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解決掉真愛組後,當方高太回到自己住處的時候,天上那輪略帶殘缺的月亮已經快升到正中的位置了。而就在踏入屋門的瞬間,已經養成了持續放出探測波紋的習慣的方高太,第一時間便發現家中似乎多出了不少陌生的訪客。 使魔嗎?
有這樣的第一反應其實是也是托賴於以Berserker職階召喚出來的美杜莎。由於美杜莎身上始終散發著一陣無形的血腥味和混沌氣息,基本上尋常的蛇蟲鼠蟻都不敢靠近他這間房子的。而“使魔”這種遭人操控的生物就正好不在“尋常”這個行列當中,想來應該是其他禦主趁他外出時派遣過來的。
“Berserker。”
因為數量還算不少,懶得一隻一隻將他們揪出來的方高太隻好先吩咐美杜莎一聲,然後才朝著廚房走去。
盡管剛才不過是直呼了對方的職階而已,但與方高太尚算有些默契的美杜莎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下一刻,這座獨門獨戶的洋房便在一陣輕微的震動當中陷入了一個暗紅色的半球體結界當中。緊接著一絲絲鮮紅的血線快速地從結界的表面經過,最後匯聚到了最頂端的位置上。
不過這種異狀也僅僅持續了數秒鍾,就算不經意間有人曾目睹這一切,恐怕也會以為自己是眼花了吧。
這就是美杜莎的寶具之一——“他者封印?鮮血神殿”。
因為實在是想不到究竟能派上什麽用場,所以方高太在召喚出美杜莎之後不久,他就已經讓對方在自己的住處周圍布下了這個結界。說不定在敵人找上門的時候還能起到一定的奇襲作用呢。
“嗯?”
正在冰箱中翻找著材料,打算弄個夜宵的方高太忽然感到自己扶著冰箱門的手一痛,緊接著,那種熟悉的感覺便以極快的速度在他體內蔓延著。
“難道是因為勾起了食欲?”
看了一眼正咬著自己前臂不放的美杜莎,萬分無奈的方高太想了想,最後還是選擇輕輕地推開了對方。畢竟就像養寵物一樣,太過遷就可不是什麽好事。
而被他推開的美杜莎也沒做出什麽過激的行為,只是用雙眼死死地盯著他看,似乎下一秒就會說出“我好不甘心”這樣的經典鬼片台詞。
“想吃就等我看不到的時候再吃吧。”
說完,方高太也沒再管對方接下來會做出何種反應,轉身繼續搗弄自己的夜宵去了。
不過回想起對方的那雙眼睛,方高太又下意識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嗯……貌似很快就能派上用場。
…………
冬木市郊外的森林中,這座由愛因茲貝倫家出資興建,基本上自建成之初每60年才會使用一次的城堡,如今又再次迎來了新的主人。
當然,這已經是數天前的事情了。
而現在,住在這裡的主人家正在接見著兩位不請自來的客人。
“喲,Saber。”
這架由兩匹精壯的公牛所牽引的古典戰車上,一名身高高達2米多,肌肉扎結的上身用一件白色緊身T恤包裹著的紅發壯漢正一手拎著韁繩,一手半舉,向眼前樓梯盡頭的兩位女子打著招呼。
面對這種多少有些滑稽的場面,就算是是作為騎士王的Saber,一時間也有些轉不過彎了。
“Rider……”
很快,在城堡中庭的庭院當中,在周圍瑩白色的不知名花朵陪伴下,剛剛似乎都快要兵戎相見的雙方,如今已經面對面地盤膝坐了下來。
而作為明面上的禦主和禦主,愛麗絲菲爾和韋伯也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謹慎地站在各自從者的身後,注視著這場暫時只有兩人出席的“盛宴”。
和面無表情的Saber相比,性格在旁人看來多少有些別扭的Rider反而顯得隨意和輕松多了。重拳砸開了自己為這次宴會準備的一大桶紅酒後,Rider便旁若無人地用配套的木酒杓舀起了一杓,隨後更是有滋有味地小啜了一口。
“據說有個規定……”
在Rider開口說話的同時,一個大致呈三角形的物體正懸停在這片位於愛因茲貝倫城堡上方,距離地面將近一千米的空域當中,而它的身上此時還站著倆個修長的人影。
“……用酒杯來問是最清楚不過了。”
聽到從手機傳過來的聲音,其中一個身影也順勢盤膝坐了下來,而剩余的一人則不為所動地繼續佇立在原地。
“這麽久都沒用過這一招,搞得我都快忘記了。”
這兩人自然就是方高太和美杜莎了。
而所謂的“這一招”,其實就是波紋的諸多應用中的一種:操控生物。當然,這種辦法只能對一般的生物生效,太過強大的就要具體問題具體分析了。
之所以這次會用到這種方法,方高太主要是想讓那些被他操控的生物幫忙,將一部已經接通的手機送進中庭的花壇當中,好讓他監聽裡面的情況。不用監聽器是因為怕收音質量會因為距離太遠而變差,要知道這座城堡的結界可是有足足數百米方圓的范圍的。
