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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我和土著的二三事》第6章 原諒
  “吼哇――吼、吼!”凶獸背駝著老人孩子站在明月下的山丘上,厚厚的肉掌站定,站定張開翅膀暢快的大吼起來,天生威武的獸吼回蕩在西難荒島,驚起林中一片怪鳥。  人群隊伍裡有膽小的,差點沒給嚇尿了。

  阿耶格旁邊的大力猛此時就抖抖索索撫了撫胸口,他這個人跟名字是巨大的反差,沒有大力也不猛,甚至還有些膽小。

  最近已經給這些突然出現的怪獸,和村中莫名的失蹤事件鬧得心慌慌的了。他不敢看毛毛,生怕這畜生一個不好就盯上了自己,一口咬來。

  大力猛對看起來同樣悶悶不樂的阿耶格說起了閑話:“那個胖子就是桑姥姥說的天命人嗎?天命人是什麽你知道嗎?”

  阿耶格搖搖頭,心裡悲傷,他心中那股情愫還沒能結果,就被生生斬斷了。

  他自己不承認,可是他對艾草的感情,早就在艾草無私照顧他母親的三年裡種下了。

  艾草的丈夫去世,他還以為自己有了希望。沒想到……

  大力猛小聲的說:“族長媽媽是不是搞錯了,我家的老爺爺說過,窮奇這種凶獸能辨善惡,喜歡吃大善人,但是對大惡人特別好。”

  “這個胖子來以後,出現了這麽多怪獸,我覺得,倒像是她帶來的”

  “村子裡少了這麽多人,要真是她帶來的災禍,她就是災星,天命人就是災星的意思嗎?聽起來可不像一回事啊。”

  阿耶格心中有著同樣的疑惑還有堅定:對,這一切都是那隻窮奇的錯。

  桑姥姥禮遇天命人,可是他並不認為這個胖子的到來是好事,如果天命將她帶來西難荒島的同時,帶來了殺死艾草的凶手,那麽她也一樣是凶手,更何況那畜生現在對這個所謂的天命人俯首帖耳,他們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阿耶格捏起拳頭:他是不會坐視凶手就在他們中間逍遙的。

  阿耶格一轉頭,眼裡的凶光嚇壞了大力猛,隻聽他說:“你說得對,我們即便不能殺了她為艾草報仇,也要趕走她,不能讓她再禍害我們西難村。”

  在樹林裡歇了一晚,袁琴琴帶著毛毛,跟著村民們來到了西難村,小豆丁被桑姥姥交給了村裡的女人們照顧。

  她觀察著周圍的環境,想起桑姥姥的話,袁琴琴沒想到場面是這個樣子。

  她下山以後隻能被動接受了眼前的事實:桑姥姥說的居然是真的,這裡真的有村子,真的是個島。

  村民們活生生站在面前,小孩子們跑來跑去,女人頭頂著陶罐,麻衣皮裙遮住重點部位,警惕又好奇地觀察著她,原汁原味,原包裝。

  島上的海風吹拂,熱氣和海水的腥氣撲面而來。袁琴琴在桑姥姥的木屋外站了許久,才彎腰進了桑姥姥的屋子。

  看到裡面原始樸素的陳設,一言不發。腦海裡這兩天的所見所聞飛快攪動在一起,熬成一鍋名為事實的殘酷的湯。

  她說服自己,不能再騙自己這又是癔症群發了,如果這些是真的,那麽就說明,那個不知道的大陸是真的,這個時代也是真的。

  她應該是穿越了,她的家,有可能,暫時的,回不去了。這大概是好事吧,眼眶紅紅,袁琴琴想,至少追債公司一輩子也別想找到自己了,隻有……。

  爸爸媽媽,原諒我(沒有按時回來),保佑我(找到回家的路)……。

  或許是這些天的其余把自己的承受神經震粗了,接受了穿越的事實以後,她居然沒有哭出來,

也沒有急躁,冷靜的肥肉發揮了作用。  此時她隻想知道事情是如何發生的,隻要知道事情的開端,總能找到端倪,可以想想辦法回到自己的世界。

  她在桑姥姥的木屋裡又站了許久,突然向著桑姥姥撲過去,抓住老婆婆握住拐杖的那隻手,像抓住一根最後的稻草。

  袁琴琴“婆婆,婆婆,你你能看出來吧,我跟你們很不同,我們很不一樣。”

