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相文二世?
這五個字柳相文都認識,但合在一起……
“柳相文二世?我沒記錯的話,柳相文應該和我們差不多年齡吧,今年才20歲來著?”現在頂著楊雲昭名片的柳相文有點蒙。
聽到偶像被質疑,蔡長儉頓時急了,兩口咽下切糕,“歐式、二十來歲又怎麽了?咳咳、咳咳!世界杯最佳射手、亞洲足球先生,8個世界百佳球,5個運動戰進球更是包攬前五位!三年前突然退役被眼高於頂的外國媒體一致評為球壇史上最重大的損失!咳、咳咳……”
得,同居一年,沒想到這位竟是自己的腦殘粉,柳相文趕緊上前幫蔡長儉拍拍後背,“老蔡,你幹嘛這麽急,我又沒有質疑柳相文的意思。”
“哼!”蔡長儉傲嬌的冷哼一聲,“用力點,剛被你氣得一口氣沒整上來。”
“欸!”柳相文順從的重重拍了兩下,“老蔡,那個羅高人今年幾歲來著?怎麽會被稱作柳相文二世?”
難得有人這麽貼心伺候,蔡長儉舒服得雙眼眯起,聽到問話便大方的翹起三個手指晃了晃。
“13?13歲能踢職業足球了?”柳相文大驚。
“什麽13,是23!”蔡長儉驀然回首,對柳相文失望的搖了搖頭,“唉,小楊你這智商……”
“23!”吃驚過度的柳相文一失手便往蔡長儉後背用力錘了下去,“這也能叫二世?有比老爹年紀大的兒子嗎?”
“噗——”一報還一報,這回輪到蔡長儉往牆上畫圖了,“咳咳!誰計較那麽多,反正媒體都這麽叫!”
“哈,不好意思。”看到蔡長儉眼淚鼻涕一把流的,柳相文不禁替他嗆得慌,“抱歉抱歉,實屬無心傷害。”
見柳相文又是端茶又是倒水,蔡長儉很快便表達了諒解,只是看向地板上那大半塊切糕的目光甚是痛惜,“哎,浪費可恥啊。”
“老蔡,何時思想覺悟這麽高了?”柳相文樂了。
“唉——”蔡長儉並不答話,有些發胖的圓臉浮起一股滄桑而憂鬱的落寞,默數三聲之後,轉頭望向窗外的夜空,接著垂首發出一聲長長的歎息。
“大王,這?”柳相文轉頭對王敦善眨了眨眼。
“老蔡畢業在即,馬上就要被家裡斷生活費鳥。”王敦善一語道破天機。
“靠!”蔡長儉裝不下去了,“老王你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換作你是導演專業的試試!”
眾所周知,基於專業的特殊性,導演系學生的就業狀況並不理想,大多數學生畢業後要麽轉行,要麽做點跟影視搭邊的工作,只有少數幸運兒才有機會成為導演。而這部分幸運兒裡面,大部分導演的作品還是所謂的邊際視頻作品,如宣傳片、活動視頻甚至是婚禮視頻一類,只有極少數人方有機會執導專題片、紀錄片、電視劇和電影。
“喲,之前話可不是這麽說的啊。”王敦善可不是個能在嘴皮子上吃虧的主,“天不生長儉,影壇萬古如長夜。老蔡,你可是勵志成為中華第一大導演的男人,我這小小攝影師哪敢跟您相提並論?”
聽王敦善說起自己年少輕狂時所發的不慚大言,本來還不打算GG的蔡長儉頓時羞愧得面紅耳刺無話可說。
“老蔡,原來你還有這志向呢?”柳相文說這話倒不是奔著嘲諷去的,“了不起!”
見柳相文一臉坦誠,蔡長儉愈發覺得無地自容,“唉,那會年輕不懂事,小楊你就別笑話我了。”
“我是真心敬佩像你這樣有理想的人,哪裡是笑話你。”柳相文輕輕搖頭,心裡暗自歎息了一聲,有一世文明尤其是腦海裡那藏書豐厚的圖書館做依靠,自己的成功來得實在太過容易,反倒因此迷失了前進的方向。
“理想?”蔡長儉苦笑一聲,“在現實的殘酷面前,理想是如此可望而不可即。”
聽到這話,寢室內另外三個人臉上的表情各不一樣,黃元奇若有所思,柳相文眼裡有些迷茫,王敦善則褐去了往日故意表現出來的輕浮。
“可望而不可即?”短暫的寂靜過後,心中下了某個決定的柳相文注視著蔡長儉的雙眼,“那老蔡你現在是否還在望著?”
“嗯?”蔡長儉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意思?”
柳相文輕輕吐了口氣,“我是問你,是否還保留著對理想的渴望?”
蔡長儉苦笑,“這重要嗎?”
柳相文一臉嚴肅,“很重要。”
“當然。”蔡長儉不假思索的點了點頭,“不過,這在現實面前顯得有些可笑。”
“理想不可笑,可笑的是空想。”話剛說完,柳相文發現寢室內氣氛有些過於嚴肅,而此時的自己和往日比起來也有點反常,“這樣吧,老蔡,我喂你碗心靈雞湯。”
“……”
無視三位舍友滿頭的黑線,柳相文想了想,“我之前在部隊裡面有位戰友,他的理想是成為一位影視編劇,希望自己寫出來的故事有朝一日能夠搬上大熒屏。當然,之所以用理想而不是用目標來形容是因為他的文化水平並不高,只有高中程度。為了實現自己的理想,他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的埋首案前,一有空閑便寫啊寫啊寫啊……”
“難後呢?”聽柳相文一直在那“寫啊寫”的, 蔡長儉有點急了,照這節奏下去,雞湯什麽時候才能熬好啊?
“是啊,雲昭,你快繼續啊。”黃元奇更為心急,直接打聽結果,“你戰友成功了沒有?寫了哪幾部電影劇本?”
“咳咳……”柳相文有點尷尬,站起身四處張望,“咳,喉嚨有點乾——”
“給。”冷眼旁觀的王敦善第一時間操來柳相文視而不見的礦泉水遞了過去。
枉自看了那麽多書,關鍵時刻連個故事都編不圓,哥果真只有當文抄公的料。心中自嘲一句後,柳相文決定還是直來直去得了。
“咳咳。”在三位舍友虎視眈眈的情況下,柳相文先是清了清嗓子,“忘掉我剛才說的那哥們吧。”
“……”
“咳咳!我的意思是他其實就一打醬油的,主角是他寫的一部劇本裡面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