繽紛三月,新年的腳步聲已經遠去,從南方吹來的春風拂過整片中華大地,位於海西省的桃源縣早已春意黯然,滿縣的綠柳開了新芽,把這座小城點綴得生機勃勃。
桃源第一中學,早自習前的校園有些冷清,顯然大部分學生還沒從春節綜合症中恢復過來。
在離鈴聲響起還有五分鍾的時候,高二1班的學生們好像約好了似的,一個接一個的陸續走進教室。
“你們昨晚有看《寶劍金釵》嗎?”重新配了一副黑色邊框眼鏡的蕭振聲湊到宋松身旁問道,此時除了柳相文,原來206室的小夥伴都聚在這裡。
柳相文還處於請假狀態,後桌的林超澤便把座位挪了上來,這時聽到蕭振聲的話眼睛一亮,“當然看了!為了一睹大俠李慕白的風采,我可是等了足足一年,這回夢工廠總算沒再跳票。”
“一百集的武俠巨作啊,我肯定一集不漏的全部看完。”陳伯倫也出聲道。
“很懷念在宿舍裡面一起追電視劇的時候啊。”宋松卻是感慨一聲。
“這還不容易,你們幾個再搬回來啊。”蕭振聲道,“反正現在宿舍就我和伯倫兩個人住。”
聽到蕭振聲這麽說,陳伯倫馬上接過話,“是啊,搬回來吧。”
“這學期我要參加校隊集訓,不大方便。”宋松見兩位好友都眼巴巴看著自己,猶豫了好一會,“不過要是舍長回去的話,我也回去。”
“明生、明道,你們呢?”蕭振聲先後看向兩位前舍友。
“我的想法也和宋松一樣。”楚明生很快答道。
“嗯。”陳明道見四位舍友都看著自己,便點點頭,“我也是這意思,要回去就一起回去。”
陳伯倫和蕭振聲對視一眼,“好!等舍長回來了我去跟他說!”
正在這時,教室後門傳來一道聲音,“伯倫,你要跟我說什麽啊?”
“舍長!”、“舍長!”陳伯倫和宋松聽到熟悉的聲音馬上轉過頭,接著都驚喜得叫出聲來。
背著朝陽的柳相文三兩步走到自己的座位旁,調笑道,“嘿嘿,你們這麽想我啊。”
“是啊,舍長,我好想你。”宋松眼珠子一轉,站起身就要抱住柳相文。
“你還真來!”柳相文被宋松的舉動嚇了一跳,見同桌還要撲過來趕緊叫道,“穆顏,你家的宋松又調皮了。”
“!”宋松聞言馬上正襟端坐,接著小心翼翼的看了前桌的女友一眼,見女孩只是紅著臉低頭不語才暗暗松口氣,隨後怒視柳相文,“舍長,你練的一手好劍!”
“彼此彼此!”柳相文對宋松拱拱手。
“叮鈴鈴……”小夥伴們還沒來得及敘敘舊,早自習的鈴聲便響了起來。
“舍長,你不是還有兩天假嗎?”開學第一天發現柳相文沒來上課,宋松便通過MM跟騷包男了解情況了。
“事情已經辦妥,在家閑著也是閑著,便來上課嘍。”柳相文熟練的把無聲鍵盤換上。
“舍長,在美國過年是什麽感覺啊?”過了一會,宋松突然問道。
“美國過年?”柳相文轉頭看著同桌,疑惑道,“什麽意思?”待看到宋松眼中閃過的奸詐之色,騷包男恍然大悟,“你小子!”
“嘿,說說嘛。”宋松右手手肘頂了柳相文兩下,“別想瞞過我,你不是去美國見楊靜璿的話,怎麽會晚這麽多天才來上學。”
“嗯?”騷包男看了同桌好一會,“你想法可真多。”
“當然,我可是天才。”宋松一副我已經把你看穿的表情,“老實交代吧,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交代什麽?去美國?”柳相文無語,“你別亂猜,沒有的事。”
“還裝!”宋松兩眼眯起,“作為宋慈的第X代嫡傳,你的一舉一動都瞞不過我的法眼!”
“……”騷包男一拍額頭,“老弟!宋慈是法醫,可不是偵探,你怎麽不說你是福爾摩斯?”
“福爾摩斯?”宋松不解,“福爾摩斯是誰?”
“哦,一個大偵探。”柳相文這才想起這一世可沒有柯南道爾,見宋松還要問趕緊轉移話題,“你說我們小組賽的對手是哪三所學校來著?”
宋松臉上沒有了嬉笑之色,“邯鄲七中、雲和三中以及北大附一中。”
“怎麽?”柳相文見向來自信的足球少年臉色沉重,“這三隊都很強?”
“很強,我們這一組是名副其實的死亡小組。”宋松看了柳相文一眼,見同桌眼色茫然便解釋道,“邯鄲七中是上屆的十六強,雲和三中是上上屆的八強,這兩隊我們運氣好的話還勉強有點希望。”
“你的意思是說……”柳相文聽到宋松的話愣了一下,“北大附一中更強?”
“強到讓人絕望。”宋松瞄了騷包男兩眼,“作為這一屆的頭號種子隊,北大附一中的每個球員都有踢乙級聯賽的水準,楚中天之前就是他們中間的一員。而且,他們的教練是唐恩教練。”
“楚中天?唐恩?”柳相文覺得這兩個名字挺熟悉的。
“你不會不知道吧!”宋松雙眼瞪得滾圓,待騷包男搖搖頭後,雙肩一垮,“舍長,我真服了你。”
“這兩個人很有名嗎?”在柳相文的潛意識裡,國內的足球運動員並不值得自己犧牲幾個腦細胞去記憶。
“楚中天,今年三十歲,是現役的國際球壇一哥,去年的世界足球先生,今年世界杯國家隊隊長,綽號林蛋大,你不知道?”見柳相文依舊一臉茫然,宋松不禁翻了個白眼。
“那唐恩教練的大名你總聽說過吧?今年五十七歲,三十五歲開始從事足球教練這一行業,至今獲得十二個歐冠冠軍獎杯、十二個歐洲聯賽冠軍獎杯以及十個國內超級聯賽冠軍獎杯,還沒退役就有人為他寫了一本書,書名叫做《冠軍教父》。你看過吧?”柳相文這回沉默了十幾秒,在宋松期盼的目光中點了點頭。
“呼——”宋松長長吐了口氣,“舍長,盡管你已經病入膏肓,但還不算無藥可救。”
“宋松。”柳相文弱弱的舉下手,“唐恩的全名是托尼?唐恩吧?”
“……”宋松一副看外星人的表情,良久之後才悠悠說道,“唐恩教練姓唐名恩,地地道道的華夏人。連他老人家都不知道,你還踢個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