  她展示了下自己一身的裝備和肥肉,表示自己和他們真的差別巨大。

  “我來自一個很遠的地方,說不定,說不定時空都不同,但是我在那裡有親人朋友,還有自己的事業。我現在必須想辦法回家,我父母隻有我這一個孩子,如果我不回去,他們就沒人照顧了。”

  “你有魔法,你一定有辦法知道讓我怎麽回家對不對?”

  桑姥姥看著這樣的袁琴琴,隻得告訴她,先民留下的祭壇可以做法。

  以前不能真正的使用是因為西難島沒有神魔之力,現在有了,她可以用法力打開先民留下的石鏡,讓她看到她想看到的過去。

  也許冥冥中都是有定數的吧,她做到她該做的。

  桑姥姥給先民石像叩過頭,召集了大家,進行祭祀。

  她等來了天命人,要通報給先民,還有先民傳下來留給天命人的東西,一並要傳給她,這下,她的使命就算完成了一大半了。

  村民們默默的集合在祭壇下,悄無聲息的。毛毛背著行李,跟著袁琴琴,不安的走在人群中。

  袁琴琴身上隻背著一個裝重要物品的旅行包。

  看著寂靜的人群,他們的表情說不清道不明:畏懼,討厭、漠然、麻木,就是沒有歡迎和欣喜。

  袁琴琴不知道自己對於毛毛的事情,處理得太簡單天真了,就算在現代,號稱人類好夥伴的狗把人咬成那樣,也是一樣要打死的,更何況艾草是因為毛毛而死。

  她以為隻要毛毛肯聽話,不再作惡,村民們就會慢慢接納它,或許毛毛保護他們盡責,天長日久,他們會原諒它。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大部分村民們不知何時起,都已經相信了,毛毛和群獸,包括袁琴琴在內,都是給西難島帶來無妄之災的罪魁禍首。

  桑姥姥沉浸在對未知的迷茫中,每次祭祀,村民們都是肅穆無聲的,她沒有覺得哪裡不對,此時的她身著花紋繁複的白色舊袍子,頭戴潔白羽冠,臉上用石料畫好了圖騰。

  看起來莊嚴又聖潔。祭壇一人高,共三階,四方對稱有階梯。

  第一階,桑族長在上迎風而立。下一階,八名巫女一色黑袍,分兩邊各站四名,臉上覆著面具,看不到容顏。

  再下一階,十名男巫身背大鼓、小鼓、大沙球、小沙球,牛骨鈴,以及各看不出名字的法器。

  群巫手腳皆系著鈴鐺,然而因為肅穆的緣故,沒有一人的鈴鐺作響。

  祭壇下整齊的圍著村民們,村民之外大祭祀場的邊緣,順著祭祀場的圓形,擺放著八個高台,上面放八個大鼓,八名壯漢等待著,他們手執著大鼓槌,皮膚油亮,肌肉遒勁,身形健美。

  桑姥姥朝袁琴琴伸出手。示意她到自己身邊來。毛毛被村民們攔在祭壇下。

  在一群意味不明的眼神中,她堅定地邁向祭壇和祭壇上那面石鏡雕塑。

  這個祭壇的風格華麗,和平時樸素原始的西難人完全不同,極盡繁美的花紋雕刻纏繞在地面上,祭壇上並立三個雕塑。

  左邊供奉著一卷卷起來的石卷軸,卷軸造型精美,上刻古老文字,一半展開似有人在讀,十分生動。

  右邊供奉著一顆包裹在火焰造型石雕內的圓球,圓球完美的包裹在躍動似的火焰內,圓球上有鏤空花紋。

  看得到中間還有鏤空球,內中多層均是鏤空圓球,越往裡越小越精美,說不出的震撼。

  中間的石鏡造型卻十分簡單,然而它並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所用的圓形,而是更像現代人所用的立式穿衣鏡,袁琴琴在祭壇中央站定。

