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方高太是想直接將百合音殺死的,但想到劇情裡的廻向似乎早已經將自己改造成了禦座,只是因為自己不忍對百合音下殺手,所以才會一直維持著“鴉”的模樣。如果廻向真的在這時已經對自己進行了改造,那他就算殺了百合音也一樣無濟於事,等待他的依然是來自廻向的生命威脅。 而且就算他能有幸再次逃過一劫,他也必須在這個世界中再呆上三年以等待新的“鴉”誕生——也就是劇情的開始。這意味著他原本所在的世界至少會經過一年半的時間,到時候就算能夠平安回去,他房間裡的各種物品恐怕早就被房東賣給了收破爛的了。
因此方高太最後也沒有選擇殺死百合音,而是選擇將廻向的肉體破壞掉。與此同時,他還利用波紋將一部分生命能量灌輸到百合音的體內,幫助她恢復神智。
上面也已經提到了,現在的廻向因為一直沒有殺死百合音的緣故,所以他還沒有徹底轉化成禦座。而正是這樣,如果廻向一天沒有扣動能觸發這個件事的“扳機”,那麽他始終都會受到“鴉”所要面對的各種限制。
當一個人被選上成為“鴉”時,他的靈魂就必須跟肉體分離。不過也因為正常人都不會選擇這樣做,所以“城市的意志”——百合音才會在那些身處彌留之際的人當中選擇合適的人選。又因為靈魂和肉體之間就算表面上已經分開,但其中卻依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所以如果肉體被破壞的話,靈魂也會因此而消失,反之亦然。
方高太破壞廻向肉體的決定也是根據這一點才定下的。可以說這是一個容錯率極高的決定,就算失敗他也可以嘗試溝通廻向原本的百合音,以此獲得變成“鴉”的機會。這樣一樣,雙方的起跑線便在同樣的位置了,不存在誰優誰劣的說法,剩下的就只能看各自的經驗和能力了。
璀璨的金色光芒過後,當方高太再次顯露出身形時,他的身上已經穿著一套漆黑的全身盔甲。
而對現在的他來說最為重要的那兩樣東西——自己的肉體和百合音,也已經被他用替身趁機轉移到了另一個空置的球形裝置之中。不過即便是這樣,方高太也不想將戰場放在這個地方。所以他在確認了這兩樣東西的位置過後便立即變化成戰機模式,渾身帶著天藍色的流光向著廻向直接撞了過去。
“就算這樣你又能怎麽樣?”
面對直衝自己而來的方高太,廻向也沒有躲閃,在被帶著飛出建築外時雙手直接就抓住了戰機的雙翼,然後就像擲鐵餅一樣將方高太拋飛到了數十米開外,廻向那長長的戰袍下擺也被這下劇烈的動作帶得獵獵作響。
而被廻向拋出去後,方高太雖然很快就穩住了身體的平衡,但下一刻,一條由鎖鏈和利刃組成的鉤爪已經纏上了他的身體,並且正帶著他往不遠處的一座寫字樓狠狠地砸了過去。
金色的咒文環繞著方高太的全身,當重新變回人形後,他眼睛上藍色的晶體正以肉眼可見地速度開始充血變紅,原本較為短小的盆領瞬間向後延伸,化作如同雙翼一般的披風。在這之後,這件由黑色羽毛編織而成的披風便自動地包裹著方高太全身,並且開始高速地轉動起來。
在這期間,那些看似無害的黑羽頓時化作一片片殺傷力驚人的鋸片,將纏繞著方高太的鎖鏈盡數鋸斷。而在衝破鎖鏈的束縛後,余勢不減的方高太就像一道漆黑的龍卷風一樣直卷鉤爪射出的地方而去。
“這就是你全部的實力了嗎?”
只見廻向雙拳緊握,在深呼吸了一口氣後整個身形暴漲了好幾圈,胸前那泛著金光的核心瞬間爆發出強烈的光芒,外人只需看上一眼便如同被利刃刺穿了雙眼一樣,產生一股鑽心的疼痛。
“那你就乖乖呆在三途川的湍流之中見證我改變世界的那一刻吧!”
沒有太過浮誇和不切實際的招數,廻向只是拔出了太刀,然後輕輕地自上往下劃向迎面而來的風暴。
“!!!”
但正是這樣簡單的招數卻讓方高太的替身瘋狂地對方發出了警告,就連上一次他面對武內宙的時候也沒有到達這種程度。
替身傳來的警告方高太自然是不敢輕視,他也知道如果照著這種勢頭下去的話,等待他的就只有死路一條。不過方高太也清楚現在想中途變招是來不及的了,所以他打從一開始就沒有考慮這種方案。
“這樣不行!”
