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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侍衛》第29章 死人堆裡睡覺的男人
  急促的馬蹄踏破了清晨的寧靜,一群身著警備服色的人衝進了菲克兄弟會總部。  “清場!”冷豔美女長官淡淡道。

  “遵命!班茨大人。”

  警備官們迅速驅逐著圍觀群眾,緊接著大門緊閉,一群人來到大堂。

  “大人您要為我們做主啊!”

  一群人圍了上來,其中一個衣著光鮮的人中年胖子哭喊道:“一定要抓住那個該死的裁決,我的女婿才慘了!我可憐的女兒呦,還沒嫁過來就當了寡婦。”

  班茨皺眉:“我不是告訴過你們了嗎!清場。”

  “屬下該死,這就把人趕出去。”

  “你們要幹什麽?放開我,我可是男爵……”

  胖子男爵囂張的聲音和親屬的叫罵在一群如狼似虎的警備官的簇擁下,越來越遠,直至不聞。

  …………

  雖然平日裡恨不得這些人渣全死乾淨,但眼前這個場面還是讓人無法適應。

  一幅慘烈的畫面。

  簡直是然間地獄。

  整個大廳被凝固的血液渲染成暗紅基調,不知道多少屍體橫陳,密密麻麻,幾個新人受不了刺激,跑出去大口大口的嘔吐,痛苦的仿佛要把腸子吐出似的。

  “一組負責找人,二組、三組搜查線索。”

  班茨看著大門上的裁決標志,面無表情的下著命令。

  警備官螞蟻群般分散,十幾個去了大宅,剩下的七人,忍受著熏人的血腥味衝進大堂,尋找著那位臥底同事。

  “那個長毛的杆子到底是什麽意思?”

  班茨搖了搖頭,邁動修長玉腿,緩步行走在屍山血海。

  銀色的瞳孔,仿佛讓目光都帶上了鋒銳,掃視現場,不錯過任何一點微小細節。

  班茨的大腦仿佛一台精密的計算機,高速運算著,數據整理——重組——推導當時場景——現場結果驗證——不符!

  推倒從新整理——排除無用選項加入新細節——重新組合——推導——驗證——不符!

  推倒……

  來來回回不知多少次,良久,班茨睜開雙眼,美麗的銀瞳帶著疲憊。

  “好可怕的人!”

  話語中飽含著敬畏的感慨。

  四百余人的致命位置近乎完全相同!

  脖頸大動脈。

  刀口仿佛拿尺子量出來的一般,殘酷的場景竟然散發著一種簡約的美感,班茨竟然對推測凶手的心理活動產生了一種畏懼感,到底要冷漠到何種程度,才能讓手如此穩定。

  班茨毫不忌諱現場的髒亂,仔細尋找著線索,她找到一壇沒有開封的酒,揭開封泥,玉手在酒壇上向自己的方向扇幾下。

  “醉生夢死!!!好大的手筆!?不知道賣了菲克兄弟會夠不夠買一滴的錢?”

  完全是虧本的買賣!但只要想到凶手是那個不可捉摸的裁決,這點不合理就完全可以接受,沒人知道裁決殺人是為了什麽,但所有人都知道,絕對不是為了錢。

  “班茨大人,信鴿找到了!”

  一個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班茨轉頭看去,是自己的屬下,心中不由得浮現出不詳的預感,問道:“信鴿怎麽樣了!”

  ………………

  “班茨大人,我們應該恨裁決嗎?”一個叫箭頭的警備官滿面悲痛道。

  眾人看著迎面躺在地上的熟悉面孔,朝夕相處的同事,表情安詳,睡著了一般,耳中仿佛還能聽到虛幻的鼾聲。

  “我們會抓到他,

然後在行刑前,我會讓他跪在信鴿的墳墓前道歉,我的屬下不應該和這些垃圾遭到同樣的待遇。”班茨聲音冰寒,如寒風般刺骨。  “帶信鴿走,我的手下也不應該和垃圾呆在一起。”

  “臥槽!好疼。”

  信鴿的身體被凝固的血液牢牢的粘在地上,這些警備官們雖然加了小心,但撕扯時總會有照顧不到的地方。

  “啊!抱歉,我輕點,你……”

  “你怎麽活了!!!”

  “說什麽胡話呢?嗯!我怎麽動不了!?”信鴿發現自己動不了。

  這個警備官正好和信鴿來了個對眼,驚得心臟差點飛出來,其他人也一副見了亡靈的嘴臉……等等,亡靈?

  “不好!是亡靈法術。”見多識廣的箭頭驚叫道:“我的刀呢?快把他腦袋砍下來。”

  “箭頭,你要幹什麽!?我是信鴿啊!不認識我了!?”信鴿看箭頭的表情不像開玩笑,嚇得猛烈掙扎著。

  他粘的太牢,不止是衣物,皮肉毛發都緊緊粘住,疼的他直咧嘴,動彈不了。

  “臥槽!還會說話,剛覺醒就進化了!”箭頭大驚失色。

  “滾!哪來的亡靈。”班茨抬腳把這個見多識廣踢飛,“他還沒死呢。”

  “箭頭,你到底要幹什麽?”信鴿扯著嗓子喊,“你不就是欠我十個銀幣嗎?還不上也用不著殺人滅口啊!”

  “你真是信鴿!?”箭頭爬了回來,驚疑不定道。

  “我是你大爺!”信鴿怒罵道:“用不用我把你意淫班茨大人的事抖落出來?”

  “真是信鴿!哈哈哈,原來你沒死!?”箭頭抱著信鴿的腦袋痛哭道。

  眾人哭笑不得,原來剛才不是幻聽,這小子是真的睡著了!

  “嗚……你堵住我的鼻子了!”信鴿難受的晃著腦袋。

  睡得還挺香,看那意思,如果不是被他們折騰醒,說不定能睡到明天這個時候。

  一股恐怖的殺氣悄然綻放, 箭頭的哭聲嘎然而止,瀑布汗,全身僵硬,機械的轉過頭,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班茨大人,您聽我解釋。”

  “我不聽!”班茨淡淡道。

  “嗷……”

  菲克兄弟會中豁的傳出一聲高亢的慘叫,嚇得各路醬油心驚膽顫,以為又發生了什麽血案。

  好一陣忙活,付出了一身衣服,一半頭髮的代價,信鴿終於被眾人從地上揭了下來。

  “信鴿,還記得昨天發生了什麽嗎?”

  雖然這麽問,但班茨並沒有報太大希望,如果事先沒有防備,醉生夢死是極其難以抵禦的,裁決做事一向謹慎,那種情況下不太可能出什麽紕漏。

  信鴿搖頭:“昨天的酒很特別,越喝越舒服,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喝醉了!醒來時就看到箭頭要砍我腦袋。”

  說著,他向趴在地上,身上不時冒出幾縷青煙,一臉被玩壞的箭頭瞪了一眼。

  “真沒想到,菲克兄弟會這麽多人,就這麽死了!”信鴿後怕的拍了拍胸口。“真是幸運,保佑我逃過一劫。”

  “幸運!”班茨淡淡道:“你真以為自己現在還活著是運氣使然?”

  信鴿疑惑道:“大人,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班茨沒有搭言,對著他的脖子用了一個清潔術,血汙仿佛烈陽下的薄雪,迅速消退,露出下面的皮膚。

  “看脖子!”班茨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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