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袁北鬥一行四人在那上陽鎮嚴氏商行之內,此刻正神情專注的聆聽著,范鴻對其過去那不堪往事的誇誇其談。 當那范鴻說到與那楊妙妙在房內一番雲雨的時候,在場眾人都是臉色一紅,那沐湘雪和那阿秀,害羞的直接掩面轉過頭去,無心依舊是一副吊兒郎當,嫌棄的樣子!袁北鬥卻是呵呵一笑,“嗯!沒想到范前輩還有這等風流往事啊……軟玉入懷想來便是一番春色滿園啊!”
這話說得那范鴻更是老臉一紅,著實臊得慌,一陣打趣後卻是繼續說了下去。
眼下正說到,范鴻與那楊妙妙在床上相擁而眠。也不知是鬼使神差還是真情切意的說出了要八抬大轎,將那自小有著指腹為婚婚約的楊妙妙接進府中。
那范家父母本就歡喜那楊妙妙,只是那十幾年前楊家兩老雙雙離世,再加上那楊妙妙有自上得逍遙派學藝,當下更是無人知其蹤跡,這娃娃親的婚約便也不再被人提起。
此番發生了這麽個事情,自家兒子范鴻卻又是異常喜歡,再加上兩人已成周公之禮。范家父母倒也落個自在,當下便應允了范鴻所求!便安排了三日後的大婚。
范府在當地乃是那數一數二的大戶,獨子成婚怎能不大辦特辦呢!為此將整個十裡八鄉所有的鄉親,全部請上了準備擺上個幾天幾夜。
正所謂那人生有二喜,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這范鴻乃江湖中人,金榜題名自是對不上,但那武林中人在乎的聲明威望,那范鴻現今卻是不缺。今幾日又逢這洞房花燭夜,自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無數的江湖俠客,各路英雄前來拜訪!范鴻那本就面皮薄的人,自是不能弱了排場。安排那家丁小廝陪同,可那武林豪客哪個又是那泛泛之輩,人多在一起便愛湊個熱鬧。
話說這熱鬧一湊可不得了!碰巧明日乃是大婚之日,這日范鴻應那群狐朋狗友邀約,與人相聚在那城中的聚仙樓,自午時開始便與客在那聚仙樓中暢飲,直至三更時分,帶著幾分醉意,各種吹噓、大話、該說的、不該說的通通的從范鴻的嘴裡往外蹦。
眾人自是從中套取了不少與那新娘子之間的香豔情節。范鴻自覺失言,自是不肯乾休,當下便要與那同桌眾人一較高下,直喝他個昏天黑地。
那日范鴻出門隻到會友,沒有攜帶隨從,自也是無人知其所在何處!一夜未歸,范府便在十裡八鄉尋了一夜,可誰又知道此刻范鴻卻在那百裡之外的城中呼呼大睡。
大婚之日,新郎官居然不在府中,這可如何是好?一邊尋各種緣由拖住新娘的迎親隊伍,另一方急派人四下尋找!整個范府可謂亂成了一鍋粥,饒是各種拖延,那近在同鎮不遠的新娘依舊得知了這消息。卻也是為了兩家的臉面,竟自棄身份,自上了迎親的花轎,直接來到了范府門口。唯一的要求卻是要那范鴻親自背她入府……
再說那正呼呼大睡的范鴻一覺醒來,才發覺今日乃是迎親之日,正巧又遇上前來尋人的家人。當下便要起身回還那百裡之外的范府!
奈何這同桌而臥的其中一劍客,見狀卻生說了句:“怎滴!這還沒進門呢!這媳婦便差人來逮人了?范兄!你這事事要看那小娘皮的臉色,以後的日子可難了……哎!江湖中從此便要少個威震江湖的俠客了!”