刀刃已經近在咫尺,而時間仿佛也因此而變得越發緩慢,原本只需一秒不到的路程卻像就算用一年也到達不了的樣子。
就在方高太即將為他的輕率進攻而付出代價時,又是突如其來的一聲鈴鐺聲,那漆黑的旋風瞬間消失在原地。而廻向揮空的這一刀就像真正的力劈華山一樣,將前方所有阻擋著他的東西一一從中劈開。
“百合音!”
無視著外面發生的一連串崩塌,廻向的雙眼再次迸發出駭人的光芒。
“鏘”地一聲過後,閃爍著寒光的利刃瞬間從後方斬向還在四處尋找方高太蹤跡的廻向。
“哼,下次你就沒有這麽走運了,百合音的‘那招’可不是說用就用的。”
廻向甚至連頭都沒有回,手中的太刀已經架住了這記帶著風雷之音的斬擊。不過廻向並沒有就此罷休,手中太刀一拖一帶,直接反手開始了一輪瘋狂的搶攻。
“劍都拿不穩的家夥還敢在我面前造次?!礙事的人就應該消失!”
在經歷了幾輪貼身的肉搏過後,廻向也大致摸清了方高太的底細。盡管對方往往都能避開他的殺著,但真要說到劍術素養,那就不是一句慘不忍睹就能形容的了。
而另外一邊的方高太雖然一直靠著替身的感知來判斷對方下一招的危險程度,然後再作應對,但是這樣下去畢竟不是長久之策。
沒辦法了……
悄悄地做下某種決定後,方高太雙手一揚,羽翼一般的披風再次出現,黑色的死亡旋風再度肆虐整個空間。
“哼!垂死掙扎。這種招式上一次沒用,這一次也一樣沒有用!”
廻向見方高太這幅拚死一搏的架勢,心中盡是不屑。身體輕輕地往一側一讓,在旋風經過自己的瞬間,廻向抬手一刀便將它攔腰砍斷了。
不過就在下一刻,一把閃爍著天藍色光芒的太刀已經刺穿了他胸前那個散發著刺眼金光的核心。與此同時,一具被攔腰砍斷,身著黑白色風衣的屍體從消失的旋風中滾了下來,落入了下方充滿白色蒸汽的深淵之中。
“額…嗚哇!”
廻向的口中忍不住吐出了一口烏黑濃稠的液體,他轉頭看向身上屬於“鴉”的盔甲已經消失不見的方高太,眼神之中充滿著難以置信。
“消失吧……”
直到廻向化作無數黑色的羽毛消失不見後,方高太這才停下了手中仍在不停攪動著的動作,然後將太刀插回了刀鞘之中。
不過替身的這幅慘狀意味著他肉體也受到了相同程度的傷勢,也就是他的身體現在已經被一分為二了。要不是擁有“不死人”這種特殊的體質,方高太其實也不敢用這種兩敗俱傷的辦法。
方高太現在已經沒空管廻向的那些手下了,在將自己分成兩半的身體對齊並且固定好後,他暫時只能靜靜地守在一旁,等待時間來治愈肉體上的傷勢。
至於百合音……自從將她一同救了出來後,她就一直處於昏迷狀態。不過在看到屬於“鴉”的那把太刀並沒有碎裂後,方高太也知道對方暫時應該沒有大礙。
“大概吧……”
隨著日子的一天天過去,大概是因為這次不但要重造肉體,還需要恢復流失的血液,所以這次恢復的時間變得特別的長,到現在腰間的傷口還沒有徹底愈合。
就在方高太以為一切都十分順利時,那把太刀卻出現了裂痕,並且每天都能看到裂痕在明顯地擴大著。十幾天過後,這把太刀離完全碎裂也只剩一步之遙了。
終於,在打敗廻向的第十五天,“鴉”的太刀以及百合音全都化作點點星光消失不見了。而靈魂本該得到解放的方高太卻怎麽也回不到自己的身體之中,就像他的身體被人從裡面反鎖了一樣。
就在方高太束手無策之際,他的身體卻突然睜開了雙眼。眼神之中先是充滿了茫然,但就在“他”看到方高太后,“他”的雙眼驟然亮起一抹精光。
“又見面了,小家夥。”
“你到底是誰!”
“呵呵,這麽快就不記得我了嗎?真是令人傷心。”
說話間,“他”也不忘悄悄地抹了抹眼角下並不存在的眼淚,動作中更是透露著一絲女兒家特有的嫵媚。
“快點從我的身體中滾出來!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你別用我的身體做這麽惡心的動作啊,混蛋!”
“哦——”
方高太這番氣急敗壞的話倒是讓“他”開始留意起自己的身體來了。
“嗯哼!雖然是男兒身,但是這身體倒是不錯,既然這樣我就收下了哦。”
“你到底是誰!”
“唉……好過分,明明是你將人家的面砸面目全非,卻裝作一副不認識的樣子。嗚……”
“是你,卑彌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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