛種下的斷腸草,總是招人盜竊。第一回,自己還不以為然,但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失竊,不免讓她頭疼起來。
如果是有人所為,自己園子裡比斷腸草珍貴的藥材多了去了,可其他的藥材都完好無損,可唯獨這斷腸草,種多少偷多少。如果是動物所為,就更加匪夷所思了。按道理,斷腸草是有極強的毒性的,服食過量會導致各種恐怖的中毒症狀,根據之前書上記載的,除了豬牛羊等四隻腿的大型家畜,其他動物幾乎無一幸免。但是自己藥園子裡,根本沒有大型家畜來過的痕跡,總不能是長了翅膀的豬吧。
於是晚上,從亥時開始林煙就守在自家藥地的稻草堆旁守株待兔,今晚非得把偷藥小盜給拎出來不可!
白天還酷暑難耐,這到了夜晚,微風一刮,竟有些發涼,林煙將身子朝草堆裡挪了挪,雙手抱在胸前取暖,正當她等得有些困意的時候,采藥小盜果然送上門了。
來的不是何方神聖,也不是啥妖魔鬼怪,而是一隻九尾靈狐。
全身毛絨絨的蜷成一團, 兩顆烏黑的眼睛滴溜溜的,在夜黑中顯得更加的迷人。豐滿的尾巴高高的翹起,身子嬌小,任誰看了都覺得惹了喜歡。可它是盜了自己藥材的小家夥,可不能這麽便宜了它,輕輕一躍擋在了它前進的道路上。你說要是個人吧,林煙還可以大吼一句: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可眼下這情況,讓突兀著跳出來的她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站在原地騎虎難下。小家夥見機不妙,扭頭就跑,可比速度,林煙從未輸過,撿起地上的小石子彈指一揮,正中要害。
小家夥沒跑兩步,伴隨著一聲嬌喘就順勢蔫了下來,趴在地上蜷成了一團雪球。
等把小家夥抱回了屋裡,在昏黃的燭光下,才發現它比想象的還要美的多。柔軟蓬松的長毛貼著皮膚整潔而光亮,適才黑夜裡本就明亮動人的黑眸這下子更增添了一份英柔,華麗的尾巴由於身體虛弱,無力的攤在地上,猶如一張上等的白絨地毯。
“呀,這小家夥長得可真漂亮。”碧環對著趴在地上的靈狐稱讚道。
“這就是偷咱們斷腸草的罪魁禍首。”林煙雙手插著腰沒好氣的說道。
好像是聽懂了她的話,靈狐微微閉合的眼皮抬了起來,圓溜溜的眼珠直勾勾的盯著林煙,眼角向下耷拉著,一副委屈極了的模樣。
是人咱還可以跟它講道理,問究竟,可如果是隻靈狐,林煙自己其實也不知道如何處理,眼下這家夥一副身受重傷的可憐樣,隻得先饒過它了。
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