  第三層的男巫開始輕輕抖動手中的鈴鐺,祭祀開始了。

  巫女們用古老的語言吟唱起了咒語,聽不懂的語言隨著輕輕的吟唱飄在空中。吟唱散去,鼓聲漸次響起,聲聲振振,錯落有致。巫舞粗獷,鈴聲簌簌。

  突然,大巫向天伸開雙手,慢慢唱頌著。靈魂似化作一棵樹,漸漸跟隨風的來向,跟隨風吹拂的節奏輕輕擺動,風兒時輕時緩,時而刮得人張不開眼睛,邁不動腳步。

  “時不遂人兮,爭戰起。

  悲我家園兮,傷別離。

  夜夜不寐兮,魂返去。

  ……”

  我要活著,走出這裡,找到我能存活的家園。

  袁琴琴隻覺得身上的血液都隨著這吟唱,這鼓聲沸騰了起來。

  這遠古的儀式帶著一股莊嚴地大氣,袁琴琴仿佛看到了蒼涼的戰場邊,一個族群正在狂風中堅韌的遷徙。

  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對生的渴望,他們一邊走一邊掩埋死去同伴的屍體,帶上他們的物品,帶上他們的信念,朝著黃沙漫舞的那頭繼續前行。

  穿過漫漫黃沙,還有海上凶猛的顛簸、狂暴的風雨、隱現的礁石,好不容易離開令人恐懼的暴風群礁啊,還有危機四伏的怨海。

  好不容易掙脫海中的猛獸啊,上了岸,這是怎樣一番光景?身後的族人幸存寥寥,前路未知。然而我們要活下去,堅定地活下去。

  袁琴琴好似被卷進了先民的內心,閉上眼睛,猛地跌下一滴淚水,睜開眼,桑姥姥在自己身邊,場景卻已經不是在祭壇上了。

  周圍更像是沒有人的荒島,景物像是被澆了水的畫面,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孩子,跟我來。”桑姥姥眼中無神,說完便走在前面。

  袁琴琴跟上。

  伸手觸摸身邊的景物,一觸即化,手掌穿透而過,像是摸進了冰涼的水。

  行不多時,袁琴琴猛然發現桑姥姥不見了,面前盡是那些畫一般的景物。

  “婆婆!婆婆你在哪兒?毛毛,毛毛!”

  “孩子。他們不在這兒。”空間中傳出一個好聽的聲音,男女莫辨,溫和悅耳。

  眼前的畫面似被水流衝刷殆盡,顏色盡脫,消失不見了。四周白茫一片。

  “你是誰?”

  “你從祭典中感應到了先民之境,也就感應到了我。”那聲音從空間各處發出,環繞立體。

  “我是帶領族人來到這裡的大巫。”

  “我聽到了後人的祝禱,知道他們找到了天命人。天命人,是我為族人佔到的最後一卦,是西難人最後的希望。他們認為你就是天命人。”

  什麽?什麽天命人?

  “來”

  “來”

  來哪裡?正疑惑間,虛空中伸出一雙透明的大手放在袁琴琴身前,那聲音繼續說:“來,來。”充滿不可抗拒的力量。

  袁琴琴站上那雙手掌,那雙巨手突然重重合上了,巨大的壓力頓時朝袁琴琴湧來,擠得肺腑生疼。

  “啊!――!!”腳下陡然一空。

  她的前半生在眼前劇烈的閃過,急速下墜的失重感令人心生恐懼,她就像在時空隧道中翻滾,而那股重壓一直伴隨著她,各種難受擠得她翻起白眼直吐。

  先民之境外,村民們仰望著祭壇上的石鏡,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

  巫男和巫女還在舞蹈,桑姥姥卻早已經停下了唱誦,直直看向石鏡,石鏡已不是原來粗糙的樣子,胖胖的阿琴雙眼緊閉站在鏡前,鏡面光滑如水,呈現出的,卻是她在先民之境中的遭遇!

