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身高隻比方高太矮一個頭的美杜莎就如同對待最親密的愛人一樣,正伏首在方高太的身上,將自己的面部深埋在他的頸窩之上,並且還緩緩地向著他頸脖的位置移動著。 “吸血種就是麻煩……”
而正在床上依偎著的兩人中,按道理應該十分享受的方高太所表現出來的,更多則是一種無奈。
“喝吧,喝吧。”
說罷,方高太便伸手扶著對方的後腦杓,輕輕地向上一推。
似乎是領會到了這個動作所包含的意思,美杜莎性感的雙唇輕輕一張,直接就準確地咬在了方高太的頸動脈之上。
說實話,被美杜莎這個吸血種吸血的時候,其實也並沒有人們想象中的那麽痛苦。雖說趕不上吸血鬼的那種令人高潮的快感,但還是略微有點舒服的。加上身上還蓋著一張玉軟香溫的“被子”,倒也不失為一種極佳的入睡方式。
迷迷糊糊間,方高太已經因失血過多而逐漸陷入了昏睡之中。
發生在冬木市港口的戰鬥其實才過去了數個小時,不過因為鴉已經有了一定的自主性,並不是尋常的替身,所以方高太也並不擔心在自己昏睡期間會發生什麽意外。
想起了不久之前的戰鬥,即便意識模糊,方高太的嘴角還是忍不住扯了一扯,突然就有點想發笑的感覺。
令他產生這種感覺的原因當然不是說他最後拿吉爾伽美什怎麽了,因為直到對方被禦主強行撤退之前,那最高時速高達500公裡的天馬仍然沒有命中對方。造成這種結果的原因有二,一方面是那隻天馬對於狂化後的美杜莎來說極難控制,另一方面還是由於有“王之財寶”的阻擋。
其實也不算是一無所獲的,至少某幸運E的禦主已經在他出其不意的襲擊之下身受重傷,要不是Lancer回防及時,恐怕那位肯主任已經魂歸天國了。
…………
時間回撥到數個小時之前。
在這個Berserker和她的禦主一起現身的時候,同為禦主的肯尼斯或衛宮切嗣都不約而同地皺起了眉頭。一是因為對方那隻已經恢復完好的右手,二是他們都想不通這名少年為什麽會選擇再次現身。如果換作是他們,他們肯定會選擇借機詐死以蒙騙其他的禦主,而不是對方現在這樣的做法。
是忍受不了那個金光閃閃的家夥的輕視嗎?但從對方至今的表現來看,其神色可以說是平靜至極,一點都不像是被憤怒蒙蔽了雙眼。可是,要說這名少年只是心計不足,似乎又有點說不過去,因為他剛出場的時候可是被Rider挾持住的,能有那種鎮定自若的表現,怎麽看都不像是這樣輕率的家夥才對。
難道……
作為使用過不少非常規戰術戰鬥過的衛宮切嗣心中卻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而且它的可能性還不算低。
他的目標是肯尼斯?!
至於為什麽不是別人,而是這位來自時鍾塔的魔術師,那是因為縱觀全場,各個禦主都有自己的從者護在跟前:愛麗絲菲爾身前有Saber保護著;韋伯至今還呆在大帝的寶具當中瑟瑟發抖。雖然衛宮切嗣並不知道方高太是怎麽發現肯尼斯的,但現在唯一沒有從者掩護且已經暴露了自己就在附近的禦主,就只有肯尼斯,肯尼斯·艾爾梅洛伊·阿其波盧德一個了。
吉爾伽美什神色厭惡地看著紅光中狀若瘋狂的黑色天馬,隨後便有些失望地閉上了雙眼,一副已經對此有些厭倦的樣子。
“就只有這種程度嗎?瘋狗。”
而就在他身後的光幕再次展開時,吉爾伽美什卻突然將視線投向了深山町的方向。不但如此,俊美的臉上也已經現出了一絲怒意。
“憑你的進諫就想讓本王撤退?還真是越來越大膽啊,時臣……”
盡管這樣,吉爾伽美什最後還是不得不散退了身後已經出現一圈圈波紋的光幕,然後重新化作點點星光,消失在原地。
“算你撿回一條命,瘋狗。還有你們這些雜種,就繼續演你們的鬧劇去吧。只有真正的英雄才配與我一戰。”
正當在場的人才剛從吉爾伽美什的突然離去中回過神來,Saber卻突然抱起身後的愛麗絲菲爾往後縱身一躍,瞬間跳到了兩百多米開外的一個集裝箱上。
下一秒,散發著狂暴氣息的紅色光帶已經快速從兩人原本所在的位置上掠過。如果不是兩人及時退讓,恐怕現在就已經被紅光撞得粉身碎骨了。
不過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而已。
當其他人都在密切地關注著紅光,以及操縱它的美杜莎的動向時,渾身冒著淡淡黑煙的美杜莎卻突然無聲地咆哮了一下,雙手就如同漁夫收網一樣用力向後一拉。隨後,她那一頭原已及地的紫色長發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生長著,裸露的手臂上更是暴起了道道青筋。
與此同時,隨著“哐哐”地兩聲,那兩條顯然是用來束縛和控制天馬的鎖鏈已經應聲斷裂開來。失去控制的狂暴天馬速度再次加快的幾分,原本的紅光當中甚至已經帶著一絲暗沉的血色。
出奇的是,脫韁的飛馬並沒有撞向在場的任何一人,反而是如同離弦之箭一般,筆直地朝著港口的倉庫區直衝而去。
“Lancer!”
