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車搖搖晃晃地行駛在並不算平整的倫敦街頭,坐在司機位上的年輕人一邊開著車一邊向副駕位的卷發青年問道:“大哥,要停在哪裡呀?” 卷發青年用吊著繃帶的手指著不遠處一個正背靠著街燈無所事事,穿著茶色西服背心的青年說道:“就那裡,那就是跟我約好的人,停在那邊就可以了。”
而看到汽車停在自己面前的年輕人則如同見鬼一般,蹭蹭蹭地就往後倒退了好幾步,並且一隻手死命捂住口鼻,另一隻手在面前來回扇動,毫不掩飾自己對此的厭惡:“史比特瓦根,下次能不能坐馬車,這玩兒太難聞了。”
剛從車上跳下來的史比特瓦根見狀便得意地笑著說:“嘿,你這就不對了,虧你還是警察,這可是19世紀新科技,雖然氣味有點重,但跑起來可快了,馬車都快被它淘汰了。”
看見史皮特瓦根帶傷在身還這麽“跳”,開車的小弟不無擔心地問道:“大哥,你可要悠著點啊。”
“蠢材,這隻是輕傷而已,你們在這裡等著,我跟他一起走就行了。”似乎是比較大條的神經終於把疼痛反饋到他的大腦,原本還一副瀟灑做派的史皮特瓦根突然吃痛地哀嚎道,“哎喲,哎喲,拐……拐杖!拐杖!”
看著燈柱邊上站都站不直的史比特瓦根,開車小弟忍不住小聲埋怨道:“唉,我早已經說了,老大就會逞強。”
“快些拿拐杖給我!”
整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服後,史比特瓦根才拄著拐杖來到方高太身邊說道:“都三天,不知道喬斯達先生醒了沒有。”
“話說回來,看不出你還挺得人心的嘛,”方高太眼睛瞄了一下車上的小弟,接著說道,“不過你還是擔心一下你自己吧,受了傷就不要到處跑。”
史比特瓦根用著45度角仰望天空,神色激動地說道:“跟那個人比,我這些隻不過是輕傷而已,他可是在生死邊緣掙扎的啊!”說著說著,他的眼睛就開始泛起了淚光:“哪怕是一丁點也好,我也想給他生的希望!”“雖然喬斯達先生失去了知覺,但隻要握著他的手,相信也應該能把我的心意傳達給他!”
方高太嘴角跳了跳,然後默默地跟這個終生未婚的未來富豪拉開一段距離。
……
“應該是這裡沒錯了。”
不久後兩人來到了療養院裡的一間病房前,隻是還沒有等他們開門,病房的門就被人從裡面推開,一張憔悴的臉龐緊接著出現在門縫後的陰影中。
“什麽事?這房間是謝絕探訪的。”冷漠的聲音,冷漠的眼神,少女的態度顯然並不歡迎兩人的到來。
“呃……”被少女的盯得心裡有些發毛,史比特瓦根緊張地回答道,“我們是喬斯達先生的朋友,是特地過來探望他的。”
“病人由我來照顧已經足夠了,請改天再來吧……”少女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兩人探望的要求,緩慢而堅定地關上了門。
“可惡!喂!等一等!”史比特瓦根捶打著門板,當發現房門被反鎖後更是心急如焚道,“開門呀!怎麽也好!雖然技術方面有你可以負責,但是那個人現在需要的是心靈上的啊!!”
“好了,快走吧,我們改天再來。”有些看不下的方高太打斷了想繼續說下去的史皮特瓦根道。
“什麽?”
“她叫艾莉娜,是喬納森的青梅竹馬。青梅竹馬,懂嗎?”
史比特瓦根明顯是懵比了:“呃……好吧。
” “噢,對了,”方高太從皮包中抽出一份文件塞進門縫後,敲了敲門道,“艾莉娜女士,喬斯達先生病情穩定後,請把這份文件交給他。”
“那是什麽?”史比特瓦根好奇的問道。
“調查報告。”
“啊?!”
“關於這件事的調查報告,畢竟死了不少警察,而且還有一個局長,蘇格蘭場這次可是十分重視的。其實沒什麽東西,不過其中的一條報告我覺得有必要給喬斯達先生看看,所以就拿來了。”
“發生什麽了嗎?”
“以後你就知道了,走吧,我請你喝杯茶。”
“我是更想喝酒啦。”
“你這樣喝什麽酒。對了,你知道齊普賽街在哪嗎?”