說起來,方高太其實已經在這裡呆了差不多有一個下午了。為的就是等待Rider的到來,以及接下來會進行的“三王會談”。
至於為什麽他會知道Rider要過來這邊,那不是理所當然的嗎?要知道Saber在這裡的消息也是方高太暗中提供給韋伯的。
“……鬧劇就演到這裡為止吧。”
“金閃閃也來了。嗯……就剩下Assassin了。”
魔眼Cybele。作為美杜莎與生俱來的能力,它可以無條件石化對魔力C以下的對象。B級則按自身狀態進行判定。A的話則轉為施放使對象所有能力下降一級的“重壓”。
這種大殺器方高太自然不打算隻用來對付下面的那三個王。因為這三個家夥當中,石化魔眼能夠確保百分百奏效的恐怕就只有征服王伊斯坎達爾了。Saber是因為本身就具有A級的對魔力。而吉爾伽美什則是有著那身對魔力等級不低的黃金鎧甲保護,讓方高太自己也不敢肯定魔眼是否能夠石化對方
用自己為數不多的底牌來換取一名從者的退場,這是方高太不太能夠接受的。如果可以,他甚至想將剩余的所有人都集結在這裡,將那些對魔力極低的家夥們一網打盡。可惜在經過他和衛宮切嗣的接連襲擊,現況未知的肯尼斯至今仍然沒有露頭,也沒有像原劇情一樣大舉進攻愛因茲貝倫城堡,Lancer也因此缺席了這次三王會談。
不過似乎“幸運E”也算是走運了呢。
“算了,兩個就兩個吧。”
等待的時光總是漫長的,就算下面三人的唇槍舌劍有多麽精彩,“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在方高太聽來這些不過是些沉悶老舊的話題罷了。如今的方高太隻想他們快點把話說完,好讓Assassin盡快登場,也好讓他盡快解決掉他們。
“嗯?”
原本還在慷慨激昂地陳述著自己觀點的Rider卻在這時突然停了下來,緊接著響起的就是韋伯的那一連串辨識度極高的驚叫。
到這裡方高太哪還不明白,為了試探Rider的寶具,Assassin的全部分身此時已經現身在庭院之中。
而他一直等待時刻也終於到來了!
“鴉。”
…………
“好了,不用客氣。想要一起高談闊論的都來拿杯子,這些酒與你們的血同在!”
征服王高舉手中的木酒杓子,即便這些Assassin明顯是來者不善,但他依舊選擇邀請他們加入這次宴會。
“呃!”
那邊的Assassin還沒有作出回答,這邊的愛麗絲菲爾已經低聲痛叫了一聲。
“怎麽了?愛麗絲菲爾。”
而聽到愛麗絲菲爾的叫聲,前一秒還沉浸在震驚和迷茫當中Saber,下一秒便已經回過神來,順捷無比地來到對方的身前,語帶關切地問道。
“Berserker…”
此時的愛麗絲菲爾雙手緊捂著胸口,似乎還沒從剛才的魔術回路的陣痛中回過神來。
“什麽?!”
“結界被觸動了,那種感覺……是Berserker。”
愛麗絲菲爾說話時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所以不但他身旁的Saber,就連在場的其他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切,那條瘋狗。”
吉爾伽美什並沒有收斂臉上的嫌棄和厭惡之色,似乎是想起了之前在冬木港所遭到的冒犯。
“Berserker……那個不會喝酒的小子也來了嗎?怎麽樣,要不要來喝一杯?”
原本就高舉著酒杓的Rider並沒有放下手中的木杓,反而是整個人猛地站了起來,另一隻手也同時用力地張了開來,似乎在以自己最大的熱情等待著對方的回答。
“抱歉了,有緣再見面的話我很願意接下你的這一杯酒。”
轟轟轟……!
隨著對方的回答,似乎是有意地,那些從夜空中急墜而下的炸彈並沒有落到庭院的中央,幾人所在地方,而是用其產生的爆炸在他們周圍畫了一個大大的圓圈。
爆炸除了帶起滾滾煙塵外,還將周圍花壇上那些純白色的小花炸得七零八落,掀起了一陣陣黯淡無光的白色花雨。
“真是拿你沒辦法呢。”
原本還穿著白色T恤的Rider也不知道在何時已經換上了一身赤紅色戰袍,之後更是轉身看著他們來時的方向,並且略帶煩惱地低聲抱怨道。
不僅是Rider,在場的所有人都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了跟他相同的一個方向。盡管那裡依舊是煙霧彌漫,什麽東西都看不見。
嗡——
就在煙霧即將散盡,那已經輪廓初顯的身影即將露出它的本來面貌時,一陣尖細刺耳的蜂鳴聲突然在所有人的耳邊同時響起。
如今,他們的眼中早已看不見其他的任何東西,視野當中只剩下了一雙仿佛由世上最完美的黑曜石雕琢而成,同時還擁有著猩紅色方形瞳孔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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