  袁琴琴在時空隧道中飛快的行進,最終來到了她出車禍的那一晚。停下。

  袁琴琴勉強睜開眼,頭昏腦漲的漂浮著,看著眼前的畫面。

  那個聲音說:“這是你要的答案。”

  畫面中。兩車相撞的瞬間,袁琴琴的車頭前突然出現了一個黑色的圓點,這個點迅速擴大成一個圈,把急速行駛中的小貨車吞噬進去。

  而與此同時,元鼎大陸各處不同程度出現了黑圈,一些野獸、物品、各種各樣的東西掉落進黑圈中。

  小貨車在黑暗中漂浮了一段時間,被什麽力量吸走了。

  西難荒島。鳳巢峰的半空上出現了一個圈,內中飛出了幾匹凶獸,窮奇就近佔領了下方的石柱,築起大巢。

  有凶獸掉頭想返回黑圈,黑圈出口仿佛有什麽極恐怖的利器,將它無情的絞碎了。

  良久後,窮奇飛走,一輛小貨車毫無征兆的被吐出來,卡在窮奇巢邊。同時黑圈又迅速變成了黑點,猛然消失不見了。

  村民們神色各異,更加堅定了他們的想法,不知那看起來就很不祥的黑色怪圈是怎麽來的,然而確實凶獸和袁琴琴是一同來的。

  桑姥姥則臉色沉沉。

  袁琴琴看完,還沒來得及多想,那股讓她想死的失重感和惡心感又來了,她向先民大巫大聲求救起來:“不要再來了!――我已經知道了!!讓我回去吧!!”

  先民大巫冷靜的說:“可我還沒看到我想要的答案。”袁琴琴的身邊不斷的閃,速度飛快,像是坐上了一輛光速行駛的飛船,根本什麽也看不清。

  良久,袁琴琴覺得自己都快要昏過去了, 身上的肥肉在高壓高速中不斷翕動變形,脂肪像水波一樣被吹得波浪四起,被折磨得亂七八糟的袁琴琴還吐了自己一身。

  看得虛空中的大巫鄙視的搖搖頭,看完自己想看的,歎口氣。

  “不是你,不是你。”語氣中的溫和沒有了,換上了一副冷傲。

  鏡前的桑姥姥如遭雷擊,先民大巫說什麽?不是她?她以為等來的天命人,居然不是袁琴琴?

  可是,如今西難島的樣子,哪裡還能再撐下去?再這樣下去,是不是天要亡西難人?

  村民們更是一副早就了然的樣子,這個跟凶獸混在一起的肥婆怎麽可能是先民大巫說的那個天命人?

  這下可看清了嗎,先民大巫根本沒有承認她!

  鏡前的袁琴琴肥碩的身子一震,睜開眼睛後馬上跑下祭壇,扶著旁邊的欄杆吐了起來。太難受了,不管是這惡心的經歷,還是不能回家的殘酷真相。嘔――嘔――。

  人們漠然地看著,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突然不知道誰衝著袁琴琴丟了塊石塊。

  “是她帶來了怪物!她帶來了災難!”

  石塊紛紛丟來,“打死她!”

  “送她去喂海怪!”

  毛毛本來跟在袁琴琴背後,替她擋了幾塊石頭以後,終於氣的轉身對著人群大吼起來。袁琴琴忍著難受反手抓了抓毛毛的皮毛,製止了它。

  “打死她,打死她!”阿耶格隨著人群大聲喊著,他永遠不會原諒害死艾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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