隨著一直沒有露面的肯尼斯的一聲驚呼,原本已經在高速追趕著天馬的Lancer便在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跟之前的吉爾伽美什一樣,Lancer顯然是被自己的禦主用令咒緊急召回到身邊了。而除了幾個早已知道肯尼斯所在位置的人外,其他的人此時也徹底明白天馬的真正目標到底是誰了。
轟!
很快,一場沒有任何硝煙的“爆炸”發生了。整個倉庫區仿佛是被戰術導彈轟擊了一樣,除震耳欲聾的巨大聲響外,撞擊所造成的衝擊波不但掀飛了整個倉庫區裡的鐵皮建築,而且還激蕩起滾滾的煙塵,將整個倉庫區都籠罩在內。
目睹這種狀況,不論是從者還是禦主,所有人都不敢將自己的目光從這對主從身上移開絲毫,生怕會再出什麽端倪來。
同時,不單是那位正直認真且崇尚騎士精神的騎士王,就連原本對對方還有些許好感的Rider都皺起了眉頭,絲毫沒有掩飾自己臉上的不滿。
“走了,Berserker。”
說罷,金光一閃,方高太便帶著美杜莎躍上了鴉戰機的背上,快速地消失在其他的視線當中。其實那兩位王的神情,方高太早已看在眼裡,不過既然現在大家都是敵人,他也沒必要在他們面前保持所謂的“形象,反正他們又不會因此就把勝利拱手讓給他的。
…………
第二天。
當方高太醒來時,美杜莎仍舊是伏在他的身上貪婪地吸食著從他動脈中噴射而出的鮮血,甚至連位置都沒有挪動一下。
“看來這招可不能亂用啊。”
因為並不急著起來,方高太也就暫時放任對方繼續這樣趴在自己身上了。不過由於已經被壓了整整一夜,即便如今美女在懷,方高太麻木的身體其實也感受不到來自對方身體的觸感,所以除了每天早上的例行升旗外,倒也沒說產生了什麽欲念。至於說什麽女體幽香的,就是對方身上的血腥味能淡一點,方高太已經是感謝萬分了。
伸手拿起床頭櫃上的電視遙控,並不打算就這樣躺屍的方高太按下了遙控的開關,打開了那台在他那個年代已經很少見的“大腦袋”彩色電視。
看了一會新聞後,最令方高太沒想到的是,就算言峰璃正已經死了,今天早上的新聞仍然沒有對昨晚發生在冬木市港口的戰鬥做任何詳細的報道,僅僅只是用一句“易燃物體爆炸”就將整件事一筆帶過去了。
“這樣看來,要不是遠阪時辰在動用著自己的人脈在掩飾這一切,就是新的監督者已經就位了。
但也可能是監督者其實尚未就位,只不過是其代表的聖堂教會和魔術協會在背後運轉這些事情而已。
唔……算了,反正那些令咒都已經沒有了,倒也不用太過在意這些監督者。”
顧念及此,方高太也放棄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了。再看了大約半個小時的早間新聞後,百無聊賴之下,方高太隨手便將頻道轉到某個正在播放著晨間劇的頻道,在裡面的那些演員的催眠下,再次閉上眼睛,打算來一個回籠覺。
不過就在方高太即將睡著的同時,他懷中一直沒有動作的美杜莎似乎已經心滿意足了,突然就抬起了頭,那雙漆黑中帶著一點赤紅的魔眼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被對方突如其來的動作驚醒的方高太也沒有做出太過激烈的動作,只是一邊暗中治療著脖子上的傷口,一邊用手按下了對方的腦袋。
“睡吧,被你這麽盯著怪難受的。”
狂化歸狂化,面對方高太這樣有些粗魯的動作,美杜莎卻沒有做出任何反抗的動作,只是乖乖地將頭再次埋進方高太胸前。
看到對方的這種表現,也讓方高太想起了自己小時候養的那隻三花貓,雖然有些叛逆,但有時候卻意外的溫馴。可惜那隻貓早已經在十年前老死了,而方高太在這之後也沒有養過寵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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