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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播室評委席,趁5號選手下台、6號選手未登場之際,馬庸徳抽空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然後,目光便直直停留在屏幕上了。
“老馬,看什麽呢?這麽出神?”和馬庸徳熟識的7號評委趙三軍探過頭來,“嗬,華龍9527!剛出的新款!老馬,看不出你還挺趕時髦啊。”
“哪裡,一把年紀了還趕什麽時髦。”馬庸徳裝作如無其事的把手機收了起來,“還不是我那混小子說這東西拍照和錄音功能都很強大,工作用得上,非要買一個給我。”
“喲,難得你家小馬有孝心,瞧你這糗樣還嫌棄呢。要不,我這老古董跟你換換?”趙三軍摸出磚頭似的老款功能機放到馬庸徳面前,“別看它醜,可比你那耐摔多了,來,咱哥倆換換。”
“去你的。”把趙三軍伸過來拿手機的爪子拍開,馬庸徳笑罵道,“你搞美術的要這高科技東西有啥用,放你手裡簡直就是浪費。”
趙三軍把自個破手機收了回來,“得,這年頭就你們搞音樂和攝影的牛。”
當然牛,不然怎麽有人眼巴巴的把錢送上門來?幾句話就值5萬塊,沒想我馬某人也有這麽風光的時候,只可惜這種事情不能被世人所知。哎,錦衣夜行啊。
右手細細摩挲著口袋中光滑的手機屏幕,剛才顯示出來的那個數字到現在依然讓馬庸徳胸間一片火熱。同時內心深處也升起一絲好奇,能讓趙如鴻這麽重視,這個6號送財童子得有多驚才絕豔?
演播室外,柳相文並不知道就因為圖那一時的口舌之快,自己被惱羞成怒的趙如鴻發了條最高懸賞。
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心情平複到古井無波狀態的柳相文睜開眼,對著門上的玻璃鏡正了正頭巾,隨後轉動門把輕輕往內一推,“現在,我就是美洲狼!”
“哢嚓。”
房門打開的聲音打斷演播室內評委們的談笑風生,眾人好像心有靈犀一般,不約而同的朝門口望了過去。
只見這輪上場的6號選手身著一襲天藍衣衫、雙袖瑩白如冰雪,劍眉星目的俊美臉龐上神采飛揚,大步流星的走路姿態很是倜儻多姿。待走到舞台中央,雖然面對一乾評委,該位選手行為舉止依然自信灑脫,飄逸出眾的同時又洋溢著一種奔放的生命之美。
“讚!”這位周瑜的初次亮相讓評委們眼睛一亮。
另一邊,進門之後柳相文便不著痕跡的在7位評委臉上飛速掃了一眼,發現除了6號評委的目光帶著攻擊性的挑剔外,其他人都對自己表現出濃濃的興趣和好奇。
“原來是你。”柳相文嘴角露出一抹奸詐的微笑,上前兩步來到馬庸徳座位前面,“此吾同窗契友也,雖從江北到此,卻不是曹家說客,公等勿疑!諸公,來,乾!”
又來!絡腮胡等幾位面試過柳相文的評委都是心中一跳,而作為當事人的馬庸徳則傻了眼,然後在其他幾位評委挪移的目光下不情不願的站起身來,“小子,竟然挑我演蔣乾,你死定了!”
無視馬庸徳的怨念,柳相文橫跨兩步來到絡腮胡身前,解下腰間的道具長劍遞了過去,“太史慈聽令!你佩我劍作監酒,今日宴飲,但敘朋友交情;如有提起曹操與東吳軍旅之事者,立斬不赦!”
“遵命!”絡腮胡也是個戲瘋子,見狀立馬站起身雙手接過長劍立於一旁。
柳相文再度來到馬庸徳面前,“子翼兄,吾自領軍以來,滴酒未沾;今日故友相會,又無疑忌,當飲一醉,來,乾!”
舉杯痛飲之後,柳相文無視身前呆若木雞的馬庸徳,邊暢懷大笑邊向其他評委座前走去,“諸公,來,乾!”
一番邀飲之後,像酒興升起一樣,柳相文邁著迅捷的腳步再次來到馬庸徳面前,一把抓起對方左手,“子翼兄,隨我到帳外走走!哈哈哈哈……”
看著柳相文幾乎連拉帶拖的把馬庸徳扯出座位,其他評委一時都呆住了,尼瑪,這得有多豪邁不拘啊,真把自己當周公瑾了這是。
“好!”一直沒有多余表情和動作的成歌見到這幕場景卻有點小激動,“就是這感覺,有兩三分相似了!”
把馬庸徳拉扯到門邊的途中,柳相文先是往馬庸徳胸口瞥了一眼,接著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音量低聲道,“馬老師,萬分對不住,事情緊急請勿見怪。趙少剛剛接到夢工廠邀約,因為檔期和這邊有衝突,隻好臨時決定放棄這個角色,改由我來接手,還請馬老師多多照顧。”
“什麽?”馬庸徳愣住了,這什麽情況?
“一會還請馬老師美言幾句,事後雲昭另有重謝。”柳相文這兩年察言觀色的本領大為見長,乘馬庸徳思維混亂之時補上一記重招。
“哦,好好。”馬庸徳完全跟著柳相文的節奏走了,“難怪給5萬,原來是要我保他過關。這麽算的話這個價卻是低了點……哎,算了算了,這次就當開業大吉,給他打個折好了。不過晚上回去得好好研究一下,早點把詳細完整的價格表列出來,省得以後報價的時候吃虧。”
眼看馬庸徳真成了蔣乾,柳相文樂得差點笑出聲來,急忙順著記憶裡《群英會》的劇情往下演。
兩人走到門口,柳相文唰的一下變身成為三軍統帥,遙指門外做指點江山狀,“子翼兄,看吾帳下軍士是否雄壯啊?”
既然是要捧的,對原著和劇本都很熟悉的馬庸徳便很快接口道,“真熊虎之士也。 ”
拉起“蔣乾”往回走,柳相文來到一面牆壁前,“吾之糧草,頗足備否?”
馬庸徳眼角抽了一抽,“兵精糧足,名不虛傳。”
“哈哈哈!”做出酒醉模樣的柳相文仰天長笑,“想周瑜與子翼同學業時,何曾想過會有今日啊!”
馬庸徳此時臉上的乾笑很是應景,“以吾兄高才,實不為過。”
拉起馬庸徳的手轉身面對評委席,柳相文用斬釘截鐵的姿態和抑揚頓挫的聲音說出這幕戲裡的一段經典台詞,“大丈夫處世,遇知己之主,外托君臣之義,內結骨肉之恩,言必行,計必從,禍福共之。假使蘇秦、張儀、陸賈、酈生復出,口似懸河,舌如利刃,安能動我心哉!”
“好!”看到這裡,雖然明面沒有什麽表示,但絡腮胡等評委心裡已經認可柳相文的演技了。
“已有七八分。”成歌雖激動但還是很冷靜的給出評判,“就看他舞劍這段能不能演出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