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晨國的歷史,可追溯到七百年前齊太公皇帝開國。那時的齊晨,也如現在一般,后宮空虛,齊太公與昭德皇后倒是相敬如冰。可齊晨的開國功臣,大國師子鳶,卻是齊太公放在心尖上的愛人,他二人甘願生死與共,才有了齊晨後世的安寧。 無論是正史或是野記,對大國師的評價具是讚歎有加。“大國師,氣韻天成,胸懷天下,驚世絕豔之才。創齊晨開國盛世,救天下百姓,興天下經濟,使天下免於戰火,更通天曉地,能算天命。”天書便是子鳶所著,其上所書,無一不在後世實現。
在齊晨,天書所言無一人敢質疑。
這也就是我的悲劇由來,太后和國師認定了我是天定國君,此事無一人敢置喙。隻是齊晨七百年歷史,卻從未出現女君,太后才決定讓我女扮男裝。
今日上完早課,見彩雲匆匆而來,我心中暗道:彩雲姑姑向來不離母后身邊的,難道是母后……?
“王爺,今日娘娘竟抱著您前些日子叫人送來的布偶,嚶嚶地叫著‘天兒’,皇上高興極了,命奴婢來請您過去,想同您一道用膳。”彩雲一臉欣喜,想來母后對我的親昵,讓他們都抱著希望了。
“本王這便去,彩雲姑姑,那叫娃娃不是布偶,下次可莫再叫錯。”我滿是嫌棄的表情叫彩雲紅了臉,她總是叫不出我折騰出的這些現代玩意兒的名字,為此沒少被其他幾個姑姑打趣。
“王爺!您小小年紀怎的這般不體諒奴婢們的辛苦,這平日要專心伺候主子們,自是不懂這些新鮮玩意兒的。”看彩雲一臉委屈惱怒的模樣,我樂的搖頭晃腦,將雙手背在身後,邁著小短腿朝鳳儀宮行去。
“王爺,今兒個坐攆轎吧,現在已晌午了,若是等您步行到了,怕是會耽誤了進膳。”泓一慌忙攔著我,平日裡我去哪都是帶著秋水,泓一怕是唯一一個不受皇子待見的近侍,只因我到底不是真正的男兒。
“泓一,你今日跟前伺候吧!”我看他一臉渴望的神情,倒是不忍再將他丟下,他本該是未來的內侍監大總管的,到是我過分親近秋水了。
泓一低著頭,連連謝恩,卻還是叫我看見了眼眶紅了,想來早前心裡不少委屈。心裡不禁一歎,萬惡的古代啊!這就是一個你無法改變的時代特征,奴性思想,讓他們覺得受主子差使才是榮耀。我自認不是白蓮花,也不是衛道者,所以既然我為王,他們為奴,我便盡量寬待他們幾分便是,改變他們,我沒那個本事。
我的理想是做天下第一紈絝啊,怎能不風流,怎能不仗勢欺人?慶安城的公子哥們,等著我來收拾吧!越想越激動,這會兒哄著母后用完午膳,我便琢磨著如何才能從父皇那裡討些方便。
“天兒莫不是有喜事?”父皇不知何時湊到我跟前,也不招呼一聲便將我抱起來拋了兩下,滿頭黑線,父皇將我當男孩兒,倒是用了逗小孩的方式逗我。
忙拍拍胸口,做怕怕狀,嘴上還要嗔怪些:“父皇,可不興這般嚇孩兒的,孩兒可是身子弱著呢!”
果然,父皇聞言慌忙將我放下,急急的詢問:“是父皇疏忽了,天兒身子裡還有殘毒,可有不適?這百谷子仙人怎的蹤跡難尋,這又該上何處尋他?”
我本意隻是想騙些出宮的方便,不想嚇壞了父皇,忙安撫道:“父皇,莫擔心,無礙的,前輩定是去尋藥了,國師說浮屠的解藥在北冥境內,須得費些時日。”
見我再三保證,
父皇倒是信了,後又一臉憂傷的望著我,一看就是在心疼母后和我。 “父皇,聽太傅說,宮外的乞巧節甚是熱鬧,天兒還未見過,今晚可否出宮見識見識?”若是太傅知我每次說謊都是拿他做擋箭牌,不知他當做何感想。
“哦?今兒個已是乞巧?想到那時,父皇還未與你母后成婚,也未登基,在乞巧花神像前盟誓,你母后笑顏如花,甚是嬌羞,今日父皇隨天兒一道出宮可好。”我一不小心勾起了父皇對母后的回憶,這下無法逍遙了。
“父皇之命,兒臣豈敢不從?”我在心中悄悄的發誓,下一年定要一個人出宮,縱是父皇在我面前再沒有架子, 也擋不住天子的氣勢,壓力太大。
我秉了父皇便先回鳳天宮換衣服,出宮當然要微服,否則專人開道,還有什麽熱鬧可言。今日我給了泓一伺候的機會,倒是喜的他感激不已,不時拿欣喜的眼神瞧我,我頓時起了捉弄的心。
“泓一,你可知本王平日裡為何總親近秋水姑姑?”泓一一聽忙不跌的搖頭,還甚是緊張的盯著我,仿似怕錯過答案。
“因為本王生來不喜男娃,有道是,女兒都是水做的,自是純潔無暇,男兒都是泥做的,太過濁氣。”泓一瞪圓了眼看我,一臉不可思議,後又露出疑惑的表情,見他真的信了我的胡話,開始難過起來,我在心裡笑翻了。
泓一心裡苦啊!他本是千挑萬選,被太后送來伺候殿下的,卻不想小殿下不肯親近他,他還以為是因著秋水姑姑辦事更周到些的緣故,原來竟是殿下不喜男娃,這可如何嗜好?我沒想到今日不經意的捉弄,竟扭曲了泓一的世界觀。
“今日出宮,你便扮作女裝吧,否則便不得隨本王出宮。”我恐嚇他,見他愈加如風中薄柳,開始搖擺,心裡為自己的忽悠功力點個讚。
“這。。。。。。王爺,奴才。。。。。。”看他一副小媳婦的模樣,我忙吩咐底下宮女將他帶下去打扮,不能叫他想明白後悔。
年方十歲的泓一,本就白淨的皮膚,在一身桃紅的衣裙襯托下,更添粉嫩,幼女雙環髻上簪著流蘇,我見此,鬱悶不已,竟比我更像女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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