當那范鴻言及此處,眼神卻是懷著一股無比的恨意看向了無心!沒錯,這所言的劍客便是當年的無塵劍客,自是無心的那死鬼師傅無塵道人。
且說當日范鴻受了無塵劍客一激,當下便怒道:“無塵你個雜毛!說什麽呢!我堂堂范鴻其實那懼內之人!我今日就且不回去,看她又當如何!”
“果然英雄氣概,不愧為我等敬仰的大英雄!來來來!我等再敬你一杯!”說著便又拉著那些才醒轉的俠客喝了起來!這一喝卻又是一整天,奈何尋找而來的家丁小廝萬般勸阻卻是不見效利。
可這距那范府又有上百裡,豈是那麽容易通知到家裡的!直到家中受到消息已是夕陽西下,轉眼便欲入夜了!只是卻一直未見范鴻回轉!
那楊妙妙就這樣坐在轎中等候范鴻歸來,前來的十裡八鄉的近千賓客,就這樣看著!卻是看了整整一天,如此一個女子,不請自上得花轎,更是在人門口等候一天,不見新郎歸來,難免被人指指點點!
什麽掃把星、【蕩】【婦】、克夫克親人之類的,什麽難聽的話都說了出來!著實懷了范府與的面皮,當然這受傷最為嚴重的自是楊妙妙,一個女子怎能受得他人如此非議!
可范鴻明明答應今日迎其過門,未到凌晨依舊是今日,許他有事耽擱了!懷著這麽一個心思就直直地在范府大門口等到了凌晨時分,任他人如何勸解都不曾響應。
凌晨時分卻有人歸來,可並不是那范鴻,卻是第二批回來通信的家仆!這家仆帶回一個令在場所有人甚至包括范家那對老夫老妻震驚的消息“老爺、夫人!不好了!少爺~少爺~……”
“少爺他怎麽了!你倒是說呀!”范家夫婦急忙問道。
“少爺~少爺!他……他逃婚了!!!”家仆上氣不接下氣的言語道。
猶如晴天霹靂的“逃婚”兩個字眼在眾人頭頂炸響!范家老夫妻一陣癱軟卻是倒了下去,不醒人事!楊妙妙卻是一臉平靜,古井不波,顫顫的走著,正是往那臨時裝扮起來的自己廢宅走去,嘴中呢喃道:“你答應今天娶我的~……你答應娶我的!……”整個人衣服呆呆傻傻的樣子。
可那遠在百裡之遙, 益州城外一道身影,嘴裡不時的發出嘀咕:“看你們還敢說老子懼內!不把你們喝趴了我這范字倒過來寫!”正是才將無塵道人一行人給灌醉喝趴的范鴻。
蹲了下來稍喘了口氣,細一回想,才知大事不好!“今日乃是迎親之日!這卻是誤了時辰,大事不妙!怎得沒人提醒於我呢!”可一回想卻又想起在那客棧之中自家的仆人又提醒過自己。
猛地一拍大腿:“呔!喝酒誤事!面皮誤事!無塵誤我~!……”卻是仰天長歎起來了。
“這可怎生得是好!今日請那些許賓客!自家父母還不給自己活活氣死!”再細一回想,幼時楊妙妙那得理不饒人的性格,“此番若是回去,豈不是羊入虎口,還不叫那楊妙妙給扒了這身皮囊!到時我命休已……”
當下便打定主意,打死不能回去,不如就此外出闖蕩江湖而去!就這樣,一樁被人看好且雙方你情我願的婚事,就因為這范鴻的“面皮”之事給壞了!
可正當志得意滿的范鴻欲闖蕩江湖的時候,家中便傳來了父母雙亡的噩耗!更是得知了楊妙妙尋他不得,傷心欲絕之下,卻是遁入空門,由那俗家弟子變成了道姑,再次回還了逍遙派!
自此范鴻才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一直將這筆帳給算在了那無塵道人身上!當日若不是他又豈會有如今這般景象!更是自此沉迷,終日與酒為伴,最後竟落了個醉俠的名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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