“知道啊,不就是……”
等房外的談話聲漸漸遠去,艾莉娜這時才收起地上的文件,看了一眼病床上纏滿繃帶的喬納森後幽幽地歎了一口氣。
……
數天后,喬斯達公館舊址
方高太輕輕摩挲著手中的祖母綠懷表,又不時看著廢墟上的那對男女,心中對秦淨初的思念再次瘋狂地滋長起來。
這塊六棱柱形的懷表來自於英國知名的齊普塞街寶藏,也是其中秦淨初最喜歡一樣東西。盡管小時候一起看紀錄片時秦淨初並沒有說出來,但方高太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很喜歡這個懷表。所以當他找到了那間地窖所在的房子時,方高太便毫不猶如將房子買下,將整個寶藏佔為己有。至於哪來的錢,那當然是羊毛出在羊身上,靠變賣一部分寶藏得來的。
貴族遇襲;局長殉職;多名警察犧牲;性質如此惡劣的案件自然引起了英國警方的重視。但由於喬斯達父子一直堅稱這隻是由迪奧引發的一場意外,而唯二的兩個全程目擊者都說不出個所以言來,所以最後這件事就隻能不了了之了。
而借著這個機會方高太順道把警察的工作給辭掉了,畢竟有了齊普塞街的寶藏,他哪裡用得著去打工,還不如跟喬納森一起學習波紋。不過自己辭職的事方高太並沒有告知交情還算不錯的喬納森和史皮特瓦根,甚至還在辭職前的幾天偷偷偽造了一份任命書交給了喬納森,內容自然就是要求方高太在這段時期保護喬斯達爵士父子兩人。
其實這已經不是方高太第一次偽造文件了,當初那份交給喬納森過目的調查報告也是特別定製的“高大版”,盡管這個版本隻比正版多了幾段話。這幾行字大概歸納起來的意思就是:迪奧還活著。這樣一樣來,方高太的任命書才有了客觀上的合理性。
雖說是保護,不過方高太也沒有經常地出現在喬納森身邊,畢竟人家剛和艾莉娜相認,他自然不會做那根不討人喜的電燈柱。不過知道今天喬納森和艾莉娜要回去爵士公館那看一下時,方高太便當人不讓地履行職責。因為如果他沒記錯的話,謝皮利應該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方高太和喬納森艾莉娜都成為了不錯的朋友。隻是一路上,艾莉娜這個外冷內熱的少女總會不經意地用一種很別扭的眼神看著他,究其原因,就是嫌他這個人礙事。
戀愛中(待定)的女人真是麻煩。
正在他心中“腹誹”的時候,一直走在前面的喬納森忽然停了下來,四處張望。
嗯?!看來謝皮利要出場了。
突然,喬納森直愣愣地看著前方,怎麽會?剛才那人明明是在後面。
方高太快步走上前,一副緊張的表情問道:“喬斯達先生,怎麽了?”
“沒什麽……”
順著喬納森目光的方向看去:藍色的領結,白色的眼尾西服,黑白格子紋樣的禮帽,嘴唇上經過精心修剪的小胡子。不用說,這個吃著三文治的男人正是謝皮利,威爾・A・謝皮利!
謝皮利口中咬著三文治,右手食指托著帽簷,來回掃視著在場的三人道:“喬納森・喬斯達,還有一位淑女,艾莉娜・班德頓小姐,以及這位不知名的警察先生。”
再次履行起自己“職責”的方高太見狀馬上大喝了一聲道:“你到底是什麽人!”
方高太話音剛落,原本盤膝坐在矮牆上的謝皮利雙膝運力,整個人竟然保持著盤坐的姿勢騰空而起,飛向了喬納森。
“竟然能在石假面的力量下保住了性命,但是石假面的人也還未死啊!!”說著,半空中的謝皮利伸出右手尾指,直直地捅向喬納森胸腹之間。
“嗚啊!”“呃!”“哇呀!”
接連三下呻吟從喬納森口中發出。
“對,就是這樣,把肺部的空氣一絲不留地逼出來。”看著因為透不過氣而整張俊臉變得朱紅的喬納森,謝皮利滿意地收回自己的右手,轉而漫不經心地說道。
見愛郎如此的慘狀,艾莉娜慌忙上前扶起跪在地上的喬納森,怒斥謝皮利道:“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麽?”
摸出肋間的左輪手槍,方高太指著謝皮利,“憤怒”地吆喝道:“再問一次,你到底是什麽人!”
“我是謝皮利男爵,單靠勇氣是戰勝不了石假面的力量的,”謝皮利慢悠悠地繞過方高太,有條不紊地拿出食籃中的三文治,一邊撒著胡椒粉一邊說道,“雖然他暫時不能夠呼吸,但是不用的擔心。”
“怎……怎麽了?我的身體,呃……手臂……”喬納森看著自己的傷臂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不敢置信地說道,“痛楚!手臂的痛楚!一……一點點地……消失了!”
“痛楚消失了嗎?不,是你的呼吸令痛楚消失的。而我則是你的朋友,喬納森。還有警察先生……”謝皮利轉頭看向方高太繼續說道,“用這麽危險的東西指著別人,是不是該把它放下呢?”
就在這說話的片刻間,喬納森那原本還需要一兩個月才能康復的手臂居然奇跡般地恢復了!甚至還能將路邊的大石扔到遠處。
默默地收回手槍,方高太來到喬納森的身邊,看著正被艾莉娜翻來覆去檢查的手臂,即便是早已知曉一切的他也不由得有些吃驚波紋的起效速度。
“你……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麽?你是什麽人?!”
謝皮利搖著手指頭,露出自信的笑容:“問題可否逐個問?jojo……哈秋!”
似乎上天也看不慣如此裝比之人,一陣突如其來的微風將三文治上的胡椒吹進他的鼻孔之中,使他打了個噴嚏,然後狼狽地摔下了矮牆。
“為什麽這樣對我?!為什麽你知道我們的名字?!”跑到謝皮利本應落地的地方,喬納森卻發現謝皮利已經不見來蹤影。
“我已經說過了,問題要逐個問,jojo……”忽然,消失的謝皮利出現在不遠處,“跟我來吧!當你看完之後,知道我是誰之後,你的命運將會改變。”
一路無話,謝皮利帶著幾人來到小溪的邊上,隨後轉身說道:“我來的目的容後再說,我先來解釋一下你體內發了什麽吧。”
接著謝皮利鞋子也不脫,快步走進小溪之中:“讓你看看呼吸所產生的能量吧。這是我謝皮利研究多年的肉體操縱法――在東方被稱之為‘仙道’!”
這時,謝皮利來到溪中的一塊石頭前,閉目仰天,胸口時起時伏,似乎正在調節自己的呼吸。
“喝!”
突然,謝皮利雙眼圓睜,雙手揮舞著玄奧的軌跡,腳下平靜的水面竟然開始發出點點奇異的光芒,而從他的雙腳邊上更是泛起一圈圈波紋。
“呀……那是什麽!”看著水面上一圈圈不斷輻射出去的波紋,艾莉娜失聲叫道。
還真是神奇,到底要怎麽樣才能讓謝皮利也教教我呢?方高太摩挲著祖母綠懷表,心中不停地思考著對策。
“就像我用手指戳你的橫膈膜,調節你的呼吸一樣,這全都因為特別的呼吸法!”舉起拳頭,謝皮利繼續解說道,“簡單來說,人的呼吸和血液有關,因為血液是負責從肺部輸送氧氣到身體的每一個細胞!即是說,就像在水中掀起波紋一樣,利用呼吸法讓血液在肉體裡產生波紋,進而製造能量!”
“嚕嗬嗬嗬嗬嗬嗬!!”
伴隨著一聲怒喝,謝皮利揮拳擊向一隻偶然跳上石頭的青蛙。
“呀!不要!”因為不忍看到小青蛙的慘狀,艾莉娜雙手急忙捂住自己的雙眼。
嘭!
沒有血肉橫飛,也沒有青蛙的哀鳴!謝皮利帶著風雷之音的拳頭,在觸碰到青蛙的瞬間卻變得像撫摸情人一般溫柔,一點損傷都沒有,反而是青蛙身下的石頭應聲碎裂。
“什麽?!青……青蛙居然一點事都沒有!打碎岩石雖然厲害,但不可意思的是,被打的青蛙卻一點事都沒有!”在場的三人都被謝皮利那神乎其技的“仙道”震住了,特別是一無所知的喬納森和艾莉娜兩人。
也不管三人心中有多麽震驚,謝皮利轉過身來語帶嚴肅的說道:“那個石假面並沒有毀壞,而迪奧也沒有死!”
喬納森聽到迪奧竟然沒有死,不禁失聲道:“你說什麽?!迪……你剛才說迪奧還活著?!”
看著有些失神的喬納森,方高太翻了一下白眼道:“怎麽?喬斯達先生,難道你沒有看過我交給你的調查報告嗎?”
“對不起,這是我的問題,”一旁的艾莉娜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方高太道,“因為喬納森還有靜養……”
得,這樣子看來,方高太敢賭五毛喬納森其實連他為什麽要“保護”自己都不知道。嘛,雖然這“保護”本身也是偽造的……
“所以為了破壞那個石面具,為了打敗戴上石面具的人,我練成了‘仙道’!”“而你也注定要和那石面具戰鬥!”“你非要學習這仙道不可,不然你和全人類都會死!!”
……
UU看書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